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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大儿子和董文宇啊
都很仇恨母亲金美珠
他们不知道母亲是发病后出走的
以为他是抛弃了两个儿子自顾自走的
金美珠听说只有大儿子和董文宇有过联系
警方迅速赶到上海
找到了董文宇的大哥
这个大哥呀
是个很老实的农民
在上海做瓦工为生
赚些辛苦钱
听说弟弟董文宇杀了好几个人
这大哥惊的是目瞪口呆啊
大哥向警方介绍
我和董文宇没什么联系
关系也很淡
我妈失踪的时候
我十三岁
他十一岁
我爸从来不管我们
就知道和那个老女人鬼混
要么就是去邻村打牌
我们开始的时候是去姑妈家里吃饭
吃了半年
姑父很反感
说什么救急不救穷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们又不是没爸爸
这算怎么回事啊
董熙定家里的事情不能惹
他没事还来找事儿呢
后来姑父就给了我们几袋米
让我们自己回家吃饭
我们家不但没有油盐
连锅都被我爸卖了
我们借了一口锅烧饭
经常煮一锅饭
我们兄弟俩吃几天
什么菜都没有
后来姑父说
我们又不是只有一家亲戚
应该大家一起来给米
别的亲戚不同意
于是姑父也不给了
就这样
我们就没饭吃了
我那个时候十三岁
就去邻村的砖厂打工
这是重体力活儿
一天下来人像散了架
那时候董文宇十一岁
也想去
可惜他个子小
才一米五几
砖厂嫌他矮
干不了活
不要他
当时我自己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哪还能管董文宇啊
我让他自己想办法
有一天我回家
发现他人没了
过了几天也不见人知道他离家出走了
说实在的
我也不难过
咱们兄弟生在这种家庭
生在这种人情淡薄的村子
还能怎么办
只能自己想办法活呗
我同情董文宇
谁同情我呀
那董文宇去了什么地方
两年后
他回了老家
是被遣送回来的
他说离开温州后
先去了金华
然后爬火车去了杭州
在杭州
他想找工作
但个子矮
没人要
只能乞讨
杭州那边有几个丐帮
乞讨都是有规矩的
他不知道规矩
在别人的地盘乞讨
被一群乞丐打的是头破血流
差点死在了西湖边
当时又没钱看病
只好抢了路边一个女人的包
被抓了以后
董文宇说他十八岁
继而
他被关到了看守所
这里至少有饭吃
也能看病
被释放以后
董文宇不敢在杭州乞讨了
就跑到上海去捡破烂
喂 吃口饭
在上海
董文宇吃了垃圾桶里面的什么有毒的食物
倒在街头发抖挣扎
当时他就躺在市中心
来往的路人没有一个管他死活的
绕着走
他就这样躺了两天
就剩一口气了
后来路过了一个老流浪汉
看这孩子可怜
把他背到医院打点滴才活了过来
董文宇后来就跟着他
两个人一起捡破烂和乞讨
几个月后
老流浪汉晚上过马路
不小心被卡车撞成了重伤
死了
流浪汉的命不值钱
定为无名尸以后
随便就被火化了
董文宇呢
就自己流浪
直到一年多以后
被警方抓住遣送回来了
你弟弟够苦的呀
后来怎么样了
董文宇回来的时候
我也跑到外地打工去了
家里根本没人
他在破房子里面住了一个月
还是吃不上饭
就又出去流浪了
他自己跟我说的
说老流浪汉死后啊
给他留了四百块钱
第二天离家出走
他不想再乞讨了
要正经做个事儿
当时他十五岁
喜欢武术
就去郑州的一家武馆去学少林拳
可是河南的骗子多
这家武馆也是骗子
这伙人骗了他四百块钱
然后让几个大汉把他赶了出去
他没办法
爬车到了登封少林寺学武功
他说给少林寺那些和尚不停磕头
头都磕起了大包
但是他们还是不收他
董文宇没钱
又没出路
就又开始四处流浪
乞讨 捡破烂
十七岁的时候
董文宇对社会失望了
觉得活着没意思
就去寺庙出家
当了一年的和尚
什么
董文宇还做过和尚
是啊
他有个外号
就是小和尚
十八岁的时候
他觉得做和尚也不是长久之计
决定去参军
他又回到老家应征入伍
因为长期的流浪
营养不足
他发育不是很好
身高才一米五八
不符合要求
不能参军
打这以后啊
董文宇又四处流浪
这一些流浪汉开始教他扒窃
他就开始小偷小摸
我看他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就介绍他一起来做了瓦工
他散漫惯了
不愿吃苦
觉得瓦工的活太脏太累
做了一个月就不干了
他又去扒窃了
可不是嘛
制偏门迟早要出事儿
一九九八年
他二十岁
在温州扒窃的时候
遇到另外一个小偷
说抢了他的地盘
两个人打起来
都动了刀子
结果那个小偷被捅伤了大腿
受了轻伤
董文宇呢
被抓起来
判刑一年半
放出来以后
我介绍他去杭州工厂打工
在流水线上搞装配
可是没想到这小子和我爸一样
根本吃不了苦
懒得很
他干了一个月就不干了
又去扒窃
他说流水线不是人干的
每天早上六点
晚上八点
赚一点点钱
还经常被拖欠
还是扒窃来的容易
有时候一天就能偷到上千块钱
听说他就是在杭州被女人捅了一刀啊
是啊
我听说他扒窃的时候
在杭州包养了一个小姐
外号叫什么长发妹呀
董文宇对这个小姐挺好的
但小姐哪有什么感情啊
还不如图你的钱呢
才两个月
这小姐就把她的钱全骗光了
搞得董文宇自己都没饭吃
董文宇发现了以后
气的打了他一顿
结果第二天
这个小姐去董文宇的出租屋把自己东西全部拿走
董文宇跑出来阻拦
被这小姐对着头砍了一刀
留下了一个伤疤
董文宇当时没有还手
但从此以后特别仇恨女人
觉得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没几个月
他又因为盗窃被杭州警察抓了
释放不到半年就犯案
重判了两年半
那后来你们还有联系吗
这事儿以后
我就很少和他联系了
我觉得董文宇和我不一样
我像我妈
老老实实的
能忍能吃苦
董文宇活脱脱的就是我爸
天生好吃懒做
又暴力又极端
迟早出大事
哦 对了
三月中旬的时候
他打手机问我
问我妈住哪儿
我告诉他了
他好像去了
你们可以去问问我妈看看
三月中旬
董文宇在三月初就杀人了呀
他还敢去看**
警方立即赶到董文宇母亲金美珠那里
下面就是一份访谈金美珠的记录
三月二十一日
早晨八点半左右
金美珠在屋前砍柴
村委会旁边通往自家的路上
走来了一个年轻小伙
他穿着牛仔衣
黑色毛衣套在里头
背着个黑色双肩包
一言不发站在金美珠身后
金美珠回头看了一下
觉得有点奇怪
年轻人只是站着看
不说话
他想
这人站在这里干嘛
然后继续砍自己的柴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这么久
年轻人终于打破沉默
叫了一声
妈
我是董文宇
儿子
金美珠听完
扔掉斧头
站起来
抓住了儿子的手
金美珠已经十多年没有见到小儿子
他拉着董文宇的手时
眼泪流了下来
他想到
没有妈妈的儿子过得很苦
董文宇跟妈妈金美珠说
妈妈不哭
你哭我就走了啊
金美珠赶紧把泪抹掉
我不哭
我不哭
那你就留下来陪妈妈坐在凳子上
董文宇说
好
你不哭我就不走
说这句话的十天前呢
他在金华杀了一男一女
割喉
对女死者的尸体还实施了侮辱性的侵害
做完这些
他在房间里找了支毛笔
蘸着血
写下了杀人者恨社会的大字
他到了第三天
金美珠又哭了一次
这次啊
是讲到儿子头顶的伤疤
长达四厘米的伤疤
听说是七年前在杭州时
被女朋友用刀捅的
金美珠哭的是儿子的命苦
什么女孩这么狠
要拿刀往儿子头上扎
对于这个女朋友的事儿
董文宇也没有多说
好了
感谢您收听本期的中国悍匪路
我们下期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