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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
艾莎之所以知道切腹
是因为一年前有过一段武士迷恋期
怪物走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响了好长时间她才出来
她考究的在一条白色毛巾上擦干了手
然后将它整齐的叠起来放进了脏衣篮
怪物走出门时必须低头
艾莎感觉自己就像是和巨人波里菲摩斯在一起的奥德修斯
他最近刚读了奥德修斯的故事
不过波吕菲摩斯大概不会像怪物那么认真的洗手
还有
艾莎也不觉得自己像书里的奥德修斯那么高大和自以为是
这是当然的
除了这两点
其他跟奥德修斯都很像
怪物看着艾莎
表情不是生气
更像是感到迷茫
甚至有点被吓到
也许正是这一点给了艾莎开口的勇气
为什么外婆写信给你
艾莎用正常语言说出了这句话
出于一些她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
她不想和怪物用秘密语言说话
怪物的眉毛藏在他黑色的头发后
所以很难辨认他的表情
还有胡子和伤疤
他光着脚
穿着医院里才会用到的那种蓝色塑料鞋套
她的靴子整整齐齐的放在门边
跟门店的边缘完美对齐
怪物递给艾莎另外两只蓝色塑料鞋套
但艾莎一碰到鞋套
她就急忙收回了手
好像害怕艾莎碰到她
艾莎弯腰把鞋套套在自己粘着泥巴的鞋子上
她注意到自己的鞋略微超出了门店的边缘
在木地板上留下了半对带着绒雪的脚印
怪物非常快的弯下了身
用一条崭新的白毛巾擦地
擦完之后
她拿出了一小瓶清洁剂喷在了那个区域
这让艾莎的眼睛很刺痛
随后怪物又用另一条白毛巾擦了地
他站起了身
将两块毛巾都整齐的放进脏衣篮
将喷雾瓶精准的放回架子上的原位
做完这一切
怪物继续站了很久
不自在的盯着乌斯
乌斯伸着腿躺在玄关
整个身体都瘫在地板上
怪物看上去焦虑到要犯过度呼吸症了
他去了卫生间
拿出一堆毛巾回来
开始在巫斯的周围围出一个整齐的毛巾圈
同时小心翼翼的不碰到钨丝的任何部位
随后怪物又回到了卫生间
拼命的在水下搓手
搓的洗手池都一阵一阵的
怪物拿着一小瓶免洗洗手液回来
艾莎认得出来
因为她去医院看过外婆之后
也必须弄点那个来搓搓手
怪物伸手的时候
艾莎从她手臂下偷瞄了一眼卫生间
那里排列着一瓶瓶免洗洗手液
感觉上比她想象中妈妈整家医院里的还多
怪物脸上露出了无尽的惆怅
她放下瓶子
用洗手液涂抹手指
就好像她的手指外蒙上了一层额外的皮肤
她必须努力的擦掉
然后怪物示范性的伸出她那两只像平板车那么大的手掌
冲艾莎坚决的点点头
艾莎伸出了自己网球大小的手掌
怪物把洗手液倒在上面
努力收敛起脸上的嫌弃
艾莎很快将洗手液涂满了自己的皮肤
并将多余的蹭在了裤腿上
怪物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想把自己裹进毯子里
大声尖叫和哭泣
为了补救
怪物倒了更多的洗手液在自己的手上
然后揉揉揉
她注意到艾莎把自己的一只靴子碰离了原位
立即弯腰调整靴子的位置
然后又倒出更多的洗手液
艾莎歪着头看着她
你有强迫症吗
怪物没有回答
只是搓着双手
像是想搓出一团火球
我在维基百科上读到过
怪物的胸部上下起伏
沮丧的大口喘着气
她消失在卫生间里
艾莎听到水再次涌出的声音
艾莎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我爸爸也有点强迫症
可是又快速的补充了一句
但是
天啊
不像你
你好疯狂啊
说出口之后
艾莎这才意识到这听起来像是一种侮辱
这根本不是她的意思
她只是不想把爸爸业余的强迫表现与怪物显然是专家级的强迫行为做对比
怪物回过头
看到乌斯正啃艾莎的背包
显然他猜里面有几块黛母巧克力
怪物好像已经灵魂出窍了
他们都在原地站着不动
三个人
一只乌丝
一个孩子
以及一位需要清洁和秩序
显然不适合与巫丝和孩子待在一块的怪物
在门的另一边
警方和动物管控中心的人已经闯进了据说有致命猎犬的公寓
却没有发现传说中的猎犬
艾莎看看巫斯
又看看怪物
她问怪物
为什么你有那间公寓的钥匙
怪物的呼吸更加沉重
怪物长叹了一口气
用低沉的声音回答
你把它放在心里了
外祖母的在信封里
艾莎的脑袋歪向另一边
外婆在信里叫你照顾他吗
怪物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是的
写的是保护城堡
艾莎也点了点头
他们飞快的对视了一眼
怪物一脸祈求的表情
她祈求所有人能回家
去污染他们自己家玄棺
艾莎看着乌斯
为什么她晚上会叫的这么厉害
乌斯看上去不太喜欢被别人用第三人称说起
如果他算是第三个人的话
乌斯似乎也不太懂这其中的语法规则
怪物已经厌倦了任何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