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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集胳膊长短不一的尸体
哗啦一声
我钻出水面
憋红的脸
张大了的嘴
深深的吸了几下氧气
这会儿已经不觉得冷了
等缓过来劲儿之后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
鼓起了腮帮子
像是一只青蛙似的再次潜入暗河中
一入水下
整个世界再次静了下来
我时而从口中吐出一点点的空气
咕嘟咕嘟冒出一串小泡泡
为了节省时间和氧气
我加速朝着河床游动
并且脱离井口范围寻找尸体
就在一处高低不平
连接着一片更深水域的河床边上
我手电筒所照之处
吓得我吐出两口气
差点被呛水
十几具泡的白腻腻的尸体就趴伏在河沟深渊的边缘
一群水底生物趴伏在尸体的身上
吸食着它们的皮肉
还有一些小鱼一下又一下的咬掉腐尸身上早已泡的发白的皮肤
那些尸体不知被泡了多久
身体已经被泡发了
肉泡成了白色的棉絮状
只要小鱼轻轻一咬
就能撕扯下来
而且被地下暗河冲刷之后
全部趴伏在了更深的河沟边缘
若是哪天这地下暗河的水流再加速一些
恐怕这些尸体就要被冲到深不见底的河沟之中了
我用手电筒朝着河沟里照射了一下
我猜测这条水底沟壑应该形成了许多年前的地壳运动
太远了不说
至少是上万年前就已经是这样
谁也不知道这地底下的河沟到底有多深
反正手电筒压根儿就射不穿的距离上来看
若是掉进这下边
就再也难上来了
那真如暗无天日的地狱
我打了一个激灵
不再往河沟深处看去
此时快速游到那些尸体旁边
但见这些尸体有的还栩栩如生
有的则已经被小鱼吃光了手臂
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骸骨
就算这样
还有一些浮游生物不打算放过这些尸体
趴浮在骸骨上
吸吮着上边的营养
甚至有一些依赖于寄生的生物钻进了尸体的胸腔以及脑壳里
一条条小鱼从骸骨空洞的眼眶中游进游出
脑壳上沾满了密密麻麻类似小贝壳似的生物
看来这些尸体有的年代久远
有的则刚死亡不久
我耐着性子沿着水下深渊的边缘慢慢的游动着
这十几具尸体全部看了一个遍儿
愣是没看出到底谁的胳膊长
谁的胳膊短
且不说谁的胳膊长什么样的
这些尸体就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就腐烂了
被那些鱼虾轻轻触碰就会粉碎
而且大多数尸体的肉身都腐烂严重
从外形上难以辨认
除非是科学的仪器或者专业的法医才能鉴定出男女
我嘴上没法说
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我要去哪里寻找胳膊长短不一的人呢
顺着水底深渊的边儿上将那些尸体看了个遍
愣是没找到谁的胳膊长短不一
我正欲先浮上去换口气
刚一转身
就见远处河床的角落里
孤零零的一具尸体斜坐着
身子歪靠在一块石头上
手电筒在水下放射出一道强烈的光柱
朝着那具尸体照射过去
在强光照射下
我一瞪眼睛
差点叫出声
那人的肉身腐烂的已经是没肉了
胸腔一排排肋骨上长满了小贝壳
两条水蛇似的生物在他的胸腔里游来游去
再细看那人的身躯
右边的胳膊竟然天生比左边的胳膊小上几圈
这种小并非是后天遭遇过什么变故
而是天生如此
按照体型来对比
那人左手发育一切正常
比例是正确的
而右手的骨骼却像个婴儿一样
一整根右手也就三十来公分
那右手的指骨就是婴儿展开的小手掌
这不就是干爹所说的那具尸体吗
我心想
看来就是这个家伙了
此时我的氧气快用光了
有些憋不住了
我原本想先浮上去换口气
可水下的暗流突然间急了起来
那尸体飘飘悠悠晃了两下
全身趴在了石头上
惊得那两条小水蛇转头游走
而石头前边两三米的位置就是水底深渊
若是这暗流变得更急
哪怕稍微加速一下
都有可能把这尸体从石头上冲到水底深渊
若真是那样
可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念及此处
我心说赌一把
憋红了脸朝着那尸体游了过去
我飘荡在水底深渊的上方
犹如一人置身于茫茫的海底深处
我手脚并用
游得很快
到了尸体面前
二话不说
在水中一翻转
身子就像腾空倒翻了一下
瞬间躺在了那具尸体的胸腔上
尸体胸腔上粘着的贝壳有些硌得慌
我并未在意
双手反转向后
拉起那尸体的双手搭在肩膀上
随后摆动双腿快速的游起来
就这样背起这具尸骨
朝着井口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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