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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8集。
大江歌罢掉头东。
12。
听到这阵动静,
蜷缩在地上的薛进也醒了过来,
他忙乱的爬过去试图帮忙桥洞下一阵的手忙脚乱过得一阵宁忌从月娘的喉间吸出一口痰来,
才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救回。
薛进抱着她坐在那儿时,
这身形枯瘦的女人睁着眼睛望着他,
那眼睛大大的,
或许是从死亡的边缘再度回来,
她的脸上竟然微微带了一丝潮红,
呼吸间的神色竟也似乎没那么痛苦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薛进,
目光犹如婴儿,
过得一阵,
又在薛进的怀里微微摇了摇头,
她还是将眼睛睁开,
这次是缓缓地望着桥洞外的景象。
经历了这些天的混乱,
桥洞朝外望去,
先是几根破败的杂草与飘着淤堵物的黑色河水,
河堤上方黑色的城池沉甸甸地压在这片土地上。
一根烟柱升腾,
看起来也像是一片正在焚烧的垃圾。
薛进流着眼泪,
过得一阵又要磕头,
宁忌阻止了他,
我要出去找药,
小光头送着他从桥洞下出去,
我去找找施宝宝。
看看他们家过得还好不好?
不如去找药吗?
没有药了,
连日以来,
城内一片片的混乱,
附近医馆的药材早已用尽,
甚至连大夫都在混乱中被杀了几个。
如今还想抢药,
得去军营里了。
更重要的是,
宁忌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药才好,
他给小光头留了几片老参。
阿弥陀佛,
我听说他们今天开大会。
追悼会也是会。
宁忌皱着眉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早些时日,
大哥你这边让我调查的消息,
眼下已经核实了几条。
对于沈凌手下那支新军,
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在靖江。
看来,
公平王处心积虑,
早有谋算。
阳光已经升上去,
许多江宁城中用于开会的大宅子中人群聚集,
怨憎会里的副手与孟著桃走到隐蔽的角落当中时,
方才简略的报告了一些事情,
随后将写了消息的纸条交给他确认一遍。
孟著桃将纸条收进衣袖里。
回过头时,
这处院落当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天刀谭正、
寒鸦陈爵方、
武霸高慧云、
五罗斩、
唐清花、
沱河散人许龙飙等俱已到了,
此外还有各种中高层人员。
许龙飙等人与他打了个招呼,
老孟,
来来,
何文说要坦白,
不耍花样了,
你觉得他想要什么?
只要有的谈就是好事情,
就怕他藏着掖着,
打哑谜。
孟著桃笑着与众人聊了一阵。
过得片刻,
转轮王许昭南的身影出现在院落当中,
众人都与他抱拳打招呼。
进入这处院落大堂时,
孟著桃方才排开众人走了过去,
跟随在许昭南身边有四道身影,
俱都带了兵器,
见靠近的是孟著桃,
都笑着让开了一些许公有些消息私下里说,
说好去偏厅。
许昭南点了点头,
率先进去,
孟著桃与其余4名侍卫跟随而上。
都进了房间后,
许昭南与孟著桃走到一边儿,
却也笑着朝不远处4名侍卫点了点头,
都认识啊,
没有关系,
你说。
孟著桃点头,
从衣袖中拿出情报,
刚刚报上来的消息,
沈凌的人十有八九在靖江这支新军练了一段时间了。
战里南说,
若是真的何文发飙,
也是做着准备的。
许昭南拿着看了看,
眉头蹙起来,
跟我这边的消息差不多,
不奇怪,
他何文能走到今天,
又不是什么三岁孩童,
连咱们下头的混混都知道,
谈判之前多打几仗才有筹码,
他要是手上没有刀,
谁会听他叽叽喳喳呀?
我手下汤瑞那拨人正在往太湖赶,
我会下个急令,
让他们转往江阴附近。
方,
嗯,
干得好。
许昭南拍拍孟著桃的肩膀,
许公,
你说何文今日会说些什么呢?
管他说什么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只要他愿意说,
愿意谈,
咱们就总有办法,
总不至于他说了就要算吧。
我看没那么简单,
简不简单的也只能这样。
反正他有准备又怎么样?
屯兵靖江,
屯兵太湖,
如果真的要打,
何必等到今天?
10天前突然动手,
又或者两个月前突然动手,
大家都没有准备,
他当然可以占一时便宜,
但是说白了,
四打一,
大家让他砍一刀,
死的也是他。
孟著桃点了点头,
两人从偏厅走了出去,
院子里越发热闹了。
4时,
大会召开,
众人进入会场,
公平党大会的主会场定在这处江南大院。
最为宽敞的一片广场上。
为了召开这次的会议,
众人在院落广场上方搭起了一片巨大的棚顶。
一排排的桌椅在这处宽敞的空间当中围成一个大圆儿,
以何文为首的5位大王坐在最核心的5张木桌旁。
而隶属于各方的中高层人员分布其后,
此外还有诸如大龙头等新兴团体的代表参差其间。
两天开一次的大会,
到9月21这天已经开到第11场。
前头的几次开得还算顺利,
到得时宝丰挑出读书会的由头后,
整个大会便陷入了僵局。
几位大王已经有好几次没有参加,
任由中高层成员每隔两天到这里来一次骂仗。
今天何文回归会场,
于是许昭南、
时宝丰、
高畅、
周商四人也都到了会场当中,
变为泾渭分明的五方气氛肃杀不多了,
几名小势力的代表此时只能躲在后方安静的观望。
几具客套的寒暄之后,
一袭灰袍的何文在让人放下一大堆资料后开始发言,
从这次公平党大会召开时起,
我就提出了几个问题,
是我们这次大会必须要解决的难题。
这些时各位兄弟就这些问题讨论了很多,
也有人问我具体是一个什么想法,
我今天就把所有想法都明明白白的说给大家听一听。
何文拿起一个本子拍在了桌子上,
随后却将这个本子推开,
伸手将旁边一大摞的记录材料给挪了过来。
但是在说解决的想法之前呢?
我要仔仔细细的跟大家说一说我们公平党出现的问题,
滥用权力,
随意屠杀土匪,
行径手足相残,
强抢民女,
巧立名目,
腐败贪污,
桩桩件件。
这是从去年起事开始,
我着人调查收集了我们公平党的各种劣迹的一部分。
何文的手指在那摞材料上点了一下,
我一桩桩的给你们念,
然后我们再来看看怎么解决的。
人群之中,
有人偏了偏头,
有人蹙眉,
对面周商啪的鼓掌,
好,
便也有人鼓起掌来。
孔平王大气,
何文目光平静的翻开第一页。
我们大部分的问题一定是在。
打土豪分田地这件事情上,
去年8月常熟海虞县仗打完之后,
人家态度良好,
愿意交出所有的东西,
我们杀人全家,
对方家中女眷悉数被奸杀,
男的被虐杀。
具体的过程是这样的,
何文的手指点向许昭南,
许昭南竖起大拇指,
公平王愿意说出我们的问题是好事儿啊。
会场之后,
随即便又响起了掌声,
何文看向那边,
他没有等到掌声停息,
照着资料上的记录,
平静的开始陈述。
公平党打土豪分田地自然也是有一轮基本的规定的,
例如在打仗时难免会有误伤,
又或者第一轮抄家也往往会出现误伤,
这个并不难理解,
但在第一轮抄家过后,
对方既然认打认罚,
那要处置罪人便必须有一个罪名了,
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底线。
但在实际的。
操作层面,
各地自然都有出格的做法。
去年8月出现在海虞县的这件事情也是众多事件中的一例。
第一轮抄家其实已经杀了地主家不少人,
但过去的士兵并不满足,
两天之后,
又将已经查封家产但暂时还没有赶出院子的地主家众人悉数虐杀,
这是明面上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去的事情了。
毕竟就连周商这般好杀的人,
一旦上了明面儿,
也会组织白罗刹栽赃后再以群情激奋为由杀了满门。
但这样的事情并非孤例,
没有约束的各方流民私底下什么事情都做了出来,
或者说,
尤其是在有了公平的名号之后,
得不到约束的人们会更加热衷于做这种事情了。
何文坐在那儿,
将这些搜集上来的案例一桩桩的念下去,
偶尔有人鼓掌,
偶尔有人尝试打断。
但何文不为所动,
继续往下念,
会场中的氛围变得无聊起来,
许昭南等人坐在那儿,
反而开始笑了。
公平党各方的情况大家都知道,
或者说在大规模煽动流民无序扩张的阶段当中,
这些问题是必然出现的。
到对方家里抢了东西杀人,
全家何等顺手啊,
攻破了一处城镇,
监督的力量不够,
找几个女人玩玩儿又是何等正常?
说不对自然是不对的,
但扩张如此迅速,
谁能管得住这些呢?
何况大家今日坐在这儿,
不就是为了管住这些事儿吗?
至于这些事情落在谁的头上,
那都是有情可原的,
未来改正就好了吗?
何文朗读,
众人先是鼓掌,
随后聆听,
接着有人开始打起呵谐来了。
时间在这宣读桩桩件件案子的无聊进程中逐渐流逝,
到得正午时分,
何文合上资料,
宣布暂时散会。
众人在各方的院子里吃过了午饭,
商议一阵。
下午的会议开始,
便听得何文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念案卷。
未时将近,
何文才将没有念完的资料缓缓合上,
他喝了口水,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众人便又鼓掌,
何文等他们将掌声鼓完,
他将最开始的本子拿出来,
这两年以来,
公平党出现的问题多数数不清楚,
我也念不完,
但根据这些问题,
在这次公平党大会上,
我希望我们能尽快的出现些变革。
首先,
第一项我们要有更细致的律法和原则,
这些原则当中有一些最关键的点,
我觉得是这样的。
许娇南等人正襟危坐,
但随后只听得何文又是一段既长且臭的废话,
诸儒对抄家步骤的规范,
不许以公寻私仇,
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大家在谈的事情,
即便是。
是,
周商也都是支持这些条文的第二项知错就改,
我们能不能立马做出一些行动来?
此后便又是组建监察院、
确立投票机制、
决策令行禁止、
设立新的执法队等各种各样看来细致的想法与提议,
众人一阵一阵的鼓掌,
许昭南、
石宝峰、
周商等人偶尔不嫌事儿大的叫好,
目光之中倒是变得有些迷惑了身。
时过了大半儿,
何文一口气将桩桩件件革新的思路大致介绍一遍,
略告一段时间之后,
会场中一片迷惘与窃窃私语。
这些东西的思路有普通的,
有激进的,
有不少也汲取了在西南的经验,
但无论如何,
真要执行下去,
取决的都是人,
是职权者的意志。
他抛出这些来,
众人虽然不会全盘接受,
但谈一谈、
聊一聊,
也不见得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东西了。
那窃窃私语声正在变大,
陡然间,
周商拍案而起,
说得好,
我赞成公平王的说法。
周商手一挥,
大声呼喊。
过得一阵,
他环顾四周,
摊开双手。
我还要补充一句,
是我周商这边儿是最公平的。
许昭南那边也笑了笑,
我基本赞成公平王的想法,
当然,
其中有几条我们可以慢慢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