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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商人们显然没料到
议律的提议竟是对中国政府的退让和妥协
甚至弃英国商人的利益于不顾
记者斯雷德大声说
监督阁下
我抗议
请问阁下从何处得到权利
命令英国商人的船只三日之内退出虎门
你从何处得来权利
不允许英国商人自由出入虎门
杀死后重伤中国人将面临死刑
你又是依据哪国法律
一个真正的世界
乃是派往海外说谎以有利其国之人
而你是说真话危害自己的国家
你宁愿卑躬屈膝于中国总督的脚下
利用公职反对自己的同胞
一律说
你只会高声叫嚷
你并不懂得真正的使节应该怎样才算尽职
斯雷德说
监督阁下如果发布这样的告示
我将写文章抗议
议律说
抗议是你的权利
斯雷德拂袖而去
商人们也都不辞而别
表达他们的无比失望
最后
只有查顿
马蒂臣留下来
毅律对马蒂臣说
詹姆斯
你聘请的这位记者
简直就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年轻人那么容易冲动
一点思考的能力也没有
马蒂晨说
剪头阁下
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出一份那样不可思议的告示
义律问查顿
威廉
你也不明白吗
查顿说
我也不明白
中国政府要强硬
我们不应该示弱
而监督正好相反
义律说
我问你们
如果中国政府对英国商人采取了极端的
不可理喻的伤害行为
你们认为
是商人们自己花钱买几门炮装在船上
就像伶仃洋山的遁船那样与中国政府的军队对抗
还是让大英帝国的舰队用大炮来说话更好呢
查顿和马蒂臣异口同声说
当然是帝国的舰队
一律问
那你们说
是你们商人们更容易代表大英帝国
还是我这个监督
查顿和马蒂臣又是异口同声的说
当然是阁下
义律说
对
我必须走到前台来
或者说
我必须走到中英交涉的中央来
才能促成中英两国的交涉
具备了这个前提
将来才可能使帝国出面与中国交涉
而目前
中国人仍然坚持让我和十三行的行商交涉
就是第一封信
中国人都非要求写一个秉字
还要通过行商向总督呈递
中国人如此
就意味着只是中国商人在与英国商人打交道
就像当年行商与东印度公司的大班交涉一样
而不是通行的国与国之间的关系
查顿和马蹄臣似乎有点明白了
查顿说
监督的意思是
应该让中国人承认你代表的是大英帝国
一律说
对
我自从接任监督以来
我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与中国官方建立起国与国之间的正常关系
而不是不对等的或者说低级的商务关系
马蒂晨说
监督的努力居有远见
不过
好像也不必发布这样的告示
一律说
太有必要了
我要让中国人看到
我站在他们这边
这样将来他们才乐于与我交涉
再说
我至今仍然认为
靠鸦片贸易来挣钱是极不道德而且危险的
我期望的是丢掉可恶的鸦片
打开中国的大市场
林钦差来了
这是个机会
他是能见到皇帝的人
如果能够把我的意见传递给中国的皇帝
或许我将开创一个时代
议律的发言激越高亢
然而查论却说
恕我直言
阁下在海军方面是行家
但对中英贸易的历史或许并不太清楚
我身在其中
知道鸦片在中英贸易中的分量
中外贸易几百年来
英国一直往中国送白银
运走中国的茶叶
丝绸和大黄
英国商人们尽了种种的努力
把钟表 钢琴
棉花
棉布运到中国
但中国似乎什么也不需要
靠灌溉而生产的稻米产量总是很高
中国人的便秘足够用来浇菜
政府的粮仓保住了灾荒阵序
他们一家一户织的棉布足够他们自用
他是那样有条不紊
胸有成竹
蔑视英国商人的一切努力
十五年前
英国入朝更是达到了两百万两白银
后来
商人们终于找到了鸦片
由此改变了中英贸易的历史
近几年
从中国运往伦敦的白银每年不下五百万两
几百年来
我们带到中国的任何东西都没能真正流行起来
鸦片除外
要打开他们的铁石心肠
鸦片是唯一有效的秘诀
就像芝麻开门
所以
监督希望抛弃鸦片
靠其他商品打开中国的市场
是难以实现的
也是商人所不能答应的
而且
中国人一直认为是在施恩于我们
而不认为贸易是互利的事情
监督希望与中国人平等交易
这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计划
义律说
可恶的鸦片贸易的确增加了中国人的偏见
我想创造一个机会
改变中国人的认识
查顿说
我与监督的感觉不一样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我认为危机正在逼近
我认为帝国应当做好应战的准备
或者说
应该下决心用炮舰与中国人说话
用炮舰来打开中国的市场
这是一个用炮舰说话的时代
炮舰就是真理
对中国这样愚昧的国家
也只能用炮舰说话
他们才能听得懂
而且
我们不需大动海军
也不需要多费钱财
需要的不过是几支中等的军舰
带着一份拟旧的条约稿本
直接到北京去就行
一律说
威廉
我们不妨做两个准备
我就好像把一篮子鸡蛋顶在头上
小心翼翼与中国的钦差交涉
而你则回国去
发挥你三寸巧舌的作用
如何
查顿说
我与詹姆斯已经商议过了
我打算最近就走
但愿中国人不要以为我是吓跑了
他们总是惯于做一些令他们得意的猜想
一律笑笑 说
我可以告诉他们
你是听了我的劝说
按照中国人的要求走了
在英国人为了鸦片贸易与中国市场费尽心机的同时
他们关切的钦差大臣林则徐正在星夜兼程
即将到达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