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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集。
程万里激动起来，
肯定要传承下去，
这是好事。
今天这个接生让我明白，
只要咱们技术够精湛，
那病人就多了活路。
尤其对这种生不下来的，
听雨也有些激动，
那我能信吗？
当然能啦，
张思九爷挺迷惑，
你难道不是因为想学才跟来的吗？
难道真为了做好事？
她警惕的看了听云一眼，
你说了，
不收钱的，
这些钱我得先还给元鼎。
杨元鼎笑着说了句，
哎呀，
都说是赞助了，
以后反正有人要买记得找我啊。
还有用过的器具、
衣物，
我也进行统一的回收，
毕竟都是可以再利用的，
每次使用给钱就行，
这样比直接买更便宜，
还话算。
张司九默默地给杨元鼎的商业头脑竖了个大拇指，
用最小的成本做最长久的生意，
高啊。
听云也笑着解释，
不要钱，
肯定不要钱。
程万里眼看着话题跑偏，
拉都拉不回来，
最后只好问了句，
九娘为什么还要穿专门的衣裳戴面巾呢？
还有你手上为何要戴手套？
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就是程万里今天不问张司九也是打算跟他找个机会提一提的。
现代医学最可贵的是什么？
是无菌环境理论，
是消杀理论，
只要保证环境的干净，
那么对于医疗来说就会变得轻松许多。
首先许多病都会减少甚至消失，
其次外伤手术的成功率也会大大的提高。
所以张思九就把所有原因都通俗简单的讲了一下，
我们自己的衣裳又是在外面跑。
若是在这儿在那儿坐，
衣裳上肯定沾了许多看不见的灰尘，
甚至是脏东西，
如果接触到了病人的伤口，
总归是不好的，
但穿上这种提前蒸煮晾晒过的干净衣裳，
那是不是感觉上都要好很多，
要干净很多？
口罩更是，
咱们说话的时候肯定有唾沫喷出来，
万一这个唾沫飞到了伤口上呢，
想想也不是很干净。
至于手套，
那就是出汗的问题啦，
手术要这么长时间，
我们肯定会出汗的，
汗液进入伤口，
想想也不干净吧。
而且直接用手接触病人的血液，
万一病人有什么病，
我手上又刚好有什么看不见的伤口，
那不是也容易把病传染给我？
还有帽子也是怕头皮屑。
屑呀、
虱子呀、
灰尘呀，
甚至头发掉进伤口里，
伤口越是保持洁净，
不接触其他东西，
越是容易愈合，
不容易肿胀流脓，
对吧？
张司九看着程万里已经隐隐开始恶心的样子，
微笑道，
再说了，
这样一穿，
看起来是不是就感觉可信度高一点？
感觉我们很擅长，
很专业的样子。
青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程万里呼出一口气，
嗯，
你说得很有道理。
医生的防护不仅是对病人的保护，
也是对自身的保护，
所以很有必要。
张司九笑眯眯的看着程万里，
递过去一锭银子，
老程，
今天辛苦啦，
然后她自己留下一锭银，
剩下两锭直接给了杨元鼎，
这是你的费用，
这一次是头一次，
许多器材也是你掏钱的，
还有衣裳这些成本太高了，
我这个钱也是买钳子剪刀的钱，
下一次再用你的东西，
你就要明码标价了，
这个钱咱们直接问产妇家里要，
手术费是手术费，
医疗器具费用是医疗器具费用，
要钱是药钱，
这下都要分开算了，
鉴于第一次，
所以就不仔细算了。
当然张司九知道杨元鼎肯定也是吃亏，
但是她有这个信心让杨元鼎将来能回本，
所以就心安理得的占了这一次便宜。
张司九都这样说了，
杨元鼎就灿烂一笑，
大大方方接了过去。
好，
下次我定个价格。
程万里也收下了，
那些药也要不少钱的。
张司九把那块儿银子放在钱包里，
往怀里一揣，
顿时感觉沉甸甸的一小块儿。
她伸手按上，
忍不住嘿嘿笑了，
嘿嘿，
好多钱啊，
发财啦，
杨元鼎把张司九送回家去，
这才又拉着程万里他们回县城。
陈斗尽职尽责的驾车，
一点儿怨言都没有。
徐氏和招银都在家了，
徐氏正处理食材呢，
只不过张司九不在家，
她就频频看门口，
直到听见张司九叫她，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声音也扬起来，
九娘回来了，
把手随便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徐氏就从。
工作间出来，
笑盈盈的看着张司九，
怎么样，
接生顺利不顺利？
张司九点点头，
挺顺利的，
比我想象的顺利。
至于钱，
她没有掏出来给徐氏，
这个钱她留着有用的，
徐氏也没要，
像是根本没想起这一茬儿，
连连点头，
只问张司九，
饿不饿，
渴不渴？
你奶奶在灶里给你留了饭。
杨氏从火炕那屋探出头来。
在这个灶膛里，
那边熄火了就没续，
自然不保温，
所以杨氏特地留在了烧炕这个锅里。
姜司九掀开锅盖一看，
就看见一大锅热水上用竹撑子架着，
端端正正放了个碗，
碗里是半碗饭半碗菜。
只不过在锅里温了这么久，
色香啥的都没了，
只剩下一种家庭的温暖在默默地散发着香气，
让人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
虽然已经温了很久，
失去了原本的美味，
但张司九还是吃得很香。
一方面是真饿了，
做手术从来都不只是个技术活，
其实也是个体力活儿，
而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是亲情和家的味道。
杨氏对张司九不满意是肯定的，
但即便如此，
杨氏也不会苛刻。
刻张司九，
张司九仍旧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