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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距离35中不远的文化路步行街。
此刻，
吴端和闫思弦正在家小店让店主辨认武安的照店。
是她，
我记得。
店主点着头，
一边思索一边道，
我记得是她定了个奖杯，
是，
是个学生的比赛奥数一等奖。
呃，
我记得是这个还挺怪的，
暑假谁会定奥数奖杯啊？
而且一般的比赛一二三等奖都有奖杯，
我还专门跟她确认了一下，
呃，
她说没错，
就只定一个。
倒是有学生搞过这样的事儿，
明明没拿奖，
自己买个奖杯荣誉证书回去骗家长，
成年人还真没见过。
店主的讲述已经比较详尽了，
他却还是道，
哎，
时间过去挺久了，
我就能想起这些来。
吴端连忙开口，
哼，
这对我们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
又感谢了几句，
出了店门，
走吧，
再去趟福利院，
该把凶器拿回来了。
福利院，
两人在那里再次见到了顾行开，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不等警方开口，
不安地丢出了一连串问题。
熊老师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人在哪儿啊？
他怎么了？
他问得十分含蓄，
泪光也是闪躲着，
似乎只要那坏消息不说出来就不会发生，
吴端暗暗叹了口气，
官方说辞张口就来。
蒋老师的下落我们还在调查中，
这次来找你是询问件事情，
确切地说是一件东西。
什么？
果然还是小孩，
三下两下就被大人拿到了谈话的主动权。
一个奖杯，
蒋老师没能亲手给你玻璃。
郭端的描述尚未讲完，
顾寒开便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奖杯，
确切的说，
他拿出的是一个布包。
那奖杯被几层软布层层叠叠地包着，
简直像一个老太太存放东西的方式。
由此可以看出，
顾寒开对这奖杯十分重视，
这也正是吴端所担心的。
打开布包，
果然，
奖杯被擦拭得十分干净，
使得顶端的两处刮痕格外清晰，
要想验出凶手指纹之类明显的证据是不可能的。
蒋老师，
为什么给你这个？
吴端戴上手套，
接过奖杯，
放进证物袋，
然后问道。
看着吴端的一系列动作，
顾寒开脸上的担忧之色更重，
可是警察们公事公办的态度已经让他明白了，
他只有被动回答的份儿。
我那年错过了奥数比赛。
错过。
被他们捉弄。
考试前一天，
他们往我的杯子里加了泻药，
吴端和闫思弦对视一眼，
皆对半大孩子的恶趣味感到气愤。
那些对成绩荣誉毫无概念，
只会瞎玩的孩子，
根本不会懂得，
对一个品学兼优、
性格敏感的学生来说，
因为闹肚子错过奥数考试意味着什么，
那很可能与他赖以生存的奖学金补助挂钩。
这下，
两人明白了蒋保平的用意。
蒋老师用这个鼓励你。
吴端指了指放在膝盖上的奖杯。
是。
顾寒开点点头，
蒋老师说，
等下一年我再考奥数，
拿到好成绩了，
再用真奖杯把它替换了。
蒋老师说，
在他心里，
我，
我是第一名的苗子。
最后一句，
虽然是转述别人的夸赞，
并非自夸，
顾寒开还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吴端又问。
拿到奖杯时的情况你还记得吗？
嗯嗯，
顾寒开点了下头，
王阿姨给我的就是体育老师的老婆，
她一直在蒋老师那帮忙他。
吴端道了一声知道，
示意顾寒开不必从头介绍王梦。
他又指了一下奖杯上的刮痕，
问道，
你拿到奖杯的时候这就坏了吗？
嗯？
顾寒开抬手隔着证物袋摩挲了一下奖杯破损的地方，
王阿姨一直这样毛毛躁躁的，
肯定是她弄得吧？
她把奖杯给我的时候，
底封座里还有些脏。
脏，
说不上来，
感觉好像她把奖杯放饭桌上了，
弄上的俺也不知道是菜汤还是什么的。
说到这些，
顾寒开并未流露出任何不满，
他只是低声陈述着事实，
缺少关爱，
成长经历让他早就学会了隐忍，
吴端去观察奖杯底座和杯体连接处了缝，
那里确实容易藏污纳垢，
我用牙刷刷干净了。
顾寒开道，
好吧。
吴端放弃了用肉眼观察，
继续道。
呃，
王梦，
就是王阿姨，
她给你奖杯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就说蒋老师托她把奖杯给我，
没别的了，
她好像有点忙，
我就没多问，
又询问了几句，
顾寒开再也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两人只好拿着奖杯离开。
回程路上，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吴端一直在观察奖杯。
闫思弦捏住他的手腕，
将他捧着奖杯的手向下按了按。
别费眼睛了，
你当自个儿显微镜呢？
果端叹了口气，
啊，
悬啊，
就算这东西是凶器，
想把它跟凶手联系起来也费劲儿，
就算咱们已经证明奖杯是武安定制的，
也说明不了什么，
她跟蒋老师本来就不正当的关系，
帮个忙很正常。
吴端闭着眼，
有些凶狠地捏着自己的鼻梁，
还有哪条路可以试试的？
还有吗？
不多时，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电击，
如果那是电击痕迹，
就得有电击设备，
别激动，
一步一步来，
先等貂那边的消息吧，
还没确定是电击呢。
吴端去翻看手机，
虽然他手机的提示音音量不小，
不大可能错过消息，
却还是想看看貂芳有没有发来检验结果，
果然没有，
就在他失望地将手机往兜里揣的时候，
消息来了。
石雕是电击。
电击。
吴端拿着手机，
几乎手舞足蹈。
闫思前斜瞄了他一眼，
你不光是嘴开过光啊，
我看哪儿哪儿都开过光。
吴端不理他的挤兑，
已经开始打电话安排工作，
笑笑，
还需要你帮忙，
你也看到貂的信息了啊，
对，
还得筛武的消费记录，
看她有没有买过防狼电击器之类的设备没有，
那王梦呢，
也没有，
行，
我知道。
小赖新线索看见吗？
对，
就是尸体身上的电流斑现在的任务是找到电击设备，
笑笑那边已经查过了网购记录没有，
要么凶手不在武安和王梦两者中间，
要么凶手是在实体店内购买的电器设备。
有件苦差事得拜托你和钱允亮了。
排查墨城范围内有资质销售电击设备的店面，
可以先去工商部门调经营范围。
老魏，
做群众工作的事儿，
咱们队就数你资势最好，
最有经验。
咱们兵分两路，
两次走访武王和王梦的家属，
目的是问清楚她们两家是否曾经出现过电器设备啊，
对，
我也是这个意思，
你在局里正好就审讯王梦的老公。
对了，
再叫一组人直接去王梦家搜查武安这边的工作。
我和颜队来武端安排工作的工夫，
闫思清已经将车掉了个头，
并向着武家所在的方向驶去。
吴端彻底挂了电话，
看着道路两旁愣了片刻，
伸手去摸插在自己椅背后兜处的文件夹，
我记得车里放了一张搜查文书来着，
上次是不是用掉了？
吴端自言自语，
没带也不要紧吧，
反正武安老公跟小三住，
孩子又去大姨家了，
她家应该没人，
咱们就。
吴端却认真开口，
不行，
那可是咱们仅有的证据，
获取证据的过程必须合法，
不能给对方任何空子。
他这么说，
闫思弦便放慢了车速，
并开始观察路况，
规划掉头的地方，
随时准备回局里拿相关文书。
好在吴端找到了搜查文书，
两人对这次搜查十分重视，
直从早上搜到了日薄西山，
期间又调来了一组人马，
一番地毯式搜查，
吴端终于死了心，
收队吧，
回去开个碰头会，
再捋捋线索。
他说这话时，
强忍着没让失望、
愤懑的情绪流露出来，
在这些情绪之后，
是深深的不知所措。
他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可调查的线措，
留下人手进行收尾工作。
吴端和闫思弦先上了车准备回市局，
不端几乎瞬间摊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他必须在这一路上调整好情绪，
想清楚后续的调查方向。
他是一支队的最高领导，
若他的阵脚乱了，
下面的人不知要做多少无用功。
闫思弦抬手在吴端后脖颈处捏了几下。
别愁了，
我帮你顶着。
嗯，
走吧。
对吴端来说，
这感觉太不好了。
车子发动，
车灯亮起，
一名小区保安正好从车前路过，
闫思弦没急着踩油门让他先过。
他过去了，
闫思弦却还是没有开车的意思，
吴端疑惑地看向闫思弦，
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名小区保安。
那玩意儿是电击器吧？
阎思璇所指的是保安挂在腰间的一只棍状东西，
吴端搭眼一瞧，
呲了一声。
这玩意儿威力超大，
一下就能把人电晕过去。
咱们上课的时候，
老师介绍了好几种电击器，
就有这样的。
但问题是一个中等小区的保安有必要配电击器啊。
两人对视一眼，
一起下了车。
同志，
跟你打听个事儿。
吴端快跑两步拦下那保安，
便亮出了***证。
保安有些紧张，
但态度很好地问道，
怎么了？
吴端指指他后腰，
您这个电击器是单位配发的吗？
这个，
呃，
不是不是天色暗了，
否则此刻保安就会注意到。
吴端眼中重新燃起了兴奋之色，
这是我们捡的，
哎呀，
也不能说是捡的，
是抓小偷得来的。
抓小偷啊，
攀爬防盗窗偷东西的小偷被值夜班的老王发现，
他叫上我们围追堵截，
还真把贼给抓住了，
这玩意儿就是从小偷身上拿下来的。
哎哟，
郑常同志，
你说这是什么世道啊，
贼还配这种东西呢，
他咋不配个枪呢？
哪户被盗了，
可不止一户。
保安指了指武安家所在的楼道啊，
就这儿二单元右手边这几家，
一竖林从上偷到下，
除了一楼其他几家都没跑，
古安家也在被盗之列。
你们当时报警了吧？
当然呀，
警察来把贼带走，
记者还报道呢。
这个电击器没有失物认领吗？
是小偷自己带来的，
你确定？
这个呀。
那保安挠了挠头，
啊，
我忘了当时光顾着抓人了，
我们也是头一次干这事儿，
后来人抓住，
从他身上发现电击器，
我们就一直拿着用它吓唬那小偷。
警察来了以后乱哄哄的，
好像就把电击器的事儿给忘了吧。
后来没听说哪户人家丢了电击器啊，
那不就说明是小偷自个儿的吗？
约莫10分钟后，
吴东和闫思行赶到了片区****。
学成路****好几年没接到过恶性案件了，
*******处理的最多的案件是社会青年打劫学生零花钱。
因此，
这是一个跟市局几乎没什么交集的****。
吴端亮出***证，
****里的值班***有些不知所措，
颇有些见了大领导的意思。
一人招呼吴端坐，
被婉拒，
另一人飞快地叫来了值班的副所长。
副所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见了吴端先愣了一下，
心道市局管刑侦的小子，
果然和传言说的一样年轻。
诧异完，
想起自己肩章上可怜的杠和花，
又在心里骂了一句操，
脸上却堆着笑，
伸手和吴端握了握，
啊吴端久仰久仰，
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蓬荜生辉啊蓬荜生辉呀，
有啥事儿您打个电话就行了。
吴端被他张口闭口的凝弄出一身鸡皮疙瘩，
赶忙进入正题，
去年7月底，
学府小区保安抓过个贼，
一下子偷了5户人家，
晚上报的警，
你们把人带走的，
我知道那个贼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