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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平原本还有一点点的希望
可是他听肖凯这么说
所有希望都烟消云散
只一瞬间
时平就拿定了主意
有好处
介入手术是周教授参加明年世界手术大赛的术式要录像
一切费用全免
我知道费用对你来讲不是问题
但这是世界第一例
时平心里骂了一句
自己是心胸外科医生
就得拿自家老太太做世界第一例手术
没这个道理啊
谁愿意当小白鼠谁去
自己可不干
肖凯能感受到时平的抗拒
他也没劝
只是说明手术对周教授来讲不算难
而且还有黄老和邓主任
这是最好的选择
送时平离开
肖凯随后回去找周从文
哎 周教授
小时的母亲
我觉得未必能选择做介入手术啊
都是搞心胸的人
很难接受吗
不用
时主任就像是做楔切后不下胸
瓶胸外科医生都很难接受这一点
肖凯想到自己刚来时候的惊讶心情
心中了然
可手术
没事
郝主任不是找了一个患者么
有一例就行
其他都无所谓的
好 那就这样
肖凯从白服里拿出了笔记本
戴上老花镜
像是狼外婆一样开始记录
周从文每次看见肖凯这幅模样
都觉得有些古怪
肖凯其实完全没必要这样
大概率是做给自己看
可周从文从来没说过什么
只要工作完成的好
有些形式上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就当作是必要的仪式感
让时主任那边带患者来
术前还有很多检查
老板后天就到
周从文看肖凯的笔迹
应该是把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录下来
没有遗漏
再有就是我絮叨一嘴啊
所有患者术前一定要做好签字
赫尔辛基那边呢
最近又开会了
我让邓主任带资料来
咱们的模版还是要换
周教授
这个就太严谨了吧
肖凯扶了扶老花镜
笑眯眯的说着
还好了
既然有规则
那就按规则走
尤其是做科研这一点
必须由患者
患者家属签字认可
我再提一点啊
签字上要按手印
当周从文把自己预定的计划说出来
肖凯则不再质疑
一笔一划的把周从文说的话都记录下来
认认真真
一丝不苟
就像是上学的时候
在课堂上做笔记一样
哦 对了
老板的房间订了么
订好了
周教授放心
周从文只是随便一问
肖凯当作大管家来用
的确相当顺手
有他在
省了无数的心
一般来讲
自家老板这个级别的人出门
有无数的厂家经理会抢着跑前跑后
把老板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但老板不喜欢
周从文其实也不喜欢
还不如自己安排
这时候
肖凯的存在就十分必要
毕竟指望周从文做这些杂事
倒也不是不行
可周从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从前肖凯留下或是回去
周从文并不是很在意
不管怎么选择都好
可是指望越顺手之之后
他苦恼的发现
要是离开肖凯
这個琐碎的事啊
都要自己处理
从俭入奢移
从奢入俭难
周从文反复告诫自己
不能干涉肖凯的选择
而且
周从文已经做好了肖凯回去当副院长
这些琐事呢都由自己处理的准备
时兵连夜开车回去
没在省城休息
肖凯告诉他
尽快送老太太来住院
因为黄老后天就到
术前检查
黄老肯定要看
耽误了时间不好所以他开夜车回家办理各种手续
第二天一早就找了一台救护车把老母亲送到省城
肖凯还算是给脸
满走廊加床的情况下
老太太直接住进了一个单间儿
可说是单间呢
里面却住了另外一个人
名义上的单间
其实是双人间
时平没什么不满意的
能在省城有病床
有房间
房间里有卫生间
这已经足够了
自己层次还不够
这都是肖凯给了自己十足十的面子
时平知道
只是
接触了之后
时平有些不满意
隔壁病床的患者
患者家属
明显是来自乡村
还是好久好久都不洗澡的那种人家
无论是患者还是患者家属
他们身上都有异味儿
时平有些烦躁
不过
通过了解
时平知道对方是准备做介入手术的
患者的症状要比自己母亲还重
端坐 呼吸
甚至出现了三凹征
就这 小白鼠
时兵知道对方是小白鼠后
也就没了其他意见
人体科学要发展
必须有小白鼠的存在
手术失败
患者家属会拿到一笔钱
老老实实的走
要是成功
会有终生免费的药可以吃
但再怎么说
都是小白鼠
一种新的术式
要进入临床之前
各种磨合
不晓得要死多少人
时平不知道具体的数字
但他知道
每一种术式在成型之前
都会由无数的医疗事故垫底
自己可不会让老母亲当小白鼠
时平又一次确定了这一点
老弟啊
这边的医生说手术不花钱
还要给钱
你说是真的假的
隔壁床的家属问他
啊 真的
时平没有拆台
而是实话实说
还有这好事儿
这边的大夫跟我说了很多
什么科研
什么世界第一例之类的
啊
那你还做呀
哎
家里没钱呢
而且我问了
正常做手术
要顺着这儿
这儿切开
说着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骨
然后切开心脏
把里面的烂肉切掉
时平对家属患者的描述表示遗憾
不过
老化的二尖瓣的确可以用烂肉来描述
切下去
换一个新的
这就是二尖瓣手术的本质
手术要至少五万块钱呢
我家一年能挣一万就不错了
不吃不喝得五年能攒下这笔钱
要不是这边免费做手术
我妈都不来
你怎么知道这边是免费做手术啊
这人说话前后都不搭调
我们隔壁屯子有个刚出生的孩子
就是在这边做的免费手术
刚开始我还不信
但后来孩子回来
我跟过去看了一点热闹
据说的确没花钱
而且孩子以前一哭一闹
嘴唇儿就紫灏灏的
做完手术就好了
时平顿时想起
之前肖凯好像让白水市中心医院的医生帮着传播一个消息
医大二院这边免费新生儿做先心病的介介手术
自己都忘了这事儿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做
不花钱还行
真花钱就只能在家等死
不过呀
我觉得来做手术也未必能好
不会的
明天有
有一名老医生来
在咱全国排名第一
人家呀
是做这玩意儿的老祖宗
真的 真的
患者家属听时平这么说
明显舒心了很多
时平也不介意多安慰一下他
毕竟这都是日常工作
哪怕来到医大二院
自己属于患者家属
但很多事情呢
早就在骨子里面
虽然对面的患者家属看着说的云淡风轻
但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没选择就是没选择
哎 老弟啊
我真羡慕你们城里人呢
我那大小子也不好好学习
要是学习好了
能留在城里农转非
咱家是不是也飞出去一只金凤凰
我还以为我家老太太不行了呢
开始打算来看看
听大夫说一句我就死心了
嘿
没想到竟然还有免费的机会
试试看
试试看
哎 对了 老弟
你是城里人
见多识广
录像是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