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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石胖子看他们打枪
自然是心痒得不行
但是还没等到他自告奋勇的上前线请缨
我们仨的任务就已经被安排了
拖着这两头猪回村里交给屠夫处理
虽然不情愿
但是这一趟呢
还是有收获的
有一头小猪大概是被枪声给吓怕了
只站在原地哆嗦
怎么也不肯走
苗老爹说这样的猪仔儿怕是在野外活不了
让我们一并带回去找个地方豢养起来
如果能养活呢
那这头猪就算是我们仨额外的福利
两头猪总共有将近四百斤
我们仨和另外两个小年轻负责拉回村
原地削了根松树做杆
用绳子把猪脚捆好
再用杆从中穿过
一人一头抬着
路上我们听另外两个人说
这送回去的猪开了肚子
猪下水当天就会处理
抬猪的人呢
可以有机会额外分上一副猪肠子就石
石胖子见有白捡的便宜
也就不计较了
朝着我挤眉弄眼的很是高兴
我知道这些日子天天吃糠菜窝窝头已经把他给憋坏了
刚好回去能打个牙祭
那天下午我们就在仓库外面的空地上搭了个猪栏
把那头小的丢了进去
晚上呢
又把苗兰叫了过来做野味
袁小白实在是无从下手
顺带着还把苗老头的土烧弄来了半斤
胖子说今天晚上要来个不醉不归
说这是为了庆祝我们顺利熬过考察期
也没人拦着他
反正就他一个人喝
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
那晚的菜很丰盛
苗兰用猪下水和野菌菇煮了一大锅
锅里呢
又放了石胖子带来的辣椒
在那个马上就要入冬的季节里
每个人都吃得是满头大汗
是我们去屯子里吃的最爽的一顿饭
在这儿吃罢晚饭本来就是要休息了
但是石胖子机灵转的快
他提议我们明儿啊
可以自己去打猎
苗兰听了连连摇头道
不行
你们都是插队的知青
又是城里人
野人屯的地形复杂
再说了
猎狗和枪都被带走了
就是真用那个心也没有那个条件啊
妹子
胖爷我可是在野战军军区大院长大的
四岁我就能看懂军用地图
五岁打靶就不带拖把的了
你可别小看我啊
我们也不去远的地方
就在外边转转
那也不行
就算你懂地形
那也没枪啊
石胖子眼珠子滴溜的一转道
你不是还有杆子枪嘛
明儿借我来试试
打到东西分你一半
不行不行
我那枪太老了
还是我爹年轻的时候用的
打打山鸡什么的勉强可以
遇到像你们今天看到的这种大货就白瞎了
再说土铳不是猎枪
没那么好使
这你就小看我喽
别说土铳五六半知道吗
石胖子一说到这个就来劲儿了
把他从小见到的那些家伙呀全都嘚瑟了一遍
把那苗兰整得一愣一愣的
但最终那妮子还是在坚持自己的原则
不行就是不行
胖子见死缠不行
就改了智取
又说道
这样啊
你看等过阵子我给我家里去封信
让他们给弄一件军用棉袄来
到时候我给你一件咋样
那时候的农村物资的确匮乏
谁家一年能做一身新衣裳啊
全都是缝缝补补一年又一年
石胖子这话是说到苗兰心坎里去了
她就想要一件新棉袄过冬穿
自己那件棉花呢
早就漏光了
穿在身上和单衣没啥区别
这屯子里头冬天的风吹起来跟刀割似得
谁都受不了啊
啥棉袄
胖子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说道
军用的
女款那种带收腰的
特好看
苗兰的眼珠子呀
一下就亮起来了
真的
石胖子拍着胸脯说道
我跟毛主席保证
绝对是真的
那行
那可说好了
这件事儿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谁也不能告诉我爹
不然我就惨了
石胖子见大器得逞
开心的不行
站起来手舞足蹈的说道
小忆和文斌我们是兄弟
他们怎么会说呢
小白那是亲妹妹
那就更不能说了
袁小白瞪了石胖子一眼说道
哎 胖子
你说话注意点啊
谁是你妹妹
跟我们呆了一阵子后
袁小白也开始适应了这种腔调说话
逐渐的已经和我们打成了一片
我也打趣道
就是
也不看看自己的体型
我看外边猪圈里的那个才是你兄弟
对吧文斌
查文斌只是笑笑
他到这儿来呀
这么些日子
话还是很少
我总是能看见他一个人在那发呆
但是干活的时候呢
却有一股子劲头
不比那些成年整劳力干的少
屯里的人对他的印象都很好
可得了吧你们
我告诉你啊
我这也不是为大家谋福利嘛
哎 苗子胖友
我问你
这山里的野兽啥玩意儿最值钱啊
苗子是苗兰的外号
这是胖子给她取的
他说叫兰兰会显得太暧昧
怕人误会
索性就叫苗子
苗兰笑着说道
老虎最值钱
你敢打
真值钱
苗兰往嘴里塞了口菜说道
虎皮虎骨还有虎鞭都有人高价收
外头中药合作社里抢着要
就是没人弄得到
听说一头老虎能换全家人的口粮
两年都吃不完呢
她见胖子好像真有那想法
又立刻打断道
哎 别想啊
我那土铳去打老虎是不可能的
连个虎毛都撸不下来
反倒把你自己的小命给搭上
那你就别管了
我自然有办法对付它
不过这山里真有老虎
有啊
咋没有呢
这儿有东北虎
以前时常屯里有牲畜被偷的
在哪儿啊
胖子问道
苗兰好像想起了什么
说道
西山头那边
哎 对了
你还是别想了
那地方平时我们屯里所有人都不会去的
你们也千万别去啊
会出事的
啥事啊
苗兰问胖子
我们屯叫啥
野人屯啊
是啊
那不就结了
野人屯没野人能叫这个名字嘛
苗兰看了一眼窗外说道
西山头那边据说有野人
专吃人的心肝肺
来去无影
等人还没有明白是咋回事就被抓到吃掉了
扯淡嘛
你就还野人
你还想要军大衣
不了想
苗兰又接着说道
嗯
如果你们要是想去西山头打老虎
那我宁可不要你那军大衣了
那边真的有野人
以前是出过事儿的
解放前有一年大雪来的很早
才九月底
城里的大部分地方都被大雪给盖了
唯独西山那边有座山上还没积上雪
也确实是饿的没法子了
人得找出路啊
当时就有人跟你一样不信邪要去西山
结果人去了之后就没回来
半个月后才在西山山脚找到他
肚子被破开了
里面的心肝肺全都没了
苗子说到没了这句话的时候
双手往两边一摊
声音又突然加大了一下
把我们几个听得聚精会神的家伙呀给吓了一大跳
胖子摆摆手说道
行行行行行
不去那边就是了呗
我答你啊
晚饭后没一会儿
苗兰就把枪给送了过来
还有几角黑火药和弹丸
再三嘱咐不准去太远的地方
只准胖子在周边找找有没有山鸡毛兔之类的小动物
石胖子满口一百个答应了之后
终于才把苗兰给送走
他才把门一关上
就对着我和查文斌说道
哥儿几个晚上早点歇着啊
咱明天早上去西山打楼
不是说不去西山嘛
胖子瞪了我一眼说
不去打条老虎去
你给她弄军大衣呀
你家不是会给你寄的嘛
哎呀
胖子叹了口气道
加是去年啊
一件军大衣算啥事啊
现在家里人没关哪儿了我都不知道
还军大衣呢
我就是写信都不知道往哪送
我 哎呀 不提了
人在外我跟你说
只能靠自己
咱们几个谁有冬衣啊
各位
行礼我可都瞅见了
你 文斌 L 小白
我们四个都是单衣
咱是南方人
这里是东北
再过阵子零下可就几十度了
那尿个尿都能结冰的地方
你们打算怎么办呀
真以为我傻了
我去找老虎玩去
这不是没法子吗
就我们那点工分儿
平时连吃饭都紧张
还添新衣服呢
可算了吧
就算我们三个老爷们抗过去
那小白怎么办
他可是个娘们儿
不
她可是个女孩子
你们想过没有
那
我觉得石胖子说的是有道理的
但是苗兰也跟我们说了很清楚她的话不像是假的
于是我把目光投向了查文斌
没想到一向沉默的他只说了一个字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