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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会儿是押不了的
得等下一场
谢恕
儿姐好意
我从来不赌钱
牡丹看着贵子那不卑不亢的样子
想起了雨荷
此时两只鸡打得有些累了
渐渐没了先前的精头
一个麻衣汉子提着一桶凉水过来往两只鸡头上喷
两只鸡又兴奋起来
斗得激烈精彩
牡丹的心思不在这上头
她低声吩咐贵子
去打听一下张五郎在哪儿
他若是有空
劳烦的过来一趟
若是无空
我便等着
我和恕儿在那边等
站远些
免生是非
贵子也不问张五郎是谁
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倒是恕儿看得眼馋
不想走
牡丹选了一个相对僻静的树荫下站着
四处张望
她总觉得能在这里看到六郎
虽然知道六郎既然到了这儿
必然会刻意躲着不叫人知道
不容易找到
可她还是忍不住四下张望
结果果如同她意料的一样
找不到
不多时
桂子终于将张五郎领了过来
张五郎披着一件绿色的锦袍
里面穿着月白色圆领窄袖衫
袖子高高挽起
他走一步相当于柜子走两步
一眼瞧见牡丹
他笑呵呵的
呵
七郎
你可真是稀客呢
牡丹忍着笑给他行礼
七郎见过五哥
我有事要请五哥相助
不知道五哥此时可有空
若是没有
我等会儿也没关系
五郎回头看了一眼
狂过了这场还有一场
下一场的斗鸡已经选好了
自有人去
万里
我没事了
这里不是说话处
那边我有个居处
你若是不嫌脏臭啊
可随我来
我怎么会嫌脏臭啊
五郎望她嘿嘿一笑
当头领路
几人一路绕过狂热的人群
从那排雅座旁一条小径往里走
旁边有好几个院子
小门都紧闭着
里面也爆发出不亚于外面的热闹叫好声和焦虑嘶吼声
牡丹想
外头那个是公演
里面这个可能是小包厢
是一些身份尊贵又热衷此道的人不肯叫旁人瞧见自己的贵人罢
她刚想到着儿
五郎毅然笑着说
这里面是些有钱人
出手都很大方
不欲与外面锱铢必究的凡夫俗子们同流合污
牡丹微微一笑
斗鸡是真的
里头还有些其他的勾当也是真的
她听蒋长扬说过
诸王爱聚在宅子中斗鸡
被圣上得知明令禁止
其实怕的就是诸王私底下结交罢了
那么这些地方
正是搞地下活动的好地方
不多时
张五郎在一间嘈杂的小院前停住
你们先候着啊
他才进去不久就没了声息
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打着呵欠走出来
何七爷
里面请
牡丹定睛一看
却是那日在张五郎家中见过的那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女
想起她给张五郎吃瘪
张五郎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他
有些好奇她到底是他什么亲戚
她笑道
原来是你啊
你叫什么
女孩一笑
露出两颗白花花的兔子牙
我叫
张五郎走出来
瓮声瓮气
她叫吃白饭的就叫她饭粒儿
女孩闻言大怒
翻了翻白眼儿
叉着腰骂
老娘哪里吃白饭了
在家里脏洗衣服
夜里给娘子暖脚捶背
白日里给你送饭
还帮你算账
老娘听到她一个小人口口声声老娘长老娘短
众人忍不住笑起来
范粒的眼睛瞬间红了
恶狠狠瞪着张五郎
张五郎不搭理她
只请牡丹往里走
乱七八糟的人都给我赶开了
进来说话
牡丹轻轻摸了摸饭粒儿柔软的头发
笑着说
饭粒的垂技是自己梳的吗
梳得真好
范粒红着眼看他
忽然冒出一句
我不自己梳
谁跟我说呀
我可不是有钱的娘子
养得起奴婢下人来伺候
这个年纪的孩子
全牙是刺儿
牡丹一愣
微微一笑
转进了正中的一间挂着蓝底白花布帘的屋子
屋子里有一个铺着蓝底白花布褥子的小坐榻
几个月牙凳
一张矮几几上零零散散放着几张纸
一管半秃的笔
一把旧算吧
张五郎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