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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集
程锦容黑眸清澈
语气恳切
裴皇后鼻间微微泛酸
紧紧握着程锦容的手
久久说不出话来
轻柔
我的女儿
这些年我没能伴在你身边
没有尽过做娘亲的责任
我亏欠你很多
我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你
可是你说的没错
我不能这么做
或为我是裴皇后
或许这一辈子
我都不能再做回裴婉如了
一丝水光在裴皇后眼底闪过
程锦容心里也有些酸涩
面上笑容如常
娘娘的心意我已经领受了
先谢过娘娘
裴皇后深吸一口气
展颜笑道
也罢
那就由本宫做主了
程锦容笑着嗯了一声
她见裴皇后情绪不稳
有意说些趣事哄裴皇后高兴
我说一桩趣事给娘娘解闷儿吧
然后将紫苏和苏沐的事儿说了一回
裴皇后听到昔日忠婢的名字
心里又是一阵唏嘘
不过程锦容说的有趣
裴皇后不由得轻笑出声
过了片刻
裴皇后才轻声道
你这个做主子的
得为紫苏的终身大事操操心
这个苏木若真有你说的这样好
就让紫苏嫁给他吧
程锦容笑着说道
紫苏平日好说话
唯有此事格外固执
不宜催促得过急
让苏木多献一献殷勤
说不定紫苏自己动了心
便肯嫁了
裴皇后笑着略一点头
裴皇后到底还是从库房中挑了许多好东西赏给程锦容
因为赏赐东西颇多
索性单独造了一本账册
这些赏赐和宣和帝的赏赐一起被送出宫
送去了程府
赵氏满心欢喜地接了赏赐
然后一件未动
一律抬进了程锦容的院子中
金银玉器
衣料首饰
名贵药材
名家字画
前朝古董等等的贵重之物
几乎堆满了一间屋子
凑成六十四台嫁妆绝无问题
足以令程锦容日后风光出嫁了
帝后如此厚赏
令赵氏高兴之余
竟生出了些许惶恐来
当日傍晚
程方父子四人都回了府
赵氏忙将帝后赏赐送到程府一事告诉父子四个
皇上和娘娘的赏赐着实是太丰厚了
有些好东西
我连听都没有听过
程锦容圣眷浓厚
风光无限
程方这个大伯父也十分快慰
笑容里满是骄傲和自得
日后锦容出嫁
有皇上和娘娘的赏赐做嫁妆
既丰厚又风光体面
他有心照拂侄女
可惜这两年来
除了一开始程锦容报考太医院的时候他出了几分力气
后来根本没机会
程锦容凭着自己精妙的医术
治好了皇后娘娘的心疾
又治好了皇上的陈年宿疾
成了御前一等一的红人儿
他这个大伯父倒是沾了不少程锦容的黄
近来接到的请出诊的帖子都多了三成有余
且都是皇室宗亲或是勋贵名门
程景宏生性稳重
没有多言
程景安小声嘀咕几句
容堂妹现在这般风光
怕是太过惹眼
招人嫉恨
现在她圣券正浓
倒是无妨
只怕日后失了圣券
定会有小人落井下石
人无千日好
花无百日红
现在越风狂
一旦行步差池
就会摔得越重呀
程景安一说完便缩了缩脖子
他说这样的丧气话
爹娘定是要骂他了
没曾想赵氏也叹一声
哎
景安说的也正是我担心的
皇上和娘娘如此器重和偏爱锦容
是一桩好事儿
只是锦容和六皇子殿下十分亲近
几位皇子不知何等记恨
不快呢
一家人在一起说话
没有外人
也没什么顾忌
程锦宜下意识说了一句
这也没什么
只要六皇子殿下被册立为储君
谁还能奈何容堂姐呢
程方收敛笑容
神色微沉
册立东宫事关江山社稷
是国朝大事
就连朝中众臣也不敢轻言此事
你岂可胡乱议论
程锦宜是家中幼女
平日最受宠爱
几乎从未受过斥责
程方一板起脸孔
程锦宜心中颇有些委屈
扁扁嘴不吭声了
程景宏看了泪水盈盈的程锦宜一眼
低声道
父亲说的对
立储是国之大事
我们程家力微
不能也没资格掺和立储一事
你刚才那些话
以后不可再说了
免得被程家招来祸端
程锦宜以袖子擦了眼泪
低声应下来
赵氏和程方对视一眼
在心中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待儿女们各自告退离去
夫妻两人也回了屋子梳洗一番睡下
程方自有满腹心思
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赵氏也睡不着
低低地问道
老爷
你是不是也在担心锦容呀
夜半无人
夫妻枕畔私语
也没什么可隐瞒和忌讳的
我确实担心的很
哎 程方道道
锦容和皇后娘娘
六皇子殿下太过亲切密切了
就连我这个不问朝事的太医院院使都有所耳闻
眼下边关在打仗
皇上无心立储之事
皇子们暗中争锋较劲
面上还算和气
等战事平定
立储一事定会被提起
到那时候
宫中就更不太平了
锦容已被视为六皇子一党
日后的立储争斗风波定会波及到她的身上
六皇子能被立为储君当然是最好
否则不管哪一位皇子做了储君
只怕都容不得他程芳顿了顿
又压低声音说道
皇上龙体虚弱不是秘密
不知寿元还有多久
有皇上在
无人敢动锦容
一旦皇上驾崩归天
就不好说了
锦容的隐忧不在眼前
在日后啊
赵氏听得心神震荡
脱口而出道
莫非贺祈也护不住她
程方笑着叹了一声
哎
万幸结了这么一门好亲事
有贺祈在
她性命总是无忧
最坏的结果就是退出太医院
辞官回平国公府做世子夫人了
还好有条退路
赵氏想了想
也笑起来
罢了
我们也
也别为她忧心了
什么隐忧到底是日后的事
眼下这份风光
别人羡慕眼热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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