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集路上的活不带断的。
从莫家小院出来,
既然清醒了,
秦流西也没打算再回去睡什么回笼觉,
让魏邪套车继续上路,
为什么?
是我魏邪气闷他打杂的吗?
秦流西看着她的新衣道。
给魏大掌柜你做身体添新衣是白给的,
嗯。
魏邪立刻噤声,
底气不足了,
他看向小人参。
去体验人生百态,
套车也是必须的,
小人参倒是乐滋滋的去了,
村长匆匆的过来看几人把包袱往车上带,
不由一愣道,
客人这是要走了。
嗯,
左右已经醒了,
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了。
秦流西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平安符,
递给他。
入了冬雪,
要是下得大了,
要时常铲雪,
别让大雪压顶了,
福生无量。
天尊这个村长是个心善好的,
也是个愿意干实事的,
既然和他有缘,
又在他家借宿,
赠一平安符,
也是了结因果。
村长一怔,
心里也有点慌,
这是给他算了一卦吗?
哎,
多谢县长。
村长郑重的把符收到了怀里,
想了想又问,
县长刚才住在那儿,
当真就这么一个孩子了?
虽然道门中人不似佛门那般说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
但我也没有什么必要骗他们。
那个孩子要生出皮,
就用一些早稻米研磨出来的米粉铺,
身体就能好了。
但体弱才是个最大的问题,
他要是能活到7岁,
家里有余粮可供他读书。
村长闻言一喜,
大师说,
这孩子会有大出血。
我没说。
大师放心,
这孩子就是柱子,
他们发傻,
不管我也不会不管的,
培养出一个出息的读书人,
考到了功名,
他们百家村可就风光了。
秦流西看他满脸喜色的样子想说。
你误会了?
他没多解释,
向村长颔了颔首,
便上了马车。
很快的,
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村长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
才惊觉马车早已走远,
不由打了个激灵,
站在原地傻笑了几下,
很快的又有些懊恼,
就这么着,
让大师他们走了,
也没让老婆子烙点饼子,
烧点热水灌上。
可天亮以后,
墨柱子找了过来,
想找秦流西,
得知他们昨夜就走了,
站在村长家门口有些无措。
村长劝道,
主子,
你可不能再糊涂下去了,
宝儿,
这孩子可是你唯一的骨血,
可不兴再作孽了啊,
你也别不信,
人家和你们不过是萍水相逢,
凭什么要说那么一番话来膈应你们啊?
他们那几个人不说别的。
就那一身气,
本就不是普通人,
你家儿子那真是有后福的人,
要不然怎么就生在这个时候,
怎么就正好遇到他们,
正好捡回了一条命呢?
如果不是秦流西他们,
沐家早就把孩子吻死了,
毕竟谁都不知道原来这五皮子还能有救的。
而会得这样的病,
就只有两种缘由,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那小子将来必定是个有出息的。
村长暗自想着,
就算莫家不待见他,
都得护着点那孩子。
墨柱子失魂落魄的离开。
而秦流西一行已经在一个城镇的早市上吃起了热气腾腾的冬菇馅儿小馄饨。
大娘,
给我一碗馄饨。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有点耳熟。
秦流西下意识的转身,
看到一个胡子拉碴、
面容憔悴的男人颓然的坐下,
和她的视线对上,
一愣之后疼得站了起来,
还掀翻了桌子。
大师,
我二公子。
秦流西吞下了最后一颗馄饨,
用帕子擦了擦嘴。
看来这活儿是不带断的,
眼前这位便是京中左御史家的那个二儿子,
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不对,
是父亲了,
大师,
真的是大师女左宗俊激动地跪在地上,
伸手拉着秦流西的衣袍,
呜呜的哭出了声。
这大清早的一个大男人在这哭得稀里哗啦的,
引来不少目光。
秦流西说,
别哭啦,
带我去看看孩子吧,
您知道。
你这边南下往漓城方向,
难道不是去找我?
或是我误会了?
呃,
不,
我们就是去找您的,
没想到在这路上就遇见了,
真是太好了,
我姑娘有救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啦。
左宗俊还真是问了个挺白痴的问题,
他连馄饨都不要了,
扔下了一颗小银子对秦流西说,
大师,
那这就走,
我们就在不远的客栈住,
那客栈距离小馄饨摊不远。
按着左宗俊说的,
他是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那哭闹不安而觉得心酸肉痛,
这才跑出来喘个气。
左宗俊擦了一下眼角,
哼,
我是恨不能替她受过,
也不想看她这么难受啊。
是病了,
嗯,
太医说是脱肛,
吃了不少药,
各种法子都试过了,
就不见得好。
眼看着孩子一日比一日瘦和没精气神,
我们也不敢再拖下去了,
就抱着孩子来寻您了。
一行人走进客栈,
来到后院,
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婴孩哭声,
还有女人隐忍的啜泣,
一边碎碎叨叨的念着,
我的儿啊,
你快别哭了。
可心疼死娘亲了,
童嬷嬷,
快让人通知二爷,
我们马上赶路。
左宗俊脸色一变,
冲了进去,
是不是孩儿又不舒坦了?
你怎么才回来呀,
快些让人套车,
咱们这一路都不歇了,
马不停蹄的赶去清平观,
我受不了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
带着埋怨且仓皇的女生绝望的低吼。
左宗俊一把将母女二人抱着道,
不用了,
我们不用去了,
唐儿,
咱们不用到清平观了,
孩儿有救了,
丁清唐本就是六神无主的,
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随即便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秦流西,
哗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观主,
秦流西看着这一家三口,
唇角勾了一下,
没想到啊,
两个都闹了,
退婚的凑一块儿去了。
魏邪则是暗戳戳的对滕昭小声的说。
听着哭声,
以为是久未见情郎呢,
又委屈又哀怨。
滕昭翻了个白眼儿,
做个好鬼吧,
人家当娘的难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