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集。
悟而不出,
得而复舍,
未曾须臾离也。
老人带着齐惑继续往前走,
见到清风和煦,
天穹上面飞着有异彩的鸾鸟。
溪流自远处过来,
环绕在山的一侧,
又有竹林、
花海诸多景致围绕着一个小小的院落。
院落前面有一名模样仍旧清纯秀丽的少女,
微笑着看着远处的风光,
而他前面的座椅上却坐着一名苍老的男子,
已经满头白发,
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些什么,
神色也颇为亲昵的模样。
齐霍好奇问道。
这是师兄吗?
不该是师姐,
姬无霍的神色微怔,
老人抚须继续说道,
说起来他和吴霍你很像啊,
在年幼时候被父母卖给了旁人做媳妇儿,
自己逃出来,
却又因为轻信他人而有灾劫,
沦落风尘,
是自己用剪刀划破了脸,
破了相,
才逃了出来,
一心之着,
行走17日而得脱险境,
道心不落于凡尘,
剑气入骨,
可为真羞。
我那时收养他做弟子,
抚育13年,
行走天下各处,
赐道号玉庙。
后来他行侠仗义,
云游天下,
求贤访友,
遇到了一名男子,
两个人是一见倾心呀。
后来。
姜楚也是如意,
只是那人的修为不够。
后来你的师姐依旧年少,
他却已经锁不住自身的精气神,
元气外泄,
容貌也日渐苍老了。
齐获看着远处的玉妙真人,
仍旧如同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
而那名男子虽然说有道行在身,
没有那么的衰老,
但是已经双鬓斑白,
脸上有了皱纹,
精气神在不断的流血出来,
可以想象得到之后的时间里面也会以超过常人的速度衰老下去。
老人平和说道,
哎呀,
而那些呀。
也已经是800年前的事情了。
少年愣住,
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师,
老者平和说道。
那男子在800年前即将死去,
他为不愿连累老夫,
自主于我门下,
而后天宫盗取丹药,
惹来南天门的护法元帅,
仗着自己有几分本领斗天兵天将,
后来被景狼雷府袁刚将军大成了重伤,
被你大师兄所救之后,
放下了贯彻一生的傲骨,
跪在紫府外七天七夜苦苦求我,
希望为师帮他助那男子修行。
武护,
你觉得为师该如何呢?
老人看着少年,
而后冲淡平和道,
为师拒绝了,
他并无怨恨,
只是叩首9次,
自此离开道门,
隐居于此地。
而后他寻找阴司各种秘法,
以法宝灵丹为智换取的男子转世数次为人,
而后代代于人海中将其寻回。
那男子无论什么身份,
也代代专情于一人,
只因当年曾成君一诺,
愿生生世世永以为好啊。
齐无祸看着那一幕,
他是知道那些故事的,
说只羡鸳鸯不羡仙,
说情可撼动天地,
可一直以来只以为这是故事里的情节,
今日所见,
难免心中被触动,
可下一刻,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的时候,
就已经明白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了。
少年人安静的说道,
药弟子问他可愿意回来修行,
如若不然,
就将他的道号也带回来吗?
老者的神色温和,
一如当初,
他看着那个曾经自己抚养过13年的孩子,
看着他现在似乎是很幸福的模样,
远离凡尘世俗,
仿佛世外仙人,
急于情者急于道与修行上似乎已经有了领悟,
可最终也只说出那两个字来,
去吧。
老人的话语温和,
宁静,
包容、
大有,
却也并无丝毫。
回转的余地,
有物混成,
先天地生,
既兮辽兮,
***不改,
周行不殆,
可以为天下母,
吾不知谁之子?
吾不知其名,
自知曰道非求道者也,
除其名。
其惑闭了闭眼,
感觉到自己心中拜师之后的欣喜逐渐沉静下来,
所见之人如锤重击于心,
让他心中都震动了。
姬惑徐徐呼出一口气,
拱手行礼,
弟子玄微领命,
见他们也见你自己。
是他们恋我,
是我救他们。
少年心中自语,
转身一摆,
杨旗落下,
姬无惑云岫流转,
眉宇之中虽是稚嫩,
却终是和先前不同,
有了三分道者,
气运如此,
炼心起手就磅礴浩瀚。
太上一脉,
至纯至上,
最是严苛。
十二金仙纵横法宝,
万千万仙浩瀚磅礴,
神通无算,
却也无人敢说能过玄都一人。
玄门修持,
最苦、
最难最上乘,
当如是。
齐惑朝着那少女之处走去,
两侧的花海尽数都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瑰丽仙葩,
散发出的香气,
仿佛连精神都为之一震,
越发清醒。
初入修行之人,
在此打坐修行元神,
一日打坐可抵千日之功,
只是齐无惑元神修为强,
而纯粹只是觉得极好看罢了。
眼前所见,
尽数风光迤旎,
比起先前师兄所在的地方,
这里才更像是清修之地。
那玉妙师姐的道行修为似是极高,
恐怕已经远在真人之上。
当齐无惑走过来的时候,
眼前花海尽数散开,
一条道路指引着前方少年道人脚步顿了顿,
背着剑匣,
手捧拂尘,
一步步往前走去。
玉妙对此似乎已有所感知和猜测,
微笑着招呼他来,
邀请他坐下。
姬惑走过去的时候,
看到那位男子并无察觉,
一切都仿佛******,
就像在这一方世界外又另有一方世界,
两者既相互重合,
又彼此分割,
玄妙无比,
不可言说。
这位齐惑所见堪称气质最为美好的女子,
笑着取来花茶给他,
拿着茶壶给他斟茶。
言谈举止皆是从容不迫,
是师弟吗?
姬惑拱手说道,
玄薇见过师姐玄微郁妙似乎有些讶异,
旋即笑起来,
温和说道,
道心惟微,
唯精,
惟一,
允执厥中。
看起来老师对你的期望很高,
至少比我们要高很多。
说着,
她请少年道人坐下,
让后者捧起茶喝了一口。
口感入口细腻而微甜,
明明淡雅却又似浓烈,
里面加了些花蜜,
是我种的灵花之蜜,
可以调理身体的暗伤疾病,
当然这不是重点,
孩子嘛,
总喜欢喝点甜的,
不是吗?
少年道人想要反驳,
却又想起了老师的糖葫芦,
总觉得如此手段有。
有些如出一辙,
以前来这里,
老师也在附近,
对吗?
老师,
他老人家还好吗?
老师,
一切都很好。
玉妙眸子微敛,
自语道。
这样啊。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她抬眸看向齐无惑,
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
还没有问过玄微,
你来这里是少年道人放下杯子说道。
还请师姐回山中修行。
回山门中修行,
云游四方修行性命,
是吗?
说着,
她看向旁边的男子,
后者已经苍老了。
玉妙安静许久,
忽而说道。
小师弟年岁不大,
可知道道侣吗?
少年道人坐得笔直,
回答道,
我没有经历过,
但是曾经听说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说法,
听说过很多的故事。
他声音顿了顿,
将自己在梦中所见的故事徐徐道出。
玉妙真人笑着听着,
时而颔首,
时而叹息。
最后故事说完了,
齐无惑看着她,
复又说道。
师姐可愿回去修行?
玉妙真人没有回答,
只是取出了那一枚玉牌,
轻轻地放在桌上,
上面同样有着以云,
篆写着玉妙两个字,
流转变化。
他朝着齐无惑的方向推了推,
这就是她的回答了。
师弟,
觉得师姐也如你故事里面的人一样吗?
少年道人本来已经起身,
听到玉妙询问先前所见玉阳的事情,
在心中翻涌,
正要向他说出,
沉默了下,
一拱手道,
师姐难道不知道执念过于沉重,
是坠入了泥潭里面吗?
知道尚且年幼的少年道人有些措手不及似的安静了下,
而后问道,
师姐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出来?
因为不愿,
不愿。
姬无火看着这位师姐,
咀嚼着这两个字,
是玉庙继续温和说道,
这已经是第5次的轮回了,
大道是很艰难的,
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有登仙的资质,
就连地祇里面最下乘的长生,
亦或者积攒外功的福德,
升仙也是要有缘法的。
一开始的时候,
我如你所猜测的那样,
只觉得义气任侠,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这才能对得起当年的生死相托。
第一世如此,
第二世如此,
直到第三世的时候,
我早早就找到了他的转世所在。
看着他出生的时候,
看到他无比痛苦,
大声啼哭,
看着他慢慢长大,
看着他忘却曾经的一切,
再度经历世间的生老病死、
离别和痛苦,
看着他走在我指引的道路上,
看着他形体衰亡腐朽,
大声咳嗽着死去,
我却忽然茫然了,
我是在做什么呢?
我既然眷恋他,
那为何要因为我自己的执念而让他如此地痛苦?
当我意识到是因为我的执着和疯狂,
才让他经历了一次次的轮回苦楚,
我难受的元神都不得安宁了,
又如何能够去修行呢?
他看着齐无霍,
继续轻声说道。
我知道,
我现在在泥潭执着之中,
也知道被秦司和秦王束缚了,
修为也不会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