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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给袁天亮的信
我咋听不见你一点动静
牛在田野耕耘
不忘欢叫一声
因为旁边有心痛它的眼睛
在肥美的草地上不忘呼啸尾巴
因为有人为它高兴
我是不是苛刻了呢
叫你要原谅
你已经是
是我牧羊路过的一棵大树
虽然我抵达的是低矮的草地
可我的心在大树上
我放牧着羔羊
你放牧着我的幻想
我在坡上湿地软了
晒干后给你寄城里肯定吃不到这鲜物
你可以包包子
做馄饨
就回到你梦牵魂绕的故乡了
真是奇怪
他们好像都知道这是要给你的
草丛里常常聚那么一小堆
厚实的如同木耳
比木耳还扎冷着脚
其实他们一直在聆听着我的脚步
只是没自告奋勇的叫出声
顺便拽一些悬崖刚岗台
托尔斯
再挖两棵酸枣树回来
再到镇政府大院里
将来嫁接大枣
我很爱这些东西
像随着我来到世上的小亲戚
每年的春上都去看看
想的是它的气味
拳菜又叫拳头菜
这你知道
样子像拳头破地冲天
看似凶猛的
但又叫踢屁股菜
就是说你拆下后
一定要在他跟前的土上贴一下
带点所谓的娘家土
做个告别
否则他们伤心流泪老死那
刚刚台是一年里最早的水果
新鲜馋人
吃后齿清舌爽
直达脑门
利软是有实线的
显得太贵气了
清晨带了露水去食
太阳一出来
他就慢慢收缩着要消失
地软是土地开出的黑色的花朵
是土地在雨夜里成型的梦
有人拾起它了
他感谢
没人看见他了
他也舒坦
自己躺在茅草里吃蜂喝墨
他不像拳头菜
没人收采了
恨得把自己长成鸡爪子
刚刚他也一样
没人吃
把自己长成一身的刺
我真的有些疑惑了
坚硬的土地
怎么这仙物叫地软呢
土地其实是软的
人心也其实是软的啊
今天我是给你时的手
千万不敢激动呀
把地卵弄破了
也千万不让太阳那么早出来
那它会遁形的
拜灯给竹子讲他的老伙计
特别讲了四个人
一个是东岔沟村的六金
一个是红卜子村的刘慧琴
一个是南河村的陈爱娃
一个是镇西街村的李存存
他们是老伙计中的铁伙计
东岔沟村的六斤又粗又黑
说话直
敢称头
以前还是生产队建制时
当过几年妇女队长
但六斤不生育
村里人就叫她是男人婆
该村的支书嘴能说
能讲一上午话不打绊子
但太贪
吃肉不吐骨头
把村里架电线收的钱自己花掉
把计生罚款花掉
带灯曾让他带领过村里三户特困户的救济面粉
他也放在自己家给吃了
他把村里的公章揣在怀里
谁要盖章
先和他去地里帮着干活
再交十元八元
群众意见大
而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的陆主任却和他走得近
陆主任是镇街石桥后村人
家里的腊肉
熏肠 豆豉
芦笋还有苞谷酒
都是他给拿的
所以村支书改选的时候
还让他当了支书
选举那天
陆主任和带灯就坐了书记的车去主持
只有十几个党员参加
带灯在门口招呼着党员到齐了没有
自己没有上主席台
也就在这时候
有人开拖拉机从门前经过
说镇政府的车挡道了
需要挪车
带灯就喊司机
司机正拿了选票要念
带灯让他去挪车
他接替了念
谁知
陆主任和司机私下里串通好了
要把票多念给他们意中的人
而带灯不知道
他按原票念了
当然
老支书没在选上
选上的就是六金
陆主任遗憾选瞎了
但也没法子
只是骂案的司机
司机又恨邻村那个开拖拉机的
就和落选的支书去寻事泄愤
见人家八亩地里种了南瓜
便装了一包麝香
绕着地转了几圈
南瓜花儿就全落了
事后
六金也知道了这事儿
从此和带灯就成了铁伙计
红卜子村的刘慧琴曾是副村长
也是为选举出了事儿
但他选举不像六金是得意者
一选举完
自己在村里就没法子呆了
选举的时候
一个计生专干让刘慧琴在念票时多念她
偏有一村民出来上厕所
见到他们耳语
后来就在选民中求证据
果然是那计生专干
只有一百九十八人选他
选票却成了两百三十一张
就上告
上告的事儿
最害怕有人盯着告
那就像被憋嘴给咬住了
天上不打雷
憋不松口
这次选举就作废了
重新选
原选举委员会的人全受处分
刘慧琴性子软
做姑娘的时候
和邻村一男的处对象
怀了孕做掉要退婚
男方去她家
她藏到被烟叶的土房子里
**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男方就在大门口哭他的孩子
**赶紧把他叫出来
结婚那天
由于到女方家吃饭时要给五元开口钱
而帮厨人把五元钱换成了一毛钱
男方就骂了一路
到家就换了个烂棉袄
然后又给一群孩子发水果糖
让喊新媳妇一毛钱一毛钱
被羞辱的刘慧琴喝过农药
被救活
又上过吊
也没上吊绳
生个女孩在十一月
她靠着床头
把一桶冷水从头上浇下
还是没死成
后来就是能吃苦
干活踏实
在村里当了副村长
选举出事后
他带儿子到镇街上学
自己办了个杂货店
办杂货店
镇街上的闲人也欺负他
他独自在店里坐着
有人往他怀里扔一百元
他把一百元又扔回去
那人又扔一枚戒指
他把戒指也扔回去
那人就造了
给店门口挂一双破鞋
挂破鞋的那天
正好被带灯给撞见
问了情况
将那男的给收拾了一顿
刘慧琴感激他
两人就成了铁伙计
红堡子村的情况
全是刘慧琴给带灯讲
刘慧琴每次回红堡子村取米面柴火
或者收麦种包裹
就问带灯
去啊 不去
带灯就跟了去
刘慧琴要让带灯做她孩子的干妈
带灯自己没孩子
没有应允
但红堡子村没人敢再欺负他
镇街上也没人敢再欺负他
刘慧琴会做一种蒸饭
米里下绿豆
又煮土豆
吃着特别香
一做下蒸饭了
就喊着带灯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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