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在走廊里指挥着医生。
他先拿4个病人试验,
加大抗生素,
打算试着搏出一线生机。
毕竟现在如果放弃,
人命可就没了。
不管是青霉素还是红霉素,
许多我从未听过的药物名称,
一一的在校长的口中念出,
吩咐护士们是真是药。
每个人如同小白鼠一样被翻来覆去的试验,
亲眼看见有两名病患并不是得病死的,
而是因为药物的剂量太大,
导致心脏承受不住而停止了。
老马告诉我,
残里的男孩化作虫子飞走了,
剩下就是金币化虫,
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注意。
不过,
没拿金币的人倒是没事儿,
比如彭加木现在还在现场。
我又问他还记不记得虫子到底长得什么样了?
老马想了想,
带我去医生办公室。
他找到一支笔,
画出虫子的模样。
别看图像简陋,
可依稀能够分辨得出,
这不就是我们刚踏入沙漠时所见到的黑甲虫吗?
对了,
最初我们那名向导伊利亚斯说,
虫子是胡大的儿子,
这个所谓的蚕宝宝难不成真的是胡大的儿子?
越想越觉得吃惊。
若是这样的话,
为什么虫子有毒呢?
我也被黑虫咬过,
明明没事儿啊。
您有什么线索吗?
呃,
按照你刚刚对我说的那样,
阴阳先生。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不单单是他着急呀,
我也着急呀,
但现在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人变成虫子又咬人传染疾病的现象。
接着,
我找了几名军医询问。
那些在现场的人均亲眼见到金币变成黑甲虫的诡异。
依此来看,
必然也是因虫子而发生的阴阳灵怪之事。
我又找到院长拦住他,
哎,
能不能给我一个病患,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救。
别捣乱了行不行?
从你进来开始就没问过病情,
一个劲儿的人变成虫子,
人变成虫子,
你当这是****什么呀,
快点让开。
院长不耐烦的说。
老马走了过来,
他也帮我说话,
毕竟现在什么对于一切都是未知的,
尝试一下,
万一起了效果对谁都好。
院长显得很烦,
于是就让我自己来选,
嘱咐我们必须要换上白大褂,
因为一会儿卫生局的人要来,
若是局里的领导看见我处置病人,
肯定会找他麻烦的。
答应了条件之后,
老马也非要跟着我一起去看看。
我们沿着病房找,
分阶段性的一共找了3个人,
其中也包括了刘保利。
小老头奄奄一息的样子让我很遗憾。
是啊,
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没有彭加木那种视钱财如粪土的崇高境界,
他就是为了给儿子攒钱盖房子的农民呢,
看到金子单纯的去拿,
这是天性,
金子又是无主之物,
换做任何人恐怕也不能免俗吧。
院长特意给我们腾出了一间房,
药品什么的要自己领,
那老马本是军医,
配药自然是不在话下。
3个人绑在病床上,
他们分别是重度、
中度、
轻度3个类型。
将他们并排的放置在一起,
其中刘宝莉的伤情算是轻的,
身上的脓包像是雨后的蘑菇一般,
正在缓缓地出了头。
先小刀放血,
再用火罐拔出。
可折腾来折腾去,
脓包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接着我又拿出了法器,
画了一张驱邪符,
点了符水给病患冲下,
还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我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
除了能激起病患的情绪之外,
没有任何的效果。
这些人就是没有理智的野兽啊,
我相信,
如果现在打开了捆绑皮带,
他们必然能在第一时间扑过来,
将我活活地咬死。
湖大。
胡大不是守护神吗?
为什么他的儿子要如此歹毒呢?
这段时间恐怕是出不去了。
我写了一个物品单,
让他们帮我去买最重要的几样东西,
分别是雄黄粉、
米酒、
桃木糯米、
观音土。
期间没有一刻的耽搁,
始终都在尝试着各种各样的办法。
却眼睁睁地看着重症病患被活活的疼死。
尸体没有运出去。
我想观察一下他死后是否有尸变的形象。
正常人的灵魂会在死后脱壳30分钟之后才会完全的离开身体,
所以,
可当我以阴阳眼仔细观察,
却惊奇地发现。
被虫子咬过的人,
死后竟然没有灵魂。
怎么可能呢?
这是被吃了吗?
人有三魂七魄,
只要一口气儿不咽下去,
灵魂绝对会在身体之中。
灵魂也不过是丢了三魂中的一魂。
奇怪呀。
接着,
我画了一道虎符,
贴在了对方的灵台,
又以银针刺入泥丸宫。
这是一种取魂的方法。
也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结果一针落入之后,
虎符居然毫无反应。
万万没有想到啊,
病患的泥丸宫竟然真的是空的。
泥丸指的就是脑部。
道教上说脑的颜色是黄的,
像土,
所以泥丸是土的意思。
而且脑神为精根,
乃是一身元神所居之处。
古代传说的修士修的便是泥丸宫,
这里潜藏了人的三魂七魄,
位于两眉毛之间。
哪怕人死之后,
短时间之内,
泥丸宫的魂魄还是无法离开身体,
直到死后半个小时,
灵魂破开泥丸宫,
通过天灵盖而离开。
我以虎符***,
再通过银针破开病患的泥丸宫,
打算取魂一探究竟。
这一发本就十分凶险,
下针也是小心再小心的,
可为什么会是空的呢?
病患明明还有着呼吸,
血液又是循环的,
它并不是僵尸啊。
这就好像明明这个人还活着,
可偏偏没了魂儿,
就像是一具会移动的肉体躯壳。
他所有的行为,
完全凭借着本能去做。
再看那些脓包。
突然,
我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会不会这些脓包都是人的精气所化呢?
老马问我怎么样,
到底看出什么了没有?
哎呀,
病患没有灵魂了,
救不回来了。
我叹了口气,
除非可以过阴曹去问问,
但我从前骗过牛头马面,
让那对哥俩吃了亏,
现在要是去了,
不成自投罗网了吗?
他担心的问道,
这病传染不传染呢?
我又叹了口气。
哎呀,
之前咱们在外面看到那个被咬了的护士,
她整条胳膊都烂了。
我觉得还得小心一点好呀,
不过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居然会吞掉病者的灵魂。
阴阳先生也不是万能的,
如果闹个精怪,
或者出现点儿什么游魂野鬼的,
或许我使使劲儿也就给破了,
但这次显然问题超脱了我的认知。
被胡大大儿子咬了以后,
伤者的灵魂消失不见了,
成为名副其实的活死人。
刘宝莉以及另外一名患者正手脚不住的挣扎。
他的病情算是轻的,
瞧他眼神涣散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
有叔,
我尽力而为了。
但不管怎么样,
泥丸工一针下去,
您肯定是活不成了。
不过,
我希望你下辈子能有个好的出身。
如果是真的虫子咬了会吞魂,
那您或许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自言自语的说完,
我以虎符贴在刘宝利的额头,
继续取魂。
银针落下去,
再拔出来之后,
他安定了许多,
取出一滴鲜血滴在虎符上,
顿时噗的一声,
符纸燃烧了。
眼前出现了一缕青烟,
那是刘宝莉的灵魂,
他正飘飘荡荡地离开了医院。
见状,
我大惊,
啊,
快给我追这些魂魄,
没事儿,
可能是被引到了别的地方。
老马也被吓了一跳,
啊,
我一脚就踹开了窗户,
眼看着刘宝莉的灵魂飞向了远方的时候,
当即一步就跳下了楼了。
老马紧随其后,
摔在了地上之时,
外围的士兵用枪对准了我,
老马喊道,
没事儿,
没事儿,
自己人。
灵魂离体之后是飘着走的,
速度虽然会比普通的人快一些,
但也绝非是那种一瞬千里的感觉,
只要快点跑或者开车,
一定可以追得上的。
而且他的魂魄很像是被人叫走了一样,
先不管怪病有没有救,
但找到灵魂所去的地方,
或许会有什么发现也是说不准的。
几十条人命呢,
不能眼瞅着大家就这样完了。
头上的太阳很足,
刘宝莉的魂魄却毫无畏惧地一直往前走。
我说,
老马,
你帮个忙,
叫辆车追我,
快点,
来不及了。
负责***的士兵让开了路,
我开始玩命的追呀,
苏尔还在医院的外围,
他奔我追了过来。
我对他喊,
你去找老雷他们携带好法器,
等一会儿找当兵的,
问我去了哪儿。
拼命地往前跑,
刘宝莉的魂魄不用拐弯,
缝墙穿墙,
跟得我非常的吃力呀,
体力也渐渐的不行了,
看来人还是无法跑得过鬼的。
但我相信鬼魂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这里。
太阳狠毒,
没多久我就呼吸急促,
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老马开着一辆军用吉普追了上来,
他一招手,
上车。
没等车停稳,
我抬起脚一步就跃上了车。
好在刘宝莉的魂魄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而且发现老马年纪在40多岁,
国子里体格健硕,
双手细嫩,
就知道握手如刀要比握枪的时间更久一些。
慢慢开,
别太快,
远点跟着就可以,
离近了,
容易把他的魂儿给驱散了。
魂在哪儿?
我怎么看不见?
你看不见就对了,
听我的安排,
跟紧了就行。
库尔勒本来就是一个沙漠化的城市,
很空旷。
不一会儿,
他的魂儿就已经出了城市。
飘飘荡荡之中,
能看得清是刘宝莉的影子。
不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
我吃惊地发现,
不单单有刘宝莉一个会儿,
一路同行的还有五六人的样子。
从天亮一直追到了天黑,
大约过了三四个小时的样子,
我们行进到了沙漠的深处。
不一会儿,
车子就陷进了沙坑。
没办法,
我们只好下车继续步行追,
可是人家的灵魂是用飘的,
我们可要一步步的追呀,
有车还好说呀,
光靠脚这个难度也太大了。
距离越拉越远,
身体也是越来越疲惫,
终于硬是在坚持了半个小时之后,
刘宝莉的活儿给跟丢了。
我们坐在地上,
喘着粗气。
老马好奇地问我怎么样了?
等我把事情告知了他以后,
老马叹了口气呀。
那还是先回去吧,
我们什么东西也没带,
等到明天带人一起顺着这条路深入。
我点了点头,
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
有了之前的经历,
在沙漠里做事情一定要小心翼翼,
如果还像之前那么莽撞,
可能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结果和老马打算回去的时候,
突然身后传来女孩子的温声细语。
两位大哥,
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啊?
老马的身体僵住了。
不用说呀,
刚刚视线所过的地方,
哪里有什么人呢?
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换作一个普通人,
不吓得掉头就跑才怪呢。
转过身,
身后是一名女孩儿。
他年纪在20岁出头,
穿着户外服装,
模样也很清秀。
他继续说。
大哥,
我迷路了,
回不去家了,
您带我走好不好?
小姑娘的身体有些半透明。
通过看他的眼神,
迷茫的样子,
应该也是刚死不久,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鬼呢,
我说。
带你回去倒是可以。
你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吗?
为什么好多人都去那里啊?
我也不知道,
只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去,
可我想回家,
不想去。
少女嘤嘤地哭泣。
看到了。
我低声地问老马。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到了没有脚?
我安慰老马,
别害怕,
女孩儿只是想家的孤魂,
但他说前面有吸引他的东西,
这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
于是我说。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名50多岁的老头儿打这路过呀?
看到了,
他也去那边了。
女孩儿指了指。
啊,
小妹妹,
那个人是我叔叔,
他迷路了,
我想去找他,
你带我去好不好?
女孩很善良,
她在犹豫了半晌之后,
点头答应了。
老马用胳膊碰了我一下。
前面都是鬼呀,
咱们去能干什么,
治病吗?
不知道,
那回去你也没办法呀,
如果所有的魂魄被吸引到了这里,
那会不会解决病症的办法也在这里呢?
何况你不去看看的话,
怎么知道会没有用处。
对于孤魂野鬼,
多数人都是叶公好龙而已,
等你真正的看见了,
就会明白自己的胆子到底是大还是小。
老马就是典型的有些害怕。
不过在我的催促之下,
他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女孩儿在前面带路,
目的地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远。
翻过了两个沙丘,
视线中出现了三五顶的帐篷以及高高升起的篝火。
周围有数不清的幽魂飘飘荡荡。
女孩儿给我指了指。
嗯。
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了,
都在那儿绕圈圈,
你看看,
太奇怪了。
鬼是用飘的,
可在沙丘下面的那些鬼魂则像是长了双脚,
均是迈着僵硬的步伐,
沿着特定的轨迹,
如同机器一般本能地围绕着帐篷周围行走。
既没有意识,
也没有目标。
老马指着前方低声地问。
哎,
我数了数,
一共5顶帐篷,
其他什么也没有啊。
怎么啦?
你看出什么啦?
妖怪。
我知道有鬼,
身旁不还站着一个呢?
我简单地告诉他,
那里就是患怪病死亡的魂魄的聚集点。
老马立刻揉了揉眼睛,
就不说话了。
这时我也在打量着周围,
查看周围的地势之时,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
沙漠已经不属于传统风水的范畴,
它本是不毛之地,
来龙去脉皆看风沙飞扬过后所留的痕迹。
并且寻龙脉夜里要比白天看的清楚。
我趴在地上,
能够看见除了我们所处的沙丘之外,
其他两个方向高低虽有起伏,
且延绵不绝的气势,
如同有龙脉在大坑的位置交汇。
接着我拿出了罗庚,
回过头仔细的查看。
不一会儿,
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因为风是由东向西吹。
按照沙漠多变的特性来看,
此地的沙丘绝不会一成不变。
然而此地的沙砾却较为的稳固,
任由强风掠过却是未动分毫,
而且沙丘也是由北向南朝前拱的。
此种现象多半是有地龙发迹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