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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老林子不同于其他季节
这个时候的老林子是苛刻的
除非经验老练的山里人或者是猎手
没谁能在里面熬过半宿
还有一句话讲的好
老林子里一熊二猪三老虎
前面就说过
野猪是最为危险的
我就不多讲
可这个野猪指的是孤猪
什么叫孤猪
野猪王
独自占领着一块地盘儿
不屑于与其他的野猪为伴
这样的野猪藏在林子深处
汽车一样撞出来
两根大獠牙捅穿喽
可以瞬间玩死一头成年的东北虎
所以说
老林子里凡是有经验的猎人
最不想遇见的就是这样的野猪
遇见了
逃是逃不掉的
只能面对着他
把这野猪激怒
趁着他嗷嗷叫冲过来的时候
用猎枪瞄准他的嘴巴
一枪毙命
若是没打中
等着被破膛吧
哥仨是北京来的纯爷们儿啊
放了空话丢人不
所以哥几个今儿个上山打野猪来了
三把猎枪都说是被我们哥仨软磨硬泡连激带哄的拉过来的
我的手上是老邹爷借的一根双管的猎枪
马子对玩枪没啥兴趣
所以那把最拉风的五六式步枪落在了黄彪手里
听说呀
是一场武斗的时候
两伙人打架都死的差不多了
老头也偷偷摸摸从一死人背上弄下来的
都说是个好猎手
心气高
被哥仨两句话就脸红脖子粗的带着我们来见识他的本事来了
屯子里的人呐
拉都拉不住
最后只好让我们小心点
莫往林子里钻的太深
冬天太阳露头的比较晚
这时候漫山遍野里地上白花花的铺满雪
然后又是枯掉的植被
邹叔一边走一边指着雪地上的印子
说
哪个是狍子印
哪个是兔子
哪个是糜子
哪个是野猪
哥仨受教教
点点头头
哎 老气 哼
哥儿两个瞧好啊
爷们儿今儿个不弄是老虎皮又不回去
彪子那是意气风发呀
马子和我自然撇撇嘴
这人来疯
我就问了
曾叔啊
到底啥时候才开始打猎呢
邹叔莫名其妙的看过两眼
说 啥呢
打猎还有开始不开始啊
一进帘子咱们手上的家伙事就要放量了
我说叔啊
凡是来打野猪不是瞎溜的
叔要你是害怕就直说不是
有哥仨呢
实在不成
您老放个话
那里有野猪
哥仨弄回来给你弄猪肉炖粉条子
彪子这急性子又犯了
冯叔一听这话
自己混迹老林子多年
被一个后生说的怂瓜一样
不愿意了
红着脸
嘿 娘嘞
怂瓜子说啥呢
老子会害怕
那你说哪有野猪
咱去弄个十头八头回来
回到村子里脸上也有面儿不是
彪子嗓门又提高了
呵
呸
邹说冲着彪子吐管
小子
这可是你说的
算不算话
大丈夫绝无虚言
如若不成
低头来见
好 走
邹叔脸一横
挥着手带头走到前面
我看看俩人
去哪儿啊
邹叔说
野猪顶
野猪岭
至于为何叫野猪岭不可口
据邹叔说是当年那片林子里闹猪患
啃完了树皮不说
连屯子里的庄稼都全给霍霍了
屯子里的猎手们组织起来
没几天功夫都打死了上百头
虽说打过之后猪换除了
可是这里呢
也落下了个野猪岭这个名
到如今呐
仍是为人所知的野猪出没最频繁的地带
平常往年里都是大家伙一块儿来
弄几头猪杀喽过年炖饭条子
到了地方才发现
这野猪岭真不同于其他地方
就没一块好地儿
山里呀
再不平整
它下了雪起码也得给人一个银光
就是那个银装素裹的感觉呀
这地儿啊
他东一块西一块
高高低低的
让人没法下脚
因为有血呀
甚至都分不清那搁在一块的东西到底是个啥
有时候你以为是石头啊
一脚踩下去
哗啦啦的全是碎雪
感情啊
它是一堆枯枝丫子
林子里挺静的
至少表面上挺安静
叔啊
这都晌午了
这地
呃
下透子没呀
去溜溜
我肚子饿的直叫唤
有点想昨天晚上那顿包子肉了
特别是那汤啊
真香
邹叔冲我摆了个手势
鞠了一声
我心里一喜
这下有发现了
我们仨连忙跟在邹叔后面
说 不对劲呐
那只野鸡死了吧
马子指着前方道
是死的
邹叔点点头
走过去
提着鸡尾巴提了起来
哎呀 叔啊
别看了
不是死了吗
赶紧弄个活的
爷们都饿死了
彪子揉着肚子
邹叔脸色有点不对劲
把鸡的正面朝我们看
嘿
你只野鸡呀
像是西瓜似的被人掏空了
顺着鸡肚子吃肉不吃皮
一个大窟窿
看得人膈应
这 这畜生啊
就是畜生
吃东西都一点儿都不讲究
说
这鸡啥东西给啃的呀
马子好奇的问道
邹叔一人给了我们一巴掌
走吧
今儿个不能再这劲留了
天晚了
再不下山
天黑前就下不去了
我们仨哪能依了
这地儿啊
孰怕有狼
看这鸡架子被啃的
一定饿了不少天的
狼
邹叔有些不放心
说 啊 不该吧
或者是其他野兽呢
比如那黄皮子
不也吃鸡吗
再说就算是狼
也是落了单的饿狼啊
要不然一群狼咱也不可能就吃这一只野鸡呀
马子指着野鸡说的头头是道
都说没话了
彪子一看
叔你肯定是害怕了
哼 算了
当侄子的也不为难你
走吧走吧
咱下山
改天哥仨再来
滚犊子
叔啥时候说过下山了
叔那是建议
建议当望还北京来的文化人呢
懂个逼
邹叔摸着枪
舔舔嘴嘴
这老是又有仙气儿的汉子
碰见黄彪算是被拿捏的呀
准准的了
下午邹叔弄了几根木头
削尖
再把尖头劈成四瓣
找了处地方弄了个坑
一根一根的插结实
就让我们歇着去了
这天寒地冻的
去哪歇着啊
走出神秘的一笑
找了棵合抱大树
用脚把地上滑喇喇的血给扒开
下面全是树枝子树叶子
除了上面一层有些稠
下面的干的很
一点就着如此啊
邹叔就吩咐我们找些擀面杖粗细
两米多长的枝叶
围着大树挨个摆一圈儿
摆了两层
留个空
一个简单的树枝房子就做出来了
底下扫了雪
再铺上一层干树叶子
一屁股坐上去
哎呀
那个软和劲儿啊
虽然不如家里边房子里舒服
可在这冬天的林子里
无疑是能够救命的
在外面点了堆火
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干粮
一块冻的硬邦邦的玉米面饼子
邹叔 叔 今呐
就在这儿过夜了
没胆子的就滚回去
哼 吓唬谁呢
咱哥仨自然都没回去
都等着那套子里的动静呢
这破玉米面饼子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等的天都黑了
正烤着火的四个人面色一震
有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