按理,
戴孝的人是不能随便进别人家门的,
还是做几件素净的衣服吧,
这也太不够敬重了。
钱氏根本不听他的,
亲自系了包袱吩咐6子。
你帮元公子拎着。
宋青云就朝着元允中挑了挑眉角,
仿佛在说,
哼,
是你了解我母亲,
还是我了解我母亲?
元允中就望着宋青云,
对钱氏道,
难得您这样的宽厚慈爱,
那我明天就穿这些衣服出门去见馆主簿好了?
钱氏直摆手。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可眉宇间透露出来的欣慰却让人一目了然。
哼,
要出门想得美,
她斜眼望着元允中娘,
听说县令大人去了南昌还没有回来,
王主簿这几天下乡督促夏粮去了,
不在城里,
那你就别去了,
天气这么热,
就在家里歇暑,
我们家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需要麻烦他的,
等天气转凉了再去拜访他也不迟啊。
元允中不以为意的样子,
宋小姐怎么知道王主簿去了乡下督促夏粮,
是和户房的人很熟吗?
她之前说要把南昌和上饶等地的田地处理掉,
而土地买卖是要经过各地的户房登记造册的。
在梁县我们家也算是地头蛇了,
不仅和户房的人熟,
和刑房的人也挺熟的。
下次我让吴总事陪你出门,
带你都认识认识。
说完,
她撒娇似的拉了拉钱氏的衣袖,
娘,
元公子既然不走,
荫余堂那边还要收拾,
您就别拉着他说话了。
钱氏恍然,
忙吩咐身边的小丫鬟,
把那冰湃的李子、
香瓜给袁公子送去英语堂,
那我就不送你了,
你有什么事儿找不着吴管事儿就来找我,
或者是找积云也是一样的,
我去送元公子好了,
不用了,
有六子带路就行了。
宋小姐很忙,
哼,
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四个字被他说的意味深长。
来日方长吗?
行啊,
来日方长。
宋青云朝着元允中微笑,
糊弄人般地把元允中送到了门外,
就折了回去。
钱氏在库房正在整理她的一些陪嫁,
宋积云找了过去,
把母亲按在库房的鼓形小圆桌前坐下,
还给母亲倒了杯茶。
娘,
刚才元公子在,
我也没好细问,
现在只有我们母女俩了,
您总得给我讲讲,
您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吧?
钱氏像是早就意料到了她会追问似的,
笑着指了身边的绣墩,
示意她坐了下来,
喝了口茶,
这才慢条斯理地说。
云朵,
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您是说家里的事吧?
宋积云胸有成竹,
侃侃而谈。
我们还有3年的守孝期,
当务之急是让您平安的生下小四。
我不是说这些。
我是说你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我吗?
嗯,
你年纪也不小了,
虽说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不太好,
可我还是想问问你,
你以后准备出嫁还是准备招婿?
都没有准备。
宋积云不以为然,
钱氏抿嘴直笑。
你这孩子主意也太正了些。
宋青云就抱了钱氏的胳膊,
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娘,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不外乎是觉得我把宋九太爷和祖母他们的面子都扔在地上,
踩了又踩,
把宋家的人几乎都得罪光了。
以后我们家再出什么事情,
不要说帮衬的人了,
可能连给我们家说句话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