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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伙伴
身边是他在这个时代中最亲近的妹妹
还有最好的朋友
孙晨暗暗告诉自己
以后无论怎样
他都会把他们放在心中最重要的地方
想到仍旧被困在那个家里
任奶奶摆步拿捏
被大伯一家和三叔盘剥劳动成果的父亲
孙陈的眼睛又暗了按
哎
希望他后来娶得这个能是个好的
能够对他好一点
最好不是母亲那般绵软的性子
即使受尽委屈也不敢反抗
只自己在一旁默默忍受
送走了大壮
妹妹二妞把孙晨赶到屋里休息
自己去刷碗
看着眼前的家徒四壁
孙辰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要达成的目标还真是不少呢
这晚上睡觉的问题
就是首先要解决的
妹妹二妞已经十四
再有两三年就到了说亲的年纪
虽说不用像男女七岁不同席那般讲究
可是这睡觉的屋子到底只有一间
还连一张床都没有
自己刚刚躺下
是这个屋子里最干燥的地方
茅草也是铺的厚厚的
如果自己把地方让给妹妹睡
她肯定不会乐意
怎么办
都怪当初的孙陈
那时拾道院落时
怎么先想着修补栅栏
没先弄张床过来
连孙州都没有帮着想到这一点吗
其实这真是冤枉他了
本来在家里
孙成和妹妹都是睡的土炕
奶奶也答应了让父亲抽空过来给他重新搭一个
可出了孙臣救人发烧的事情之后
奶奶以孙臣看病需要营养为借口
让父亲赶紧去给人打短工
孙周这才忘了这茬
孙陈被孙杨氏给赶出来时
他也是刚刚回来
大壮哥
你咋又过来了
孙晨正对着茅草发愁
院中又响起了二妞诧异的声音
哦
燕子说她想你了
要我喊你去我家跟她做伴睡几天
我 我啥呀我
快点过去吧
燕子可等着你呢
今天我在这里看着你哥
不会把他落空地里没人管的
哎
那我就过去了
孙晨对着妹妹摆了摆手
这才回过头来对大壮道
谢了兄弟
有什么好谢的
我俩过两天上山
让他在我家正好
不用你一直惦记着
大壮不以为然
我爹说了
先让二妞在我家凑合几天
明天是你爹的好日子
她一大早要去帮忙
下午他和虎子爹两个就来帮你在旁边再搭上一个屋子
盘两张炕
大壮回家说了自己在孙晨这里看到的景象
回家少不了跟爹娘一番唠叨
想到孙杨氏这两天不一定会放过孙周
来帮着孙辰拾到他爹
这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嗯
柱子叔和铁牛叔都是好人
孙辰笑了
站了这么久
你累了吧
快躺下来
咱俩好好说说上山打猎的事儿
招呼着尊臣躺下
大壮拉过棉被给两人盖上
听我爹说
后山里不光有野兔
野鸡 野猪
有人还在那里碰到过鹿呢
要是让我们在这一趟碰上一头公鹿
我们就发财了
那兴高采烈的样子
就好像有一头鹿在那里已经等着他们似的
哎
你说我们有钱之后怎么花呀
我是一定要买上二斤猪肉
让我娘给我做一回红烧肉吃
不光有鹿
山上还有可能有狼呢
孙臣给他泼凉水
就知道你小子嘴里没好话
大壮白了他一眼
碰到狼也不错
狼皮可贵了
就是不能多了
我二叔和我俩
最多可以对付两头狼
顶天狼
第二天
孙晨早早的起来了
依照记忆中的方法
颤颤巍巍的做了两个人的饭
大壮这才游着眼睛出门
这么早啊你
太阳都老高了
还早
快去洗脸
我回鸭池
待会儿再过来
昨晚来这里时
娘嘱托过了
孙臣分的粮食不多
能不在这里吃
就一定不让孙辰破费
一碗稀粥罢了
能帮我省下多少
快过来吃
知道大壮的用意
孙晨笑道
同时心里又给大壮记上了一笔
这个少年
是真心待他的
也是
等咱俩发了财
多少好粥合不上
昨天晚上还剩下了两个窝窝
孙臣和大壮一人一个
泡着稀粥吃了
吃完之后
孙臣问大壮
过一会儿那边可能门口发喜糖
你不去捡几块
谁稀罕
大壮抬脸
本来还想说几句话表明立场
看到孙臣魂不在意的神色
索性闭了嘴不再言语
因为孙臣大好
不再需要人照顾
昨天大壮已经得了自家娘的交代
会让二妞留在家里
哎
待会儿等那边消停了
咱们去村口小食堂一趟
不知道答应了
孙杨氏不会在孙周娶妻时露面让他看到
所以大壮也只能陪着孙臣在院落里待着
帮着翻了屋后的三分菜园
并把孙周没来得及砍完的柴火都整理好了
他终于忍不住跟孙臣商量
现在太多人在那里洗澡
鱼不都藏起来了
孙臣一边又扫帚打扫院落
一边拒绝
别呀
就算是鱼少
总会留下一些
不吃
咱们哪怕抓上一条
能熬个鱼汤也好
大壮不死心的劝
你现在大病初愈
得吃点好的才行
确定是想让我吃好的一点
不是你想吃
孙晨笑了
大壮什么都好
就是有一点
一闲下来总会琢磨着吃点什么
像是春天的毛毛跟夏天的知了
秋天的蚂蚱都逃不过他的魔蚱
小池塘里的鱼
更是三五不识的去抓上一些
别管是谁想吃
吃的好不就身体好
大壮才不管孙陈话里的嘲弄
这次我一个人下水
你就在旁边帮我看着鱼就成
等我一会儿
我做个东西
在院子里四下打量了一番
孙晨眼前一亮
他在东南角落里发现了一卷不少的细麻绳
虽然不是做渔网的好材料
但也只能凑合着用了
好了
只能这么大了
手指翻飞
孙晨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做好了一张两米见方的渔网
网洞只有手指大小
三两以上的鱼应该不会跑掉
行啊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手
大壮看的眼热
有了这渔网
今天咱们一定能满载而归
因为做出来会有一股腥味儿
所以鱼在这个朝代并不是很受欢迎
在集市上根本卖不出去
会捉鱼去吃
只不过是因为它不用花钱罢了
既然不能换钱
自然不值当专门为此去买一张价值不菲而又不是那么结实耐用的渔网
一个五口之家
吃一次鱼只需两三条
所以他们捕鱼都是直接徒手捕捉
最多用自己的衣服去兜一兜而已
孙臣自然有自己的算计
大壮的提议其实正中他的下怀
他正愁着怎么感谢柱子叔一家呢
能够多捕捞一些
不只可以让自己这两天尽可能的多补充营养
为即将到来的狩猎之旅做好准备
还能留下一些给大壮的爹娘
他们好心这段时间收留妹妹在家里居住
给他们的妹妹口粮肯定是不会居住
鱼就不一样了
拿着渔网
拎着一只水桶
两个人就兴冲冲的出发了
尽管现在是夏末
但中午的太阳依旧晒得厉害
池塘里这会儿竟一个人都没有
两个人找了一个树荫处
由大壮入水帮着拉渔网
孙辰在岸边帮衬
还不到一个时辰
居然网到了七条半斤左右的鲤鱼
四条一斤多的草鱼和三条三斤多重的鲢鱼
甚至还捞到了一只一斤多的乌龟
如果不是大壮死活不肯同意孙臣下水
再加上两个人都不是怎么习惯使用渔网
他们的收获可能还会更多
这王八可是个好东西
听我二叔说
在镇上的如意酒楼
一份乌龟汤要一两半银子呢
里面用的乌龟个头还不足一斤
我们这儿只得有一斤半重
最少也要卖一两银子才行
不会
顶多给你七百文
孙晨忍不住打击他
为啥
这么大的乌龟
他们卖出去不得二两银子往上
咋连一半都舍不得给咱们呢
大壮不急
你以为他们买的一斤往下的乌龟需要多少钱
我估计不会超过四百文
孙臣这样说可是有依据的
奸商奸商
无商不奸
这句话可是很有些道理的
没有三成以上的利润
可以做出乌龟汤这样菜肴的酒楼是不会做的
乌龟四百文收上来
再加上配料
人工 房租
卖一两半银子
最后留下来的利润不会超过五百文
是吗
大壮显然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
即使只给六七百文
他和孙辰两个人也能每人分得三百多文呢
那也不错
去你家吧
孙晨提议
知道接下来会有好几天不见妹妹
他想去看看她
跟她交代几句
两个人提着沉甸甸的木桶回到邻家时
柱子婶正和燕子还有二妞三个人在院子里纳鞋底
真正做的那个
自然只有柱子婶儿
燕子和二妞两个人在一旁看着
偶尔
柱子婶会让他们上手扎上一针
然后再指出她们的错处
二妞比燕子可是强多了
柱子是夸道
燕子
你可是和她一样大
还什么都不会造
不躁的慌啊
被夸奖的二妞眯起眼睛
笑的很是甜蜜
孙晨知道
这样的伙计
二妞其实早就在平时被逼迫的学会了
看他盖的被子上面的补丁就可以证明
他之所以在柱子婶跟前藏拙
纯粹是稀罕柱子婶的关注
要不怎么这两年
柱子婶无论多忙
总会给他们兄妹俩做鞋呢
收了柱子婶儿的孙臣兄妹
总是想方设法给他东西
价值常常超过那几双鞋
孙杨杨氏为此没少骂骂咧咧
可二妞仍是乐此不疲
没有娘的孩子可怜呐
可不仅仅是因为吃穿
更是因为缺少只有母亲能够给的那份温暖
看到哥哥过来
二妞的眼前一亮
立马蹦跳着过来
哥
一旁的燕子看到孙晨两个人进来
只小声跟他们打了招呼
就退回屋内待着了
你看你这丫头
你阿成哥又不是第一次见
还躲起来做啥
柱子婶看到自家闺女那孽扭的样子
忍不住的说
阿晨
别在意啊
你燕子妹妹就那性子
一副小家子气
怎么会呢
婶子
燕子妹妹只是有些内向
可不是什么小家子气
孙晨笑着摇摇头
我和大壮今天去池塘捉了点鱼
想打打牙祭
柱子婶儿做的鱼好吃
中午我就在这儿厚着脸皮跟你们吃
啊子婶儿也就是找个话头和孙晨聊天
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的闺女小家子气
所以孙臣的维护
让他很是受用
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
那还用说
别说你拿过来这么多鱼了
就算是你啥也不带
一顿饭
婶子家还是管得起的
柱子婶儿听了
爽朗的笑道
这鱼
你想咋吃
是蒸着吃还是做鱼汤喝
现在家里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想做红烧鱼不现实
因为实在太费油
做鱼汤吧
多放条鱼
咱们连吃肉带喝汤
也省得另外再炒菜了
孙臣也不客气
直接点餐
好
婶子听你的
柱子婶儿一边答应着
一边弯下腰挑练着
做汤
就用这鲤鱼吧
你们咋捉了这么多
一大早就去了吧
没呢 娘
我和孙辰只用了一个时辰呢
这么厉害
你不是也让孙臣下水了吧
柱子婶儿一开始还只夸他们能干
等反应过来
就急眼了
你傻啊你
孙辰可是还没好利索呢
这鱼就这么好吃
孙晨
大壮不知道疼乎你
你咋不知道自己疼乎自己呢
身子还没有利索就下水
以后遭罪的可是你自己
疼起来
可谁也代替不了你
说完自己儿子
柱子婶又皱眉对着孙臣唠叨
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哎呦
我的亲娘嘞
何至在你眼里
你儿子就是一个只知道吃的饭桶呗
喂了一口吃的
我什么都不顾喽
孙晨可是我最好的伙计
是哥们儿
我能这么对他吗
为了这几条鱼
我就不能顾他的死活
让他下水
大壮头快要跳起来了
不住的在一旁喊着圆
为了吃的
你啥事做不出来
你五岁那时候
村南头的老江头拿着半斤江米条
让你喊他爹
你都喊了
柱子婶儿翻着白儿
低声嘟囔
娘哎
你真是我亲娘
被母亲揭了老底儿的大壮
嘴角抽搐着
从小到大
我就做了这么一件傻事
你可是每年都拿出来说道好几次
不拿出来说道说道
你在犯傻咋办
有你老人家整天提醒着
我想再犯都难
我要是再犯傻
我
我就是个棒槌
大壮就差指天发誓了
为了不再让娘唠叨
他眼珠子转了转
你看
这就是孙臣让我俩能唠叨这么多余的手段
举着仍有些滴水的渔网
他得意洋洋的炫耀
这可是孙辰编的
厉害不一
真的是渔网
柱子婶接过渔网
翻来翻去的查看
除了网眼儿小了一点
跟我们村理财旺家的那张一模一样
他家那时候可是花了二两银子在县里杂货铺买到的
阿晨
你啥时候汇编渔网了
嗯
孙陈一愣
那天李旺才家的矛头用渔网捞鱼时
我帮着他扯网来着
看
那网就是这样系成块块的
还是阿陈聪明
大壮帮着他拉了好几次渔网
只混到了几条鱼吃
孙晨默默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差点就露馅了
他能说
这是他无聊时
随便在网上点击的那些无聊教程视频教的吗
李旺财是林家村里唯一一户地主
他名下的田地有三百多亩
村里大多数农户
包括孙陈家和大壮家
除了耕种着自有的田地
也同样租种着他们家的田地
毛头是他家的长工
帮着每日里挑水
砍柴
打扫庭院
偶尔去池塘里捞点鱼给他们一家换换口味
因为闲一个人用渔网不太方便
他总是会去捉鱼时找别人给他帮忙
报酬就是打捞上来的鱼
用渔网可以轻易捕捉到大鱼
村里的孩子
基本上都给他帮过忙
大壮帮着柱子婶去杀鱼了
孙晨拉着妹妹来到原先他们那鞋底儿的板凳上坐下
哥 你咋样了
还觉得不舒服吗
二妞张嘴就问
尽管她看出哥哥的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不少
没 我好了呢
妹妹的关心让孙辰很是受用
她伸出手来
摸着他稀疏的黄发
这段时间
你就好好在柱子婶家呆着
等我从山上回来
再来接你
哥
二妞听了哥哥的话
忍不住皱起了小脸
我听燕子说过
铁犁叔打猎虽然比铁柱叔给人打短工得钱便利
可也很危险
我就见过好几次
铁梨叔浑身是血的回来了呢
咱家还有不少吃的
咱俩省着点吃
粥里加上野菜
能凑合到秋收呢
别去了 哥
二妞说到这里
忍不住语调打颤
我 我害怕
怕啥
孙晨拍拍他的脑袋
铁力叔整天一身血的回来
那是你们不知道
他身上的血大都是猎物的
要是真的这么危险
就算是赚再多钱
柱子叔也不会让自己的亲弟弟去上山打猎的
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解释
二妞对孙辰的话没有一点质疑
那你这次多带点猎物回来
好换好多好多银子
到底是小孩子
可真是好哄
嗯
换好多好多银子
给二妞买大米蒸米饭吃
真的啊
二妞一听这个
更高兴了
这里的主要农作物是小麦
高粱和玉米
稻子
谷子因为水土原因
产量不高
所以他们很少种植
能够吃上一顿大米饭
都是极为奢侈的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孙晨苦笑
一顿大米饭就能高兴成这样
等明年
我专门留出来半亩田地
咱们种稻子
好让你吃大米吃个过瘾
哥最好了
也让燕子和柱子婶一家吃个过瘾
那当然
我们都吃
二妞笑得更欢快了
一双眼睛只留下两道弯弯的缝隙
兄妹俩说什么呢
这么高兴
快些过来洗手吃饭了
柱子婶的大嗓门从厨房里传来
哎
这就过来了
孙晨和妹妹同时答应着
随即两个人相视一笑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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