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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8集。
生与死的判决。
6。
而当时另一支流淌着红色血液的政党于24年与果党达成谅解,
以为已经开始合作,
就能够将正确的事情义无反顾的推行下去,
于是大刀阔斧地进行了土改,
他们开始实现孙先生提倡的民生理论,
而回过头便在27年迎来了412与715的大屠杀,
大革命失败。
土地何止是土地啊,
它是位于整个社会最庞大的权力末梢,
最核心的生产资源,
也是象征着这庞大权归属的最明显指标。
土地改革能够成功,
其前提是对这庞大权力体系细致入微的掌控,
而一旦掌控了这样的权力,
能够做的事情又何止是将得来的土地分配给人民呢?
这件事情所涉及的已经是一张与儒家类似的大网了。
此,
华夏军从梁山跃出整个成都平原。
川蜀之地,
无人能够与其相抗。
随着华夏军击溃女真西路军,
遗留在西南之地的些许地主乡贤,
也没有任何人敢不臣服。
相对于横扫天下的女真大军,
那些所谓的儒生、
地主乡贤看起来都是软弱的,
明面上的敌人对于华夏军而言,
都是最容易处理的问题。
然而,
土地是关系着天下所有人生存方式的东西了。
要改变这种生存方式、
统治方式,
就会受到每一个人心中共识与潜意识的反抗。
侵蚀的巨网会反方向的扑过来,
它会让不够坚定的统治构架从内部降低效率。
会让民怨沸腾,
甚至于当整个结构出现问题,
人们都不会意识到它是因土改而来的。
自己的准备够充分了吗?
放到各地的基层官员、
退伍军人锻炼足够了吗?
他们或许能够打败明面上的敌人,
然而当土地化作利益,
开始实实在在的计算,
他们能够抵御在其中的腐化吗?
左和右的风潮能够遏制住吗?
已经进行了如此多的整风,
还能够更严格吗?
甚至退一步来讲,
眼下推行土地改革有必要吗?
一如苏文定所说,
资本的强规则将自行走出一条道路来,
土地的私有化和自由流动能够为它提供血腥生长的温床,
跟着这条道路走,
而后进行一定的操纵。
促进民众的自觉。
民权的出现已经是一个相对妥帖的发展构架,
资本的逐利性将在各个方面推垮封建制的生产关系。
因为以利益为核心的大网会比那张网更为强大,
它由规律编织,
远胜于人力的强为。
有必要在这之前就由自己先去触动乡贤那张网吗?
真的有百分之百的必要性吗?
宁毅自己其实也有着这样的疑惑。
正反方向都有着许许多多的理由。
在正的方向上,
土改的好处当然非常之多,
一旦成功,
华夏军对于底层的掌控将直接跃上一个新台阶。
相对于外界的所有势力,
华夏军都会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维度的门槛儿。
这样的一场战斗,
核心的敌人仍旧在于遏制体系内部出现的扭曲,
若是能够过去,
将会变成未来应对儒家那张大网的可靠练兵。
然而,
在反的方向上,
一个大势力的前进必须要妥善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一旦这次土改当中诞生不可预料的问题,
譬如左右路线的倾向加剧,
内部打起来,
改到半途落下病根儿。
未来华夏军的力量就可能遏制不住狂奔的资本萌芽。
一次失败的土地改革,
或许不会直接造成华夏军的失败,
但假如将来失败,
这样的一次动作必然会是骆驼背上的一大捆稻草。
在华夏军仅仅掌控西南的,
现在手头上的兵力对川蜀这片地方有着压倒性的掌控,
明面上的敌人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短期内强推土改是可以落下去的,
真正的顾虑在于长线和组织内部的变化,
而一旦华夏军杀出西南吞并天下,
若是还没有进行土地改革,
未来可能就无法再正式的提起这件事情,
这是他正面的迫切性。
然而。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原生考量,
在自己过去所生存的那个伟大时代,
那个经历苦难的国家,
失去了资本和格物的先发优势,
土地改革,
发动群众是追回优势的一大法宝啊。
然而,
在这个时代,
倘若已经具备格物与资本的先手,
土地改革是否还是那样迫切与必要的一环呢?
自己的行动是否也在一定程度上被教条主义与纯粹致敬的感性思维支配着呢?
这桩桩件件的考量,
在他的脑海中已经盘旋了极长的一段时间了,
他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斩钉截铁的结果来。
在这样复杂的一件事情里,
苏家的几个人不过是这中间最无关紧要的一些细枝末节。
长久以来,
无论是宁毅还是苏檀儿,
对这些家人的管束都非常严格。
尽管到不了水至清的程度吧,
但在西南范围内打点擦边球,
捞点土地好处,
也只是这一两年的事儿了。
宁毅若是直接问他们的名下,
甚至都不敢有明面上的利益,
只是部分土地,
乡绅可能会在手头分出一些银钱上的好处,
换他们在关键的时刻打探或是偷听到一些消息。
而即便是两名已经有了一定地位的小舅子,
在接下来的这件事情里,
也唱不起一个配角的重量。
宁毅之所以会在这段时间里与他们展开这样的长谈,
一方面固然是对身边人的培养啊,
另一方面则因为他心中也无时无刻的不在进行这样的演算与思考。
这样的犹豫和疑问或许还将持续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甚至于尘埃落定的未来,
他都可能一次次的回问自己。
但思考可以谨慎,
他可以推演,
可以总结,
可以反省。
事到临头,
选择却必须坚定。
暂时性的,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一如既往的,
宁毅选择了比较难的那条路。
在大会结束前,
甚至于结束后一两个月里,
或许还有反悔的机会,
但他知道,
叫停的概率已经非常小了。
深秋的摩诃池,
波光粼粼。
他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
平静的日子就要过去了。
偶尔间抬起头,
他看着夜空的点点星辰,
也会想到这片大地之上其他打闹的地方。
打仗啊,
英雄大会啊,
刘光世与邹旭的交锋或许会很有趣。
江宁何文想必也遭遇到了很复杂的难题吧,
时常有这样的消息传过来,
对于他而言,
已经是极为极为轻松的消遣。
真想把位置换一换呢。
不管是跟谁,
都像是重开一局的白手起家,
那该多有趣。
要是没跟秦嗣源认识,
那就好了。
又想到了小宁忌的江湖之旅,
不知道在哪里浪呢,
总之应该很开心吧?
也罢也罢,
自己一身脑抽,
搭上了一辈子呀,
小孩子就多玩几天吧,
将来也不骂他。
名叫宁毅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
哎。
淅沥的冷雨化作白日的暖阳。
当九月初七的日头升上天空,
江宁城内已放晴了数日。
天公的作美,
使得城内泥泞的路况得到暂时的改善,
治安状况的回升以及英雄大会的正式召开,
让江宁的街面上又多了不少的行人。
如今,
越是往江宁的城中过去,
人群的汇聚越是密集,
许多原本显得紧张的酒肆、
茶楼,
此时也都显出了高朋满座、
客似云来的景象。
纵然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些小骚乱的出现,
但大规模的变乱总归是暂时的停歇了。
辰时左右,
严云芝从居住的客栈里走了出来。
刺客家的少女穿着一身相对朴素的灰衣,
头上的长发用蓝色的头巾包起来,
手持一柄已经有些年岁的宽鞘的长剑。
脸上呢,
做了些许的易容,
乍看起来就像是一名初入江湖,
平平无奇的桀骜少年,
身材虽然有些矮瘦,
但这年月,
许许多多的人本就是吃不饱的。
金楼混乱的那晚,
被打断的肋骨接好已经有数日了,
平日里的行动间已经没有太大的窒碍。
只是若要剧烈运动活动的话,
仍旧会感到疼痛。
那混乱的一晚,
让她越发清晰的感受到了与绿林高手的真实差距啊。
但在另一方面,
生与死之间的经历倒也更为踏实地削去了她心中因愤怒带来的第一轮冲动情绪,
转而能以更为冷静与理智的心态感受周围所处的环境了。
这几日的时间里,
她行走于附近的街道上,
身上已经不再有早几日溢于言表的尖锐气息了,
更像是一个自然而然融入周围的普通人。
若是再发生一次金楼的事件,
不能说能够百分之百的逃开金勇笙、
李彦锋这类高手的观察,
但至少隐藏的概率是要再加上几分的。
对于家传谭公剑的许多练习讲究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了。
在附近的街口的茶楼边儿买了几份当日的新闻纸,
随后去到旁边的茶楼上,
一面看报纸,
一面吃早点。
此时阳光和煦,
清晨的茶楼上声音嘈杂,
也多有看着新闻纸大声交谈的各路人物。
江宁城的新闻纸小半年前才刚刚出现,
过去几个月向来没有什么太过正经的报道,
刊登了大部分或者是道听途说的花边消息,
或者是西南传来的低俗。
直到9月里英雄大会召开,
不少篇幅转成了这次崭露头角的某某英雄的生平事迹才稍稍变得有些放矢起来。
这是跟去年西南学习的宣传手法,
多半是由公平党中的某一方花了钱的,
但煽动性的言辞与杜撰的生平,
再加上某些类似降龙十八掌的充满仪式感的绝技名词。
仍旧能够让城内的好事者们沸腾不已,
再加上某些报端末尾能够赚钱的悬赏通缉信息,
汇集的黑榜讯息,
已经足以让此刻身处城内的绿林人们拼凑出一个个大大的江湖轮廓了。
隔壁几张桌子上的人们便都在议论这些事情呢,
哎哎,
昨日下午在丙六五擂台上出现了这个王象佛,
我跟你们说,
那可了不得,
去年在西南他都是打出了名气来的,
六通老人当年专门点评过他的武艺,
哎,
对对对对,
像王象佛外号拳痴,
一身武艺那可真是厉害,
已经到了宗师境界了。
前些日子平等王那边儿不是还有一个铁拳倪破吗?
是吧,
号称两只拳头练到化境了,
本是夺冠了大热门儿啊,
那结果遇上王象佛被硬生生的打成了个血人,
站不起来了,
比武才开始,
高手榜暂时排不出来,
但是鸳鸯坊那个那个赌牌上隐约透露,
像王象佛在宗师榜上可列入前十,
早几日列的那个那个那那那那张以悬赏算的黑榜啊,
老大无非也就是这个位子了,
哎哎哎哎哎,
黑榜未必做得了数啊。
如今那上头排最。
前头的是杀了什么什么什么刘光世手下的那个凶徒,
虽然新闻纸上说他的轻功可与寒鸦比肩,
可具体的名号都不清楚,
这这是怎么比吗?
空对空吗?
那排第二的连山大盗可不空吧啊,
这人一把血刀,
最爱屠人满门,
绿林上可是说他的刀法那隐追当年霸刀的我,
我看啊,
王象佛未必打得过这这这连山盗。
一个使拳,
一个使刀,
那当然啦,
一看就是使刀的比较凶吗?
黑榜就是花钱上的,
你们这些人就是无聊,
那作恶看的是心狠手辣武艺高强的赏格不一定高哎,
比如你们要是杀了西南心魔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
那费不了多少劲儿吧,
你悬赏肯定天下第一,
而且这黑榜呢,
就列江南的这点儿坏人,
太不客观哎,
对,
若是以赏格论的话,
你们知道邹旭吗?
这两年刘光世刘将军费心费力讨好西南,
买了无数军资啊,
花了钱何止千万两?
西南那边跟他说,
你干掉邹旭啊,
这些钱返两成,
我操,
你想一想,
邹旭值多少钱?
你们难道能说那邹旭就是黑榜天下第一啊,
能跟林教主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