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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集。
四海翻腾,
云水怒三。
疤脸一生,
刀口舔血,
杀人无算,
而此时的面目狰狞,
眼眶却红起来,
眼泪就掉下来了,
咬牙切齿。
我这小兄弟。
他是真的动了心了呀。
厅堂里沉默着,
有人抹了抹眼睛疤脸,
没有说接下来的故事。
可发展到这里,
众人也能够猜到下一步会发生的是什么。
金兵围困住一帮绿林人,
刀锋近在眼前,
而辨别那待嫁女子是敌是友,
根本来不及。
事实上,
辨别也没有用,
即便这待嫁女子真的清白,
也自然会有意志不坚者视他为出路。
那样的情况下,
人们能够做的也只有一个选择而已。
而在女真南下这十余年里,
类似的故事众人又何止听过一个两个呢?
疤脸抬头望着宁毅,
瞪着眼睛让泪水从脸上流下来。
宁先生。
当年你弑君造反,
是因为昏君无道,
冤枉了好人,
你说心意难平,
手起刀落就杀了那皇帝老儿。
今日你说了很多理由,
可老八,
我是个粗人,
我不知道你们在成都要说些什么,
跟我没关系。
不杀戴梦微,
我这一生心意难平。
他的拳头敲在胸口上,
宁毅的目光静静的与他对视,
没有说任何话。
而过得片刻,
疤脸微微拱手,
你不杀他,
我自己杀戴梦微的全族上家,
我立誓要亲手杀光,
你们去成都聊那华夏吧。
他转身离开了,
随后有更多的人转身离开,
有人朝着宁毅这边儿吐了口口水。
五月初七,
对于金城虎、
疤脸等人的接见,
只是数日以来的小小插曲。
有些事情固然令人动容,
但放在这庞大的天地间,
又难以撼动世事运行的轨迹。
4月底击溃宗翰后,
驻扎在汉中的华夏第7军中还是存在大量的乐观氛围的。
这样的乐观是他们亲手赢得的事物。
他们也比天下任何人更有资格享受此刻的乐观与轻松。
但4月30见过大量战斗英雄,
并与他们聊过半日之后,
五月初一的这一天,
严肃的会议就已经在宁毅的主持下陆续展开了。
邹旭腐化变节的问题被摆在高层军官们的面前了。
宁毅随后开始向第7军中幸存的高层官员们一一细数华夏军接下来的麻烦。
地方太大,
人员储备太少,
一旦稍有松懈,
类似于邹旭一般的腐化问题将大幅度的出现。
一旦沉浸在享乐与放松的氛围里,
华夏军可能要彻底的失去未来。
真正的考验在每一次阶段性的胜利之后才会切实的到来,
而这种考验甚至比人们在战场上遭遇的考虑更大,
更难以战胜。
统一思想的会议层层展开的同时,
华夏军第7军的幸存部队也开始大量进入汉中城内。
帮助百姓进行系统性的重建工作。
这是在战胜战场强敌之后再进行的战胜自我享乐。
懈怠情绪的作战时间。
宁毅一方抓住这样的实践,
统计和处理各个细节上反映上来的军队问题,
一方面呢,
也开始交代西南,
准备6月里的成都大会。
同一时刻,
对于晋地未来的建议,
以及对于接下来梁山事态的处理,
也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程度了。
宗翰希尹已经是残兵败将自晋地回云中,
或许相对好应付,
但宗辅宗弼的东路军已经过了长江,
不久之后便要渡黄河过山东,
此时才是夏天呢。
梁山的两支军队甚至尚未从大规模的饥荒中得到真正的喘息,
而东路军兵强马壮,
这场大战近在眼前。
傍晚时分,
威胜天极宫上能看见夕阳洒满了重重山岗的景象,
装满麦菜的大车正从城外的道路上进来。
道路是大战过后重修的,
建成不久,
但看起来倒像是比战前更为宽敞了。
这是最后的30车麦子。
一个时辰后入仓,
冬小麦算是收完了。
要不是那帮草原鞑子捣乱,
四月里原本都能算是好日子。
这是天极宫一侧的望台,
楼舒婉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
晚风正暖洋洋地吹过来,
旁边与楼舒婉一道站在这里的是于玉麟、
王巨云这两位军队的高层。
自两年前开始,
虎王势力与王巨云率领的流民势力先后对抗了南下的金兵,
投金的廖义仁,
如今已经彻底地归于一体。
在这合流的双方中,
化名王巨云的王寅原就是当年永乐朝的尚书。
他精通细务处理、
宗教手段、
兵法运筹。
永乐朝灭亡之后,
他暗中救下部分当年方腊麾下的将领。
到得边疆的流民当中,
再度开始宣扬当年是法平等的白莲弥勒,
团结起大量流民呼吁守望相助。
而在女真四度南下的背景下,
他又义无反顾地将聚起的人群投入到抗金的前线中去。
两年以来,
他本人虽然不苟言笑,
欲下吉言。
但其无私的姿态却委实赢得了周围的众人尊重。
了解到其理想主义的一面后,
晋地这边儿才相对谨慎地与其合并。
事实上,
楼舒婉在过去抗性之中的坚决,
对晋地的付出以及其并无子嗣、
从不谋私的态度,
对这番合并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
自靖平之耻起中原一片大乱。
盲寅游历北境,
或许是不忍百姓受苦,
才在这边传教救人。
但事实上,
他选取雁门关以南的流民区域发展。
地方是极不理想的,
基本建不起根据地,
也聚拢不了太多的物资。
这番与晋地合并,
麾下的难民才算是有了一个暂居的地方。
而另一方面,
楼舒婉当年与林宗吾打交道,
在弥勒教中得了一个降世玄女的称号。
后来一脚把林宗吾给踢走了。
得到的宗教框架,
也为晋地的人心稳定起到了一定的黏合作用。
但事实上,
楼舒婉在政治运作勾心斗角上碾压了林宗吾。
对于宗教操作的本质规律,
终究是不太熟练的。
王寅加入后,
不光在政治、
军务上对晋地起到了帮助,
在晋地的大光明教运作上,
更是给了楼舒婉极大的启发与助力。
双方合作,
互取所需,
在此时,
美实起到了1+1>2的效果了。
3月里,
一帮草原雇佣兵在晋地肆虐,
烧毁麦田,
委实给楼舒婉等人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好在4月初,
这帮不要命的疯子们北进雁门关,
直接杀向云中,
临走前呢,
还顺道为楼舒婉解决了廖义仁的问题。
于是,
4月中旬开始,
随着麦子的收割,
虎王势力便在不断地收复失地、
整编投降部队中度过,
称得上是喜气洋洋啊。
而到了4月底,
传来汉中决战落幕的颠覆性消息,
众人的情绪复杂中甚至有些怅然若失。
如此一来,
晋地岂不是算不得什么大胜了?
相对顺畅的局势与接踵而来的好消息会令人心情愉快,
但掩盖不了楼舒婉、
于玉麟、
王寅等人的理智。
宗翰吸引固然败于华夏之手,
但仓皇北归的途中,
难免又要与晋地起次摩擦,
而这次摩擦便要决定晋地之后的面貌了。
理论上来说呢,
此时的晋地相比2年前的田实时期呢,
实力已经有了巨大的跃进了。
表面上看啊,
大量的物资的损耗,
士兵的减员啊,
似乎将整个势力打得是千疮百孔,
但事实上,
两面三刀的不坚定者已经被彻底清理。
2年的厮杀练兵,
剩余下来的那都是已经可战的精锐啊。
楼舒婉等人在这两年的决策中积累起巨大的声望。
其实,
若没有三四月间蒙古人的涉足,
楼鱼王等人原本就已经计划在3月底4月初展开大规模的攻势,
推平廖义仁了。
如今,
这积蓄的力量可以成为迎战女真西路军的凭恃。
但对于是否能胜众人,
依旧是没有太大的把握。
而到得这一日,
于王等人在外头收编练兵,
那基本告一段落了,
方才抽空回到了威胜,
与楼舒婉商议进一步的大事儿。
从过完年以后都在外头跑,
两位将军辛苦了。
这一批麦子入库,
各地冬小麦都收得差不多了,
虽然之前被那帮草原人糟践了些。
但放眼看去,
整个中原就我们这边壮实一些,
这要做什么事情都能有些底气。
望着西面山麓间的道路,
楼舒婉面带笑容,
夕阳在这里落下了金黄的颜色,
她随后才将笑容收敛。
唯一可虑者,
我问过了军中的诸位。
先前也与两位将军私下写信询问,
对于迎战女真溃兵之事,
仍旧无人能有必胜信心。
汉中决战的消息都已传遍天下了,
我们却连华夏军的手下败将都应对无能,
如此真能向百姓交代吗?
她说著这话,
目光严肃起来。
这些年在晋地,
楼舒婉管理的多是政务后勤,
但战争两年随军而走,
对于军队倒也不是全无理解,
此刻的严肃倒也称不上是斥责,
更多的是私下里的紧迫感。
王巨云皱着眉头,
严肃更甚于玉麟,
倒也并不讳饰。
这些年的时间,
看那位宁先生治军有许多的革新是显而易见的。
武朝重文轻武,
害怕军队挟武力以自重,
因此对军队的节制盘根错节。
如此一来,
将领无权,
军队孱弱,
重击难返。
这些年各方强兵之策,
首先都是放权于将领,
如南面能打的背嵬军,
是以太子力量隔绝了外部的各方制衡啊,
方才在那岳鹏举的铁血治军下练出些战力来,
此为其一。
华夏军自然更是如此,
不在话下,
这一条件做到不难。
我方治军近年来亦是如此发展,
尤其是这两年啊,
大战之中也去掉了不少的弊,
避原本晋地各个小门户都免不了对军队的伸手,
做的是为自己打算的主意,
实质上那就让军队打不了仗。
这两年咱们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但这一条件不过是第一道门槛儿。
于玉麟顿了顿,
进了这第一道门槛儿呢,
军队固然像个军队了,
但华夏军真正厉害的,
那是练兵的强度。
军纪的森严呢?
华夏军的所有战士在过去那都是私兵亲卫之标准,
脱产而作,
每日训练,
只为打仗,
兵法之上,
令行禁止。
这样的兵大家都想要,
但是养不起,
养不成。
华夏军的做法是以全部的力量支撑军队,
以那宁先生的经商手段,
倒卖军械,
购买粮食,
无所不用其极,
中间的许多时候其实还得饿肚子呢。
若在10年前,
我会觉得他养不长。
军队饿肚子,
便要降士气,
便要不听命令,
便要违反军法的,
但宁先生真正厉害的是他一边能让军队饿肚子,
一边还能维持住军法的严厉,
这中间固然有那华夏名号的原因,
但在咱们这里是维持不住的,
想要军阀,
那就得有粮饷,
缺了粮饷那就没有军阀,
这里头还有中下层将领的原因在如此一来,
华夏军并非是在哪一个方面与我等不同,
其实在方方面面那都有差异,
当然。
以我等不曾觉得这差异如此之大,
直到这望远桥之战、
汉中之战的战报过来,
华夏第7军两万人击溃了宗翰的十万大军,
要我说,
我等就能宗翰希尹的这波残兵,
又确实并无任何佐证,
哎,
这便是我与华夏军今日的区别。
自10余年前吕梁山与宁毅的一番碰面之后,
于玉麟在华夏军的名号前,
态度始终是谨慎的。
此刻不过私下里的三两人,
他的话语也颇为坦诚,
有些激动了。
一旁的王巨云点了点头,
待到楼舒婉目光扫过来,
方才开口。
一战之力,
数战之力却都能有,
虽未必能胜,
但也不见得败啊。
嗯,
至少打一打是可以的,
也是好事了。
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争,
各方面的衡量其实都已经汇总过来。
基本上来说,
两年多的抗争令得晋地军队的战力增强,
随着思想的逐渐统一,
更多的是韧性的增加,
纵然无法说出一定能够击溃宗翰希尹的话来,
但即便一战不胜,
也能从而持续地展开后续作战,
依靠晋地的地形把宗翰希尹给熬回去,
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样的状况让人不至于哭,
但也笑不出来。
楼舒婉说完后,
三人之间有些沉默了,
但随后还是女人笑了笑,
如。
也难怪西南那帮人要骄傲到不行了。
于玉麟想了想,
然后笑起来,
展五爷,
最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