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原因,
就是因为隐秘局的人不敢来,
或者说不能来。
我听到这儿的时候,
真是卧了个大槽。
要知道,
在隐秘局最初成立的时候,
他们借助时代洪流横扫中土各地,
无数的妖魔鬼怪要么被消灭掉,
要么自知乱世结束,
主动遁入深山民间驱魔。
人们要么被取缔了,
要么就乖乖的在阴阳协议上签了字,
共同维护这份协议。
但是南海宙师部他们不但没有签署阴阳协议,
甚至还弄死了一位隐秘局的高层成员。
按照我对隐秘局的了解,
这种情况下就不会妥协,
可偏偏他们妥协了。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就连隐秘局都不愿意轻易招惹南海来的咒师。
好在南海咒师数量不多,
每一代也就那么三五个。
当然,
光头咒师这种被丢出来的不算在其中。
三五个人其实也颠覆不了什么大局。
南海咒师不愿意听隐秘局调遣,
那就随他们去。
只要他们不出现在大陆上闹事儿,
隐秘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南海咒师不但登陆了,
甚至还开始下咒害人。
我手里拿着电话,
心说那位女鬼卦师算的可真准,
自己的血光之灾说不得就得应在这上面了。
老何,
南海咒师诡异的很,
能退就退,
别跟他们死磕。
有的时候你连他们的人影都见不到,
自己就不知不觉的中招了。
我苦涩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但是老板。
你有没有办法救救赵四他们几个?
张三文迟疑了片刻。
用招魂术。
但是能不能成功,
取决于对方的实力。
南海咒师的传承是钉头七箭书。
而钉头七箭书的诅咒中,
针对的就是人类灵魂。
仔细看去,
赵四他们几个发梢发白,
还微微分叉,
分明是三魂七魄离体而出的迹象。
想要救人,
招魂术怕是唯一的方法。
我挂掉电话问张佰强。
张大哥,
我需要他们的生辰八字,
还有准备一张桌子弄两只雄鸡。
说完之后,
我又古怪的看着张佰强。
我寻思着,
这家伙怎么恢复的这么快呀?
按理来说,
张佰强是4人中的头儿,
应该会被特殊照顾。
但是三人被咒的魂魄不在,
张佰强却活蹦乱跳,
跟没事儿人似的。
难道说杀人杀的多了,
连诅咒都能免疫?
一边想,
一边从包里翻腾了一会儿,
一面黑黢黢的招魂旗就出现在手中。
这是一面黑底白纹的旗帜,
上面有无数鬼画符一样的怪异符文。
看着这面招魂旗,
我有点犹豫,
因为张三文跟我说过,
这是招魂旗。
只要旗帜竖起来,
周围的孤魂野鬼都会闻风而至。
当然了。
灵魂容易被招来,
遣散却不容易。
现实中,
很多人会意外的招来街道上的孤魂野鬼,
却不懂如何遣散,
以至于孤魂野鬼跟随自己回家,
弄的阳气紊乱,
害人害己。
这面招魂旗能借助赵四等三人的血液,
吸引他们自身的三魂七魄过来,
但是也能吸引其余的亡魂,
甚至有怨气的厉鬼。
最主要的是为了避免赵四等人的三魂击破,
被阳光灼伤,
我还得等晚上才能招魂。
我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招来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
抬头看了看张百强,
满脸的期待,
我咬了咬牙。
干就完了。
有张佰强这个杀神在,
哪怕是借他身上的杀气一用,
也应该能应付得来。
而且我除了这个办法,
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救人。
招魂一定要在晚上,
因为白天的亡魂是承受不住阳光的灼烧的。
而剩下的这段时间,
我出门采购了一些东西,
引路用的雄鸡必须要有。
驱散杂乱亡魂的黑狗血也得买回来,
至于朱砂、
符咒这些东西我都带着呢,
倒也不用额外购买,
想了想,
还差一些盆盆罐罐的载具,
于是我又跑出去买了一趟,
顺便又弄来点大饼、
卤肉之类的吃的。
回来的时候,
我看见张佰强把自己的3个兄弟整整齐齐的放平在地上。
为了让他们舒服一点儿,
甚至还在脑袋下面垫了点儿东西。
他旁边依旧放着雷管和手雷,
看的我心惊肉跳的。
我这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跟这个纵横四海的江洋大盗在一块儿,
总觉得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上天。
我把吃的放在他旁边,
他二话不说,
拿起来就埋头大嚼。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
吃的量也很大,
足足是我的2倍分量。
吃完之后就又开始擦拭枪械,
整理子弹和装备。
我则开始布置招魂现场。
招魂是一门学问。
要不是我手机里下载了很多资料,
也不会这门手段,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是第一次招魂,
有点拿捏不住轻重,
万一真有什么恶鬼循着招魂旗的气息跑过来,
那乐子就大了。
我先把3只大公鸡放在桌子后面,
又从赵四等人身上各取了一滴心头血,
抹在了鸡冠上面。
大公鸡最大的作用就是引路,
如果赵四等人的三魂七魄还在,
却找不到路,
也是白搭。
然后,
我又在仓库的四周贴上了镇邪符。
这是担心有亡魂从周围的墙壁内渗透进来,
毕竟鬼这个东西,
它就是一股能量体,
不受物质的约束。
我只要留下正门位置,
就算是招来了恶鬼,
也得从正门进来。
招魂旗就竖在桌子上,
左手是招魂铃,
右手是朱砂符文。
因为还没有动手,
所以招魂旗有气无力的耷拉着,
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只要等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就开始动手招魂。
趁着这个档口,
眯着眼睛躺在木板上睡了一会儿,
直到10点多的时候,
张佰强才把我喊了起来。
我看了他一眼,
发现他脸上残存的最后一缕黑气也消散殆尽,
看来南海咒师对他的诅咒已经彻底失效了。
于是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怪胎。
张佰强这家伙要是学会了驱魔人的手段,
估计又是圈子里面一个响当当的角色。
虽然还不到午夜,
但是地气升腾,
阳气下降,
仓库里的温度也降到了10°以下。
我随意抹了把脸,
然后站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