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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集
公良羽这才回过神来
什么事儿
心里呻吟一声
胡丞相只得重复道
就是城外教民的问题
他们中很多银乃是从襄阳城被派出去的
城中自然还有家银
现在这些银都闹起来了
倒不是胡丞相舌头肥大
而是为了避免陛下的习惯性呕吐反复发作
现在整个宫里边已经统一了口径
人都得说成银
银都说成幼了
公良羽听了嗷一声
又转过头去从桌上粉盒中拈起个粉扑物在面颊上轻轻拍打
直到把蜡黄的脸色完全掩盖
才细声道
悉数杀了就是了
又伸手指着胡丞相微愠道
些许刁民作乱
也要麻烦寡银
要尔等何用
说着又开始数落宫里新来的小太监们不懂规矩
最近厨子做的菜都太淡
昨天晚上外面太吵害得他今天有了黑眼圈等等等等
仿佛一个欲求不满的怨妇在喋喋不休的发着牢骚
胡丞相低下头
仿佛为公良羽说着羞愧难当
实际上却只是不敢看他翘起的兰花指罢了
等公良羽发完牢骚
他才闷声道
现在要杀有些晚了
这些银呼朋引伴相互串联起来
已经有四万银之众了
把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说
若是您不给个说法
就
就怎样
公良羽一跺脚
尖声问道
就要冲进来
呃
找您当面问清楚
胡丞相有些惶急道
他自己也被困在皇宫中
所以这次的着急没有丝毫的作为
公良羽却仿佛并不担心
淡淡问道
你那些生死兄弟们怎么不来救驾呀
啊
胡丞相面色一滞
心道谁还管你
他们巴不得看你笑话呢
嘴上只能到
对他们各司其职
无暇分身
若不是欠的花酒太多
他也不会整天泡在宫里躲债
所以根本没指望会有人来救自己
公良羽面带嘲讽的瞥了胖胖的胡丞相一眼
嗤笑道 哼
朕还以为他们不会不管你呢
胡丞相当时火大
心道若不是为了给你拉人开朝会
老子能欠下那么多债吗
能把老伙计都得罪光了吗
想到这儿忍不住反唇相讥道
外面可都是陛下的忠实信徒
只要您现身一说
他们自然乖乖听话
只要我那些粗汉兄弟作甚
公良羽依旧面带嘲讽道
若什么都要朕事必恭亲
还要你的丞相作甚
限你半日之内驱散银潮
否则定斩不饶
说完
他一扭身便往门口走去
胡丞相见得如此推诿
还一副临如此的样子
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转身向公良羽深鞠一躬
大声道
陛下放心
臣不会给你丢人的
本来还一脸微笑的公良羽听到那个人字
愤怒的回身指着胡丞相道
大胆
话音未落
又习惯性呕吐起来
就在公良羽弯腰呕吐的同时
在襄阳城外新扎起的镇南军大营中
秦雷第一次见到了已经耳熟能详的杨文宇
只见他中等身材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人也不算英俊
若不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恐怕扔到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来
令秦雷吃惊的是
这杨文宇居然如此年轻
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的样子
这个年纪能成为五万精锐镇南军的统帅
恐怕不是单单祖宗余荫可以说得过去的
况且他也没听说军界有什么杨姓大阀
而杨文宇同样讶异于秦雷的年轻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能借着南方大乱从而统领南方军政
把两省士绅玩弄于股掌之上
还能制定出如此细致可行的作战方略的家伙
居然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两人不禁都对对方好感顿生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惺惺相惜吧
短暂的寒暄后
专程前来觐见的杨文宇便把队伍的布防情况向秦雷进行了汇报
末将从山南进逼江北后
遵循王爷制定的方略
避而不歼
竟没了叫反贼从北方几府中撵出
最终在八天前悉数赶进了樊城
随即完成了对其的包围
秦雷赞许道
嗯 很不错
文宇你在战术命令的执行上从不打折扣
这令孤很欣慰也很放心呐
杨文宇恰到好处的道谢
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奋
看得心里暗暗点头
心道确实有点宠辱不惊的大将风度了
比秦有才那黄胡子土匪不止高了一个档次
心中虽然赞许
面上却仍淡淡道
不知围住樊城需要你的多少兵力啊
这种问题自然难不倒杨文宇
但是他仍然认真思考一番
慢悠悠道
围而不攻的话
三万人足矣
秦雷又问道
襄阳呢
杨文宇仍然思考一番
才沉声道
依旧是围而不攻的话
只要两万人
襄阳乃是江北前首府
三面环水一面靠山
易守难攻不错
但相应的也容易瓮中捉鳖
所以他才由此一说
秦雷继续追问道
用你那五万人围住这两个
乘六天时间
你能不能做到
杨文宇沉吟片刻
点头道
末将可以做到
秦雷抚掌道
文宇确实非同凡响
事后论功
你当属第一
杨文宇这才起身谢过王爷厚爱
然后才不紧不慢道
请王爷恕末将多嘴
秦雷点点头
笑道
孤王在讨论军情时
还是不会记仇的
所以你尽管说
娘文宇这才问道
方才陪王爷巡营
发现咱们的两千骑军不在营中
敢问王爷他们去了哪里
秦雷哈哈笑道
是不是还要问
让我们守城
你们的一万多人要去作甚呢
杨文宇看上去不好意思
道
至于事先王爷下发的作战方略有异
因而属下才有此疑问
请王爷赎罪
秦雷一摆手
刀都说了不怪罪了
休要婆婆妈妈
说着抬起头望向东面襄阳湖方向
沉声道
战役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之间还为隐藏任务
因为事关绝密
所以不方便写进作战方略
姑在这里口头传达
杨文宇闻言肃然起立
笔挺的站着等待秦雷训话
孤王将帅秦有才部东进襄阳湖水军
缉拿盗取我水师绝密图纸的要犯
必要时将镇压其部署
势必六日内返回
命你部严防相反
须进不许出不得令
两城奏托一人
杨文宇右手垂在左胸甲上
行了个大秦标准军礼
朗声道
末将得令
军情如火
容不得半分松懈
一欸杨文宇接手了对襄阳城的围困后
东路步军便借着夜色悄悄的离开了襄阳城
他们的动作是如此小心
以至于城里的弥勒教徒只知道城下又增加了好几万镇南军
对秦雷他们的离开却一无所知
沿着柳青河一路东进
不用两天就可以看到烟波浩渺的襄阳湖了
到了湖边
秦雷命令原地休息等候早些时候出发的斥候传回消息
虽然在秦雷的刻意控制下
没有因疲劳而造成太多的伤病
但是披坚执锐的连续赶路十来天
即使是铁人也有些撑不住了
一听到官长下达休息半个时辰的命令
士兵们也不管地上是泥是土
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士气自然也不如前些日子高了
六月中旬的襄阳已经热得厉害
即使是日头西沉
暑气仍未消散
老兵就支使着新兵去湖边取水来喝
新兵不情不愿的抱着两三个头盔起来
嘟嘟囔囔的往湖边走去
只能自我安慰道
没办法
新嫩总是被欺负的对象
除非像那位小爷一样彪悍
想到这里
新兵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东侧湖边
那里有一群官兵在围着一个面色稚嫩的青年大声说笑
被人簇拥着的感觉真好
楚千钧如实想到
以前虽然因为他的身世
大家面儿上都敬着他
但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他经常能感到脊梁后头冷飕飕的
但从他博得白衣噬人魔称号那一夜起
一切都变了
无论是兵卒还是军士
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火热
那种钦佩甚至是崇拜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不知不觉间
他成了众人的话题
休息时士兵们也喜欢围在他身边胡吹海侃
虽然他不太会讲这些丘八们喜欢的粗俗笑话
一般只能扮演听众的角色
但他满脸的笑容还是告诉同袍们
你们不拿俺当外人真好
这不
一群老家伙打发新兵蛋子去取水后
便不自觉的聚拢过来
又拉开架势摆起了龙门阵
胡扯几句后
话题不由自主转到最近很出风头的一人身上
一个盘腿坐在大车上的老兵感叹道
咱们大帅家就是好样的
世代忠烈不说
连初上战场的小公子都那般勇猛
这话引起了一片赞同
对于将家族都奉献给了镇南军的伯赏元帅
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有人附和道
是啊
单人单骑把几万弥勒教徒碾的屁滚尿流
虽然最后算在小公子账上的才三百多人
却也无愧镇南第一勇士的称号啊
这人有些二乎
虽然大家都尊敬伯赏赛阳
但小公子毕竟是骑军的
而现在在场的全是步军
占据东路军九成人数的大户啊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这第一的名头哪能让区区两千人的骑军夺去
何况那些家伙仗着高头大马
从来不睁眼看咱们步军一眼
着实可恶
所以此言一出
顿时有不同意见了
一个脖子上系着红巾的队率嚷嚷道
虽然咱们小公子确实不凡
但要说镇南第一
俺觉得楚少爷更合适
你们想啊
小公子是借着谁的名头才吓跑几万弥勒教徒的啊
这话大家爱听
一个脖子上系着黄巾的什长哈哈笑道
刘老哥说的不错
确实是咱们楚公子的名头吓破了弥勒教徒
所以小公子应该算骑军第一
咱们楚公子才算镇南第一
你说是不是啊张老哥
最后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靠在车轱辘上闭目小憩的张四狗身上
连一直羞涩笑着的楚千钧也目不转睛的望向他
楚先君已经了解
这位二十三年兵龄的老队帅
几乎是东路步军所有队率的师傅
那些人也很听他的
只要张四狗说楚千军是镇南第勇士
基本上就代表着下级官兵的承认了
说哪一个不是得罪
另一个心中咒骂一声道
张四狗本来不想搭理问话的小子
但听着周围一下子静了许多
知道大家都在等自己的答案
只得闭着眼睛慢悠悠道
小尉大人也是可以随意议论的嘛
我看你们是皮痒啊
他这话很有意思
乍一听是说按军纪不能妄议上官
其实暗含着自己的态度
若是他承认伯赏赛阳第一这是好话
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这样说
就是既承认了楚千军镇南第一勇士的身份
同时又点出小公子乃是镇南第一年轻的一营之长
两人春兰秋菊各擅胜场而已
这话稍微年轻点的都听不明白
只有那些三四十岁的老家伙才懂
一个也是一脸褶子的队率感叹道
其实啊
给咱们楚公子的校尉干干也一样没问题啊
这话倒是通俗易懂
立刻引起了共鸣
那个起先说话的队率道
是啊
怎么能让楚公子这样的人跟咱们这些丘八一起混呢
王爷这次有些过于严厉了
张四狗这次却瞪起了眼
捡起手边的破草鞋便扔了过去
怒骂道
你可不是好歹的东西
敢议论王爷
想作死啊
草鞋越扔的有点偏
正砸在边上上站着的一个人脚边
那个队率刚要陪笑说两句
却看别人都一脸惊恐的跪在地上
心道不好
头也不抬的便跟着跪了下去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都起来吧
不只是路过而已
队率心中一片冰冷
竟然是王爷本人
顿时手脚发软就要瘫在地上
这时候张四狗壮着胆子道
哎
王爷恕罪啊
这些兔崽子们一闲下来就喜欢胡说八道
嘴里惯没一个把门的
但打仗都是些好手
人人忠义的紧
秦
秦雷哈哈笑道
都起来吧
别把孤王想成个小心眼儿
说着踢踢那个快要瘫倒的队率道
若是再不起来
孤可真要生气了
这些人知道秦雷犯不着和他们置气
都赶紧讪笑了起来
唯独那个队率仍在地上蠕动
张四狗怒道
刘全儿
你怎么还不起来啊
刘全又动弹几下
还是没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
俺没劲儿了
站不起来
众人才知道这家伙被吓瘫了
若不是秦雷在边儿上
早就笑成一团了
身边两人强忍住笑
上前扶起他靠坐在车边
这时军士们也让出一块大青石
几人用袖子好生擦拭才请秦雷坐
秦雷也不推辞
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头上
朝着一个惊魂未定的队率笑道
你小子也太不经吓了吧
不会打仗也这样吧
边儿上人笑道
王爷有所不知
这家伙是出了名的刘大胆
只是不知这次怎么如此没用
那刘全这时也回过神儿来
对边上人反嘴道
王爷神威如狱
哪是俺能够承受的
这小子却会说话
不仅给自己的失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还拍了行雷的马屁
果然秦雷不再在他身上纠缠
转而问起军士们的伙食如何响应
是否足额
待听到都很满意的答复时
秦雷这才高兴的点头道
看来他们还分得清轻重缓急
说着又对一圈老兵道
你们都是老军了
对于军中陋习自然心知肚明
是不是都担心等孤王一走
这一切又都照旧了呀
这些队率伍长之类少说也是五六年的兵龄
哪个不明白请你指的是克扣粮饷报虚吃空这两大顽疾
他们这些兵头分不到其中半点好处不说
还要承受士族们的怒火
哪能不痛恨这两个积弊已久的问题
此时听到秦雷直言不讳的提出此事
不禁都沉默起来
秦雷神色不变
悠悠道
这个问题的解决之道就在你们身上
众人又恢复了些精神
重新望向秦雷
秦雷拍拍边儿上黄巾什长的肩膀
朗声道
透露给大家一个消息
孤与伯赏元帅准备在镇南军中试行一个改革
话音一落
顿时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起来
众人知道
此时隆郡王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镇南军未来的动向
这种与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
哪个敢不听仔细
秦雷见众人都聚精会神
才朗声道
改革的具体内容很多
与各位最相关的一条就是我准备给在座的各位正名
众人只感觉自己心脏砰砰跳动
竟然是正名啊
竟然是他们这些官不官兵不兵的军士不知盼了多少年的正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