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事作者,
葛列腾,
译者,
惠兰。
这是另一本拉贝日记,
美国传教士亲历见证,
讲述一座城市何以由天堂沦为地狱。
你好。
我是杭州第二中学2019届毕业生,
沈阳。
今天为你读书。
人间事第13章战争席卷了人间的天堂。
仅仅一两天后,
我就又有了一次经验。
他似乎证明了恐惧并不总会让人以同样的方式做出反应。
我和厨师躲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后面。
试图用我的双筒望远镜发现一些我们能听到的飞机,
但由于云层覆盖,
我看不到。
我经常呆在避难所外,
向学生们传递信息,
告诉他们飞机是在东边、
西边或已经飞过去了。
而这棵树两英尺长的树洞给了我最好的掩护。
在我们观察和聆听的时候,
三架双引擎的大型轰炸机直接冲破了我们头顶的云层,
形成了一个蓝色的洞。
就在那一刻,
他们释放了六枚我们见过的最大的炸弹。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六个巨大的黑色炸弹从头顶呼啸而过,
我们感到一阵麻木。
在离车站300码远的地方,
他们爆炸了,
窗户上的玻璃被震碎了,
灰泥掉了下来。
屋顶上的瓦片被震裂成碎片,
掉到了地上,
一个像鸡蛋那么大的碎片在我们脚下的草地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划痕。
厨师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
哎呀。
就像一只受惊吓的兔子,
在校园里跑来跑去。
没过一会儿,
他忽然停了下来,
用手擦着眼睛,
慢慢地回到树前。
原来他也会跑。
第二天,
在日本人对火车站进行了第二次轰炸之后,
我碰到了一群男生,
他们兴奋地讨论着这件事儿。
你看到孙先生了吗?
他吓得要死,
他脸色苍白,
牙齿咯咯作响,
汗水从他手上滴下来。
我可不想和他一样害怕,
轰炸期间,
曾先生在哪里?
我问,
哦,
一直在说话的男孩说他在外面的校园里,
他出去是想把一群小孩子带到防空洞里去,
结果回不来了。
你当时在哪里?
我在那堵大墙后面,
那里是个很好的地方,
没有什么能够击中我。
听着我的孩子。
我对他说,
你有多害怕,
这并不重要,
但当你害怕的时候,
你所做的才是最重要的,
切记,
第二天,
日军又发起了一次轰炸。
在警报响起后,
我去巡视学生的宿舍,
观察学生们的情况。
我走进一个房间时,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来自前一天说话的那个男生。
他说,
哎呀,
吓死我了,
我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膝盖撞到一起了。
我想逃跑,
但我看到一些小孩子在树下,
我得去把他们弄进来。
我们这些大块头的人又需要我们的时候,
是不能考虑恐惧的。
同伴们,
重要的不是你们害怕的程度,
而是你们害怕的时候做了什么。
从两起爆炸事件里,
我看到了中国人民身上所具有的顽强意志,
他们竭尽全力去做每一件有价值的事,
无论他们身处险境,
亦或面对其他境况。
第一天。
炸弹把车站前面的铁轨直接炸开了,
笔直的铁轨成了扭曲的丝带,
车站站台被炸出了一个直径20英尺、
深十英尺的大坑,
炸弹的碎铁片扎到了枕木上,
枕木看起来像一个个仙人球。
但两个小时后,
下午开往上海的列车驶过已经修复好的路基,
车站被炸的痕迹基本被清理干净,
乘客再次登上火车。
第二天,
日本人投下六枚烈性炸弹,
不到一分钟,
整个车站就着火了,
火势持续了三个小时。
但在爆炸发生四个小时后,
晚间列车依旧能够载着200名乘客前往上海。
他们都是在附近的临时售票处买的票,
行李也和往常一样进行搬运。
在莫干山社区,
中国军队立即制定了战事计划,
让妇女和儿童留在山上。
他们认为,
纵使日本人能够横越数百里平原进攻到山脚,
这些妇女儿童也有机会往内地撤退。
莫干山和上海之间布有数英里很难逾越的沼泽地,
这片沼泽地极具军事价值,
可以抵八个师的兵力。
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地方立即采取军事行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随之,
中国军队很快安排外国家庭在莫干山过冬,
上海和周边地区的战斗以及在公共租界中造成数千人死亡的灾难性的轰炸,
导致所有的外国人都逃离了上海。
在这样的战乱时期,
莫干山似乎就成了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然而。
美国领事的观点却截然相反,
他们坚持要让莫干山全区的人收拾好行李去上海,
大家因此放弃了在莫干山过冬的计划。
日军每天都要轰炸铁路,
坐火车是不安全的,
飞机时不时地扫射公路,
坐汽车也岌岌可危。
然而,
美国领事的观点却截然相反,
他们坚持要让莫干山全区的人收拾好行李去上海,
大家因此放弃了在莫干山过冬的计划。
日军每天都要轰炸铁路,
坐火车是不安全的,
飞机时不时地扫射公路,
坐汽车也岌岌可危。
唯一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就是先乘巴士穿越近200英里到达港口城市宁波,
然后再乘船前往上海。
中国政府以战士价格热忱地为我们提供巴士和卡车来运输行李。
英国政府以正常票价特许给了我们一艘意大利船。
英国政府已正常票价特许给了我们一艘意大利船,
美国政府提供了一艘驱逐舰,
已在浙江海岸的微型水域为我们护航。
沿着黄浦江向上绵延数英里的大城市被炸得面目全非。
想想这也是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儿。
一群国际难民乘坐一艘意大利船,
由英国包租,
以免受日本人的袭击,
还有一艘美国军舰护送经过中国水域前往一个国际港口。
现实的情况越来越明了。
宁波的甬江口几乎完全被十几艘沉船和美国海军船只所阻塞。
护航舰带领着我们前行,
它与我们的船时而并驾齐驱,
时而反被我们远远甩在后面。
我们在一次次轰鸣的引擎声和一次次的慌乱中惊醒,
这驱使着我们想要取代他领航的位置。
它一直在向散布在海上的一些日本船只发出信号。
在黄浦江口,
当我们准备顺江而上去上海时,
正好遇见90艘日本战舰在卸下货物。
他们用钓竿把水上飞机从船舱里掉出来,
然后这些水上飞机悠闲地飞上天空,
把炮弹向燃烧的上海方向扔去。
在黄浦江口和上海之间,
有一个长达12英里的黑色废墟,
在这个黑色废墟里,
还存活着150万上海的难民。
外滩上伫立着战舰队列,
每艘战舰都悬挂着不同国家的***,
第一眼就能看到美国舰队的军舰。
奥古斯塔。
它是艘万吨级的巡洋舰,
是每个美国人心中都引以为豪的战舰。
尽管火车和车站遭到炸弹轰炸和机关枪扫射,
但从杭州到上海的铁路交通仍正常运行,
直到杭州城被占领也几乎没有中断。
在战争初期,
这条线上最大的一座桥被多次轰炸,
最后中国人不得不宣布他不再安全。
列车停在桥的两端。
乘客们经常在夜里,
在没有灯光也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
步行穿过这座桥去另一段乘车。
这的确是一次令人紧张且不愉快的经历。
当发现自己陷入一群疯狂的、
焦灼的、
恐惧的人群之中时,
每个人都一心只想着平安地通过这座桥。
在另一端的火车离开之前,
在日本轰炸机持续不断地用机枪对着拥挤的人群无情地开枪扫射之前,
在桥上的人群变得更加拥堵不堪之前,
每一个人都想尽快通过这座桥。
然而,
一些人还是不可避免的会被人群推入水中。
日本人对这座桥没有实施进一步的破坏,
因为他们以为这座桥已经失去了军事用途,
这已达到他们破坏的预期目的。
但事实上,
换车只是中国迷惑敌人的又一计策,
这座桥并没有被损坏的那么严重。
每天晚上,
中国军队的火车都会像以前一样轰鸣而过,
这是中国不老实的又一证据。
我留在了上海,
直到一家人在这里的美国学校安顿下来,
才乘火车回到了杭州。
尽管空袭平均每天都会超过一次,
有时候甚至一天多达六次,
但学校的工作仍在继续。
同样的一节课被安排在两个不同的时段,
如果第一节课受到空袭信号的干扰超过其正常课时的一半以上,
则第二节课再接着上。
然而,
1937年11月3号,
学生们在上午九点进入课堂,
直到下午五点以后才离开教室。
少则三架飞机,
多达39架飞机。
每天都有一编队飞机从头顶飞过,
然后在附近的某个地方把携带的炸弹扔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
教育工作是很难继续下去的,
所以整个学校里能带走的东西基本上都被带到了50英里外乡下的山头里,
在那里继续开展教育工作,
直到飞机开始照顾那个偏僻的地方。
然后学校不得不再继续搬迁。
这一次向东边大海的方向迁移,
一艘轮船把他带到了上海。
在公共租界租用了一些房间,
与上海其他几所难民学校合作,
蕙兰学校的办学才能够延续到珍珠港。
事件发生之后,
为了保护财产,
我留在了杭州的校园里。
到了11月中旬,
在杭州和上海新招募的基本上未经训练的中国军队很显然无法阻止日本的机械化力量,
而这些日本军队正沿着铁路和连接两座城市的两条公路行进。
这座城市将被占领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大批人开始出逃,
三天之内,
30万人以一场难以形容的溃败逃离了这座城市。
快逃,
快逃,
不管往哪里逃,
都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