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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集
曹皇后沉默了下来
许久
她自嘲般的微微一笑
这么说来
是我福薄
怪不得旁人了
辛夷察觉到她的落寞
有些心疼
咬了咬牙
死马当活马医
圣人可否到内室里让我检查一下身子
曹皇后讶异地转头看看曹翊
曹翊又看向辛夷
眉头微明
姐弟俩没说话
只是目光交流
最终曹皇后仍是点了头
辛夷原不想趟这个浑水
更没有想过要斗胆改变历史
但她对史上的曹皇后不孕
以及仁宗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夭折
最后没有亲生儿子承嗣不得不让位给宗室子的事儿一直有些怀疑
就当是学术研究吧
这么想着
净手做了准备
与曹皇后进了内室
做了一个简单的妇科检查
这是一个没有医疗机械的时代
一切全凭经验和患者次诉症状
辛夷趁着没有外人在场
问了曹皇后许多私密的问题
甚至问到她和官家行房时的一些细节
曹皇后一开始有些腼腆
到最后看辛夷只是医者态度
渐渐放开心扉
把她当成自己人
无一不说
辛夷舒了口气
我有一个猜想
不知圣人可要听一听
曹皇后慢慢从榻上坐起
轻拂裙摆
张娘子可以直言
圣人肾气虚寒
胞宫少于温润
难以**成院
这只是表象
实则因病致带
引发生殖黏堵
以至精不能通
行色于胞络
无法在胞宫受孕
用现在的话
就是输卵管粘连堵塞了
辛夷尽管用曹皇后能够听懂的话进行描述
曹皇后沉默了片刻
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又如何 做
我给圣人开一副方子
活血化淤
疏肝理气
用以口服
然后还需以汤药灌肠
再辅以腹部热敷
灌什么肠
汤药一日一剂
癸水期停用
敷方我会为圣人调好装入布袋
用前让人蒸至烫热为宜
再滴入少许的酒液敷于腹下
入肠方也是每晚
一剂每用十天
可以歇上三
四日再用
我们以一个癸水期为一个疗程
每一个疗程之后
我会依据圣人的情绪调整用药
她说的法子曹皇后从来都没听说过
乍听有些恐慌
但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强
再说大家都是女子
倒也没有什么可羞涩的
那便拜托张娘子了
嗯
我尽力而为
成不成还要看天意
曹皇后知她这句话的意思
是怕自己怪罪于她
叹息着微微一笑
张娘子无须害怕
即便终身无嗣
我也不会怪罪于你
只是除去你我
此事不可为第三人知晓
你且记住了
辛夷松了口气
由衷地一拜
圣人大度
医者不道
病人私隐
这一点还请圣人放心
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离开采桑阁已是三更
曹翊再三谢过
奉上厚厚的诊金
这才派人将辛夷送回张家村
湘灵带着孩子去睡了
良人依旧在灯下做着手工等她
一盏孤灯温暖如春
看着辛夷进门
良人赶紧去打水供她洗漱
辛夷笑盈盈地谢过
拎着手上的布袋进了屋
刚想抖出来数钱
背后的门便被推开了
转过头一看
不是良人
而是睡眼惺忪的一念
娘儿俩眼对眼
一念揉揉眼睛
嗯
你此行可顺利
小小孩声音稚嫩
问得却是老气横秋
心怡朝他招招手
将一念叫到自己床前
当着他的面把布袋子里的银子抖在了褥子上
拨弄拨弄
脸上不觉浮上微笑
你来数数
这是多少银钱
大曹府富贵人家
不像乡邻问诊都是给铜板串钱
而是直接给的银锭
上次三个
这一次整整十个
一百两吗
你数一数
是不是一百两
十个银锭
小蛮腰看得辛夷喜形于色
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一念却是没什么笑容
伸手将布袋掩上
十分的谨慎
不要让人瞧见
快藏起来
铁蛋说这两日村子里闹贼
常有人夜间行走
辛夷和小曹娘子关系一好
铁蛋儿和一念也成了兄弟
我晓得
让你少管老娘的事儿
你怎么就不改呢
行了
赶紧睡去吧
明儿起来我们该去办年货了
一念点点头
出门的时候又突然间折回来
我看你的学问比许多先生都强
所以买买买
要克制啊
算你有眼光
可惜我爹没有眼光
一念是低下头说出这句话的
很小声一般
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遗憾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辛夷听着挑了挑眉
不以为意地一笑
放好包袱
待良人准备好水匆匆洗过
便抱着她的小蛮腰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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