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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集
苏祯凝默了片刻
母亲在上
儿子有一事向母亲坦述
想请母亲原谅
则庄王室抬头
何事
苏祯咬了咬下唇
便把昨夜之事全盘说了出来
事实就是如此
儿子并非有意惹事
实在是意气上头
一时没有忍住
苦闹
黄氏沉脸
苏家养你
是让你正正经经读书习艺的
将来扶助你的兄弟们也是为了你自己好
谁想你竟然在外头还结起朋党来了
那么多子弟都不曾出头
偏偏你站了出去
此事自然当罚
苏祯连忙跪下
十五岁不到的少年
竟然跪着也能与炕上的她平视了
母亲饶命
母亲如何罚我都可
只求母亲勿要告诉父亲
儿子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黄氏对着焦急的苏祯凝默了半晌
别开头
罚你三个月月例银子
再禁足三日
苏祯如释重负
磕头道
儿子谢母亲开恩
黄氏的余光瞅着他
叹气
哎
起来吧
苏祯站起来
她又缓声道
你虽不是我亲生的
但也喊了我不少年的母亲
这苏家但凡有我黄氏一席之地
不便
总要替你着想着想的
你应当也是个聪明的
否则当年老太爷老太太也不会选中你来二房的
因而你也应当知道
潜心读书求取功名
那才是你的正路啊
平日与各家子弟结交结交
那也是好事
但是这旁的事情
哪由得你当那个出头的椽子
苏祯面红耳赤
把头深深地垂了下去
儿子糊涂
受母亲教诲
儿子都知晓了
黄氏凝眉
回房去反省吧
苏祯退着出了帘栊
一直到了门槛下才转身离去
黄氏的神色凝重
银杏也从旁叹气
哎
这大爷也真是的
隔三差五的来走动走动
请请安
这不挺好
非得有事相求了
才想起太太这个母亲来
这来日
莫非他还想靠着二爷护他不成
西厢的那位
这阵子又开始寻医问药了
大小也快十五岁了
他怎么看不明白
黄氏对着茶盏沉默
幻赏道
他是苦人家出来的
如今仍当自己寄人篱下
不要太苛责于他
银杏纵然是面子大
也不好再作声
二婶
屋里大清早的就聊上天了呢
这时窗外传来了清脆的嗓音
一会儿门外的丫鬟就挑了帘子
大姑娘来了
黄氏闻声
便收了横搁在炕上的双腿
下地起身道
你这不也是大清早的来我这儿了吗
苏婼笑着举起了一条迎春花枝
在她的面前扬了扬
春光正好
二婶也不出门走走
你看这花都开了
这才二月
怎么就有花开了呢
苏婼不见外的在炕桌这边坐下
我屋里的小丫鬟会种花
不过也是才开花的
黄氏轻抚着花朵
谁呀
我怎么不知道
回头您去我那串门就知道了
苏婼吃了口桌上摆着的蜜饯
然后道
方才我见祯哥从这里出去
他可是来向你请安
黄氏坐下来
闯了祸
来告饶的
苏婼眨了眨眼
闯了什么祸
黄氏便把先前苏祯所说之事告诉了他
同时嘱道
你可别告诉你二叔
苏婼剥着橘子皮
既然是犯了错
有何不能说啊
都是自己家里
二叔还是他父亲呢
有管教之责
万一荣家真来告状了呢
到时候二婶也兜不住
黄氏叹气
你当我不知道这个理吗
但是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若是自己生了
他几岁大就到了我的身边
这些年多少也有些情分了
我难道当真不看任何情分
要去维护这个道理吗
将来老了
到底我也得有个可靠的人呢
黄氏向来有几分超脱之风
苏婼还是第一次见他提及这些世俗之念
可见这么多年苏缵与他交恶
在他的心底还是留下了很深的伤痕
以至于每日流连于诗词琴赋中的他
也有了这样的担忧
一旦有了担忧
就难免被束缚
苏婼心有同情
二婶所虑甚是
只是为长远考虑
终究还是把规矩立严明些好
不然昨日是与人起争执
到明日又在外搞别的勾当
二婶也知他尚不为嗣子
随之在苏家日久
他难道也完全不懂得为自己谋划吗
黄氏闻言望着他道
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知道二婶把祯哥当亲骨肉在珍惜
我也就不瞒着二婶了
听祈哥说
他在外结交甚广
几乎以他的身份能够结交到的子弟都攀结上了
若是正常往来倒没什么
但我听说他还与人在外合伙倒腾买卖
为了几十两银子的利润也敢下手
黄氏听得胸口都提了起来
你怎么没早告诉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昨夜才知道
祯哥也是最近才知道
我知道就立刻来禀告二婶了
看来为了使祯哥不生出束缚感
你们任他像祈哥那样自由来去
还是疏忽了
我竟然是完全不知道
黄氏站起来
攥着手在屋里面徘徊
等下就喝令银杏把他给我叫回来
二婶切勿冲动
苏婼起身阻拦
我说这些并非为了让二婶惩罚他
而是为了提醒趁之
眼下还没有闹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
亡羊补牢还不迟啊
我真是没有想到他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几十两银子而已呀
难道苏家还克扣了他的嚼用吗
他
他竟然背着我们在外头做这些营生
这不是
这不是等于打苏家的脸吗
这是在告诉外人
苏家连供养他都供养不起
这个混账东西
他气得直喘粗气
苏婼连忙安抚
只怕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层
受不住别人撺掇
眼红一点小钱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这么做了
这不是能一下子改变的事情
二婶先消消气
想想他平日里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表现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防备着苏家
还是觉得苏家给不够
又或者是他缺钱
想做点别的什么事
又不敢向你们开口
黄氏愣住
苏若也适时的住了嘴
不再往下说
既然苏祯与黄氏对彼此来说都是要紧的
那么黄氏平日里对苏祯自然也是关注的吧
要知道他是否有疑
就看能不能从黄氏这里挖掘到一点线索了
你提醒的很对
黄氏恍然
这几年我竟然只顾着督促他用功读书
而疏忽了他的日常
他平日是很守规矩的
从无越矩行为
我还道他是个不让人操心的好孩子
脚印上
我自然是不曾亏待过她的
四季衣裳鞋履按时发放
笔墨纸砚更是不曾缺过
每逢年节
除了宫中发放的打赏
我这里便还有一份
我想他不至于缺钱
那是否他有自己想办的事情
又不好向二叔二婶开口
黄氏沉吟了片刻
我这边他尚且如此拘谨了
你二叔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你二叔还指着生数子呢
哪里能对他有多上心呢
他要真有心办事的话
自然不会向你二叔开口了
哎
我也是愧疚
几年的母子了
怎么就没有主动些多亲近他呢
二婶千万别这么想
经营情分本就是不容易的
他幸福来时已经懂事
更是不会轻易一赖
而神是想
我却也想不出来
他本家都没有亲人了
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呢
皇上望着他
活着的亲人没有了
可过世的亲人却有不少呢
这些年他都会回去祭祀上坟
我虽交代过这份钱由我这边来出了
可是想必还是有些别的花销吧
总之话说回来
不管什么事情
他在外面贪图蝇头小利就是不对
苏若听出来了
她不想再争议下去
也罢
这本就是他们二房的事儿
他正该点到为止
倘若他是无心之时
那也罢了
说了两句缓和话
就此入了话题
再说韩墨与宋敏有了约定
宋敏这边回府后自去家里商议不提
韩墨一日却把望月日休假中的韩谦给找了来
大理寺江梅的儿子江莲
还有工部郎中杨肃的儿子杨维
我记得都在国子监读书
从前与你也经常在一起
昨日杨维生辰
没请你去
请了呢
怎么没请
但是父子罚我写文章
写当晚要送到他府上
我才没去成
不过我幸好没去
听说杨维和荣将军家那座荣城还起了争执
韩谦揣着两手
俊美又带着稚气的小脸上全是八卦
原来你知道
韩墨皱着眉
这么说
苏家那个抚来的大公子苏祯
你应该也听说过
我认识啊
韩千道
别看苏祯只是苏家养子
平日结交可大方的很
经常组局请大伙
不过我没去过
我不好意思吃他的
韩陌斜眼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
这几个字
韩阡耸肩
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就直说吧
不用拐弯抹角
韩陌往手上擦得雪亮的剑刃上吹了一口
你去趟荣家
问问荣成昨夜什么情况
要是他想拿捏苏祯
就敲打敲打苏珍还求到你头上来了
哪那么多废话
让你去就去
那你给我点钱
今儿不上学
我要出城玩
韩陌瞪眼看着伸到了鼻子尖前来的手
同谁
左煜与宋家老四
韩陌无奈
摸出了几两碎银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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