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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集
说到这儿
王鹤又笑眯眯的看着刘宇凡说道
我记得去年的时候
你们县里来市参加调演
你还担任过钢琴伴奏吧
哎呀
当时我对你印象很深刻呀
你的钢琴弹的还是很有感觉的
只是还欠了一些正规的训练
当然
我不是说你老师教的不好啊
只是从专业学习的角度来讲
我还是建议你选择一家正规的艺校来进行学习
毕竟艺校里的老师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正规培训的嘛
要不这样
你还是来这里跟我学吧
你的技术不错
只是在一些细节的地方有些不对
好好纠正一下
下一次你肯定能过的
王贺笑呵呵的说道
是这样啊
听了王贺的话
刘羽凡低头想了想
这才笑着抬起头说道
王校长
感谢你的解释
不过我已经有了老师
暂时还不打算更换
虽然这次考级没过
可我会努力的
我相信下一次我肯定可以通过
刘宇凡说着
声音里透出一股自信
哦
那好好
那我就祝你下次过关
王鹤笑着说道
不过脸部的肌肉有一丝明显的抽动
嗯 好
那我先走了
王校长
刘宇凡说着
朝王鹤摆了摆手
转身和马文东走出了异笑
看着两人走出异校的门
王贺那张刚刚还布满和蔼笑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哼 不识抬举
在江海
没有我的允许
想考级过关
做梦去吧
王贺的目光中充满了亲命
其实按理说
王鹤作为一校之长
原也没必要如此为难一个孩子
只是上次刘亦凡的演奏是在给他留下一个很深刻的印象
刘羽凡的出色
远远超过他之前教过的任何一个孩子
以几乎可以断定
这孩子在不久的将来
一定会大放异彩
既然知道了这样的结果
以他在江海艺术界霸道的性格
自然要沾上一份光
可没想到刘亦凡这么不识抬举
几次想要都一点不给面子
恨得王鹤牙根痒痒的
既然如此
王鹤自然也没有必要给刘羽凡留面子喽
不让他尝尝难受的滋味
他怎么会回头来求自己呢
考级没过关
这就是王鹤给刘羽凡的第一个教训
翻看报名表的时候
王鹤就注意到了刘羽凡的名字
随后他就和评委进行了沟通
称这个孩子还需要多多锻炼
那些评委和他都是老交情了
哪里不会照办呢
刘羽凡这一次考级
就因为王鹤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胎死腹中了
哎呀 算了 羽凡
这次不过
还有下次吗
小雅不是说一年考两回的吗
看到闷闷不乐的刘羽凡
马文东一边开车一边安慰道
没事的东哥
你不用劝我了
刘亦凡笑笑
努力想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那股勉强之意
任谁都看得出来
哪能不郁闷呢
一百多天的苦练
出色的发挥
结果却换来这么一个不及格的成绩
对于第一次参加考级的刘亦凡来说
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当然
他并没有把自己的不过关
联想到王贺的身上
毕竟
就算对王贺没什么好感
刘亦凡也不会认为他会无耻到这种程度
更不会认为一直在他心里很公平严格的考级
会黑暗到这种地步
别看他两世为人
毕竟这个圈子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所以尽管郁闷
刘宇凡还是尽量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能真的像王校长说的那样
我的技术还有不到位的地方吧
那些人虽然谈的不如我
没准人家的技术是标准的呢
刘羽凡自己给自己解释着
车子拐进了东建里小区
在二十二栋楼前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
这马文东记录的本事绝对是一流
才来过一次
就把这路给记下来了
这要是换了刘羽凡
再多来几次也记不住
看了看时间
九点刚刚过一点儿
距离和莫言约定的九点半还差了一会儿
刘羽凡沿着楼梯向上走
很快来到了莫言的房门前
敲了敲门
过了片刻
里面的门就开了
莫老师
看着门后的莫言
刘羽凡礼貌的问候道
嗯 进来吧
莫言冲他点了点头
把他让进了屋里
莫言的话很少
刘羽凡进了屋以后
他也不多说
直接把刘羽凡领到了琴房里
打开了钢琴的琴盖
示意刘羽凡坐下
刘羽凡却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莫老师
有个事 我得
得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
莫言看了看刘羽凡问道
就是上周那个钢琴考级
我没通过
刘羽凡说到后面
声音有点低
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口技
莫言皱了皱眉头问道
就是那个阴邪的六级考试啊
我今天去查成绩了
才五十七分
老师
我给你丢脸了
刘羽凡不好意思的说道
哼 阴邪
那是个什么东西
莫言听到刘羽凡的话
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随即坐在琴凳上
看着刘羽凡道
你不记得上星期我跟你提的三个要求了吗
记得 莫老师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您放心吧
这钢琴考级我肯定不参加了
只是觉得上次发挥挺好的
没过关有些不甘心呢
刘亦凡忍不住说道
他心里是窝着一股火呢
眼下见了莫言
他突然有一种倾诉的欲望
你是觉得
以你自己的水平
过那个什么六级应该很有把握是不是
莫言继续问道
听到莫言的话
刘羽凡没继续说什么
但神色间显然是认同了莫言的话
哼 什么淫邪
就他们那帮人
已有资格来考别人的学生
真是笑话
我再跟你说一遍
在跟我学习期间
绝对不允许参加任何乱七八糟的考级或者比赛
至于等到你出师那一天
我不管
你爱怎么参加怎么参加
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
不要见到一个比赛就参加
见到一个奖就想拿
你以为拿个什么奖状什么的
水平就很了不起了吗
莫言似乎话突然多了起来
而且有些激动
我知道了
老师
刘雨房连忙表白着自己的态度
看着莫言这个样子
恐怕她再提考级的事儿
都可能把自己给轰出去
嗯 行了 上课吧
再回一遍我给你布置的练习曲
莫言说着
把钢琴让给了刘羽凡
自己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边上
打开了莫言亲笔写的那本琴谱
翻开了第一页
刘羽凡开始回客
莫言给刘宇凡留的钢琴练习曲一共三十条
每一条大概有两页左右
真正演奏起来
每首也就只需要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不过在这一分钟里
手指需要的运动量却是极大的
就拿这第一首来说吧
用的是最简单的c大调
主要的旋律也在右手
按说这是一首最简单的曲子
可弹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在曲子中
莫言加入了许多临时降记号
而且每个音都标注了详细的指法
那些指法并不是常规指法
演奏起来十分别扭
虽然刘羽凡觉得如果换一种习惯的执法会更容易谈
但他没敢这么做
因为莫言上次留作业的时候就跟他强调过执法的问题
从小字二组的c开始
一连串迅捷的十六分音符回旋上行
刘亦凡的手始终保持着紧缩的手型
因为这段旋律中有许多是变化音
而且音符之间都是密集排列
再加上有些变动的指法
弹起来并不是特别顺畅
好在左手难度不大
都是中规中矩的半分解加注释和弦
弹了没过四个小节
莫言便叫停了
莫言有个坏习惯
喜欢打断别人演奏
一般老师在学生回课的时候
如果不是遇到大的问题
一般不会打断学生的演奏
因为训练曲子的完整性也是一项重要内容
但莫言不这样
起码对待现在的刘宇凡不是这样
似乎只要微微有些不符合他的心意
就马上停下重弹
你看那个腕子僵的
整个力量都下不去
声音听起来干干巴巴
一点都不准
要这样
看好喽
莫言就那么站在刘羽凡的身后
右手朝琴键上一搭
食指便如粘在琴键上一样灵活的动了起来
还是那条旋律
还是那个速度
不过每个音似乎都镀上了一层明亮的光泽
有了生命一般
看着莫言那只在琴键上如鱼得水般的右手
刘一凡眼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哪怕是每一个细微的抬手动作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绝不肯浪费多一丝一毫的力气
而且又是那么稳健
就算在比较快的速度下
依然有一种不急不徐
尽在掌握的味道
弹琴要动脑子
要把的注意力集中到每一个动作
每一条肌肉的感觉上
要对每一次触剑有预见性
与弦在脑子里形成印象
想象自己想要的声音
不能随意而弹
机械的动作
如果那样练琴
哪怕一首曲子练一千遍
也不会有进步
莫言做完这段示范
站到刘羽凡身后说道
动脑子
有预见性
难道
脑海里回味着莫言刚刚的话
想象着莫言刚刚的动作
刘羽凡似乎悟到了什么
将右手放在琴键上
轻轻的抬起大指
刘亦凡将注意力放在掌关节处
感受着他的用力
将手指抬起
然后再落下
大指的侧面接触琴键
下落琴键带动机弦器敲打琴弦发声
很奇妙的一种感觉
将动作放慢以后
刘宇凡有一种可以掌握声音的感觉
似乎那声音就是自己心里想要的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愉悦
仍然是那一条旋律
这一次刘亦凡不知道把速度放慢了多少倍
怕是连装版都不到了吧
每次抬落都缓慢无比
刘亦凡在心里想象着手指的动作
以及作用在琴键上的效果
想象着钢琴的音响
想象着每一个音都是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慢慢的
他迷上了这种奇妙的感觉
脑海之中又浮现出刚刚莫言用一只手弹琴的画面
那只手如同粘在钢琴之上
只见刘亦凡无论如何模仿
也找不到那样的感觉
现在放慢了这么多倍
他忽然有了一点点的感觉
力量的传递
不
应该是重量的传递
上一次莫言和他强调的重量运用问题
他一直觉得很悬
毕竟整个身体是一个整体
哪能分的那么清楚哪一块是手指的重量
哪一块是小臂
哪一块是大臂
怎么分割下来嘛
嗯 可这一次
刘亦凡隐隐觉得
他自己慢慢将大拇指敲下去时
似乎真的有一小块重量被自己送进琴键里
而随着另一根手指的抬起
这股重量又顺着一条看不见的线被传递到了第二根手指上
而当第二根手指弹下去的时候
敲出来的声音竟然像是和第一个声音相呼应一般
衔接的那么紧密
那么舒服
此刻
刘亦凡才感觉到
为什么之前无论姜雅还是莫言
都说自己弹的音不连贯了
一开始自己还不服气
觉得已经谈的很连的
现在才明白
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那一条看不见的线
完美的搬运着那一小块重量
而且将每个音都连在一起
如此
整条旋律终于如同一条完整的丝带
听上去是那么的协调舒服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
刘羽凡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感觉
心里莫名的激动起来
这一激动
手下的动作就忍不住快了起来
刚快了一点儿
刚刚那种玄妙的感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莫言一直在后面看着刘羽凡的演奏
这次刘羽凡弹的那么慢
他却没有打断
以他的眼光
自然看得出刘羽凡此刻悟到了什么
虽然嘴上没说
心里却微微点了点头
暗道这小子悟性还行
不过看到刘羽凡越弹越快
最后突然停下来
他的脸又开始阴转多云了
哼
刚摸到点门道就得意忘形
莫言不满的想到
上完课
已经是快中午了
莫言讲课没有时间概念
这已经是刘亦凡第二次感觉了
将近十点开始的课
整整上了一个半小时
按照正常一节钢琴课半个小时计
莫言这一节课得按三节课算
莫言讲课的时候不喜欢抠谱子
这是刘亦凡的第二个感觉
他仿佛总是在强调方法
小到每个动作应该是怎么样的感觉
他都掰开了揉碎了桨
而且要求刘亦凡做的不能有一点走样
更别提含糊过关了
至于曲子本身
倒不是他关心的
弹没弹完都不重要
反正第一条就是要达到他的要求
正是因为如此
莫言讲的特别慢
就拿第一条练习曲来说
莫言足足给刘宇凡讲了一个小时
其中大多数时间是在教他触剑的方法和放松的状态
而在刘羽凡放慢动作体会的时候
莫言从来不去催他
只等他从那种状态出来
才继续给他讲新的东西
或者给他指出刚刚的问题
如果换做其他老师
恐怕早讲了好几首曲子
然后又不止了好几首曲子了
而且是绝对不会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要知道
半小时一节课是钢琴教育界不成文的规定
几乎是每个钢琴老师都在遵守这个规定
好了
今天就上到这儿
我就不给你布置新曲子了
这几首按照我的要求
回去往细了练
把动作做标准
记住了吗
莫言说道
嗯 知道了
莫老师
刘羽凡说着
站起身收拾好琴谱
随即看着莫言
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嗯 还有事
看着刘羽凡的样子
莫言问道
那个 莫老师
您看我已经上了两次课了
可这学费的事儿
您还没跟我说呢
刘羽凡站在那儿说道
学费
听着刘羽凡的话
莫言一愣
飞机嘿嘿笑了起来
那你觉得多少钱一节合适呢
看着刘亦凡
莫言反问道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个
我也不知道啊
刘宇凡心道
这老师怎么回事啊
人家别的老师教学生
都是上来就说学费的事儿
可自己这老师倒好
似乎压根就没想起这档子事儿来
今天要不是自己主动提起来
怕是还没有要说的意思
可他不说
刘宇凡不能装糊涂啊
他可没有占别人便宜的习惯
就算是姜雅
他还义务帮人家给学生补乐理课呢
莫言这么高的水平
而且每次教自己这么长时间
怎么能不要学费呢
羽凡
如果我想收学生
早就收了
莫言也不逗他了
挥挥手说道
我不缺钱
就是看你顺眼才教教你
学费的事儿不用提了
否则你也不用来我这上课了
听了莫言的话
刘宇凡愣住了
又碰上一个不要钱的
自己这是走了哪门子运了
难道这就是老天爷对自己重生的照顾
从雅姐到莫言
两个老师都是免费的
还都教的那么尽职尽责
怎么这好事都让自己碰到了
刘羽凡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莫老师
您不收学费
我都不好意思啊
刘羽凡看着莫言的脸色
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是跟你说了吗
别提学费的事儿
你要真想报答我
平时没事帮我干干活就行了
莫言挥挥手说道
既然莫言都这么说了
刘亦凡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提醒自己下次早些来帮莫言干些家务
哟 上完课了
一凡
你这课时间够长的呀
走走走
刚好到中午
咱哥俩吃点去
马文东笑呵呵的说道
好啊
不过你可不许喝酒啊
刘羽凡提醒道
行 没问题
我是开车不喝酒
喝酒不开车
马文东笑着说道
随意找了一个小饭店
两个人吃了点东西
心急接机的事儿
马文东吃完饭就把刘羽凡拉到了电子城
仍然是直奔二楼
小杰正在店里招呼客人
看到马文东来了
热情的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示意他等一会儿
又继续跟两个年轻人砍
兄弟
我跟你说呀
这电子城里就没有一家有这个价的
这可是今年最新款的游戏机
你看看这做工
质量绝对好
两百六
您拿着
我再给你两盘卡
回去就能玩儿
小杰熟练的推销着游戏机
现在电子城里
游戏机依然是最火爆的电子产品
行 老板
我就要这台了
你给我包起来吧
或许是忍不住游戏机的诱惑
或许是经不住小杰的忽悠
两个年轻人很快付了钱
买下了机器
东哥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呀
小杰笑嘻嘻的走过来问道
哦
这不送小凡上课来了吗
对了
你这儿有那个什么街机没有啊
马文东上来就直奔主题
哟 东哥
你也知道劫机呀
听到马文东的话
小杰有点意外的问道
废话
就许你知道
不许我知道呀
赶紧的
有没有
马文东不耐烦的问道
没有
小杰回答的很干脆
哎
我说你刚刚装的像有那么回事儿似的
还我也知道
马文东瞪着眼睛说道
哎呀 东哥
你先别着急呀
我这是没有
可我能给你进呢
不就是街机吗
中关村那儿有的是
我跟你说
东哥那玩意儿现在在北京老火了
遍地都是大型的游戏厅
那机器玩起来带劲
小杰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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