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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集
第二天一早
年若兰便被外头的说话声给吵醒了了
他还记得今儿个要早起去年府
因此一点都没脱脱
自个儿从床上穿了鞋走下来
穿戴好衣裳
才出了门去叫人给他梳头
今儿个因为是家宴
头发倒是不用搞得太繁琐
只是为了显得喜庆
他还是穿了一身烟霞色的工装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他才去了饭厅用早膳
云逸早在那儿等着他了
瞧见她今儿个穿的难得如此亮眼
目光都忍不住一再的留连
阿若今儿个极美
似乎不管年若兰穿什么
梳什么头发
在云逸的心里头
她都是极美的
每天
年若兰都能听到云逸的夸赞声
一开始他还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到了现在
他却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知道
云逸是真心的
两个人用完早膳之后
一起坐上了去年府的马车
云逸的府邸和年甲离得并不远
中间只是差了两条街
只是如今街上人多
马车前进的速度并不快
因此
当他们抵达冕府的时候
云南王他们早就到了
年大人年轻的时候
曾经和云南网友过短暂接触
只是那个时候
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
有一天他们居然能够成为亲家
两个人这一会儿难得一见如故
躲在书房里头你来我往的下起了棋
年夫人和云南王妃两个人都是直来直去的脾气
待在一起倒是不显得尴尬
年若兰赶到时
两个人正凑在院子里头商讨着花样子
倪若兰听着他们说着什么鱼呀莲花呀之类的
便知道定是为了他肚子里头的小娃娃准备的
年夫人的女工已然是算不错了
可是她却没想到云南王妃的手艺甚至更胜一筹
两个人就围绕着这如今京城里头实心的花样子
谈到真烦
再到配色
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滔滔不绝
年若兰坐在后头
甚至都没有什么插嘴的余地
只能乖乖的捧着桌子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五善被年夫人安排到了后院的一处凉亭里头
如今的天气不冷不热的
坐在外头用扇可比在屋子里头闷着要舒服多了
因为人多
年夫人特意用了一堵花墙给隔开
两边彼此都能听到动静
只是却见不到人
年若兰瞧着这些花墙
倒是想起了他在云南的那处院子
我云南的家中也有这样一座花墙
只不过不是一堵墙
而是绕着走廊围了一个走廊
人走在里头
一端闻着的都是花香
若是有风吹起来带着花瓣
那景象就更美了
他说话的时候
整个人都沉醉其中
不止旅客这边听着他描述出神
就是一墙之隔的云逸
听他提起云南的宅子
也是满心的欢喜
他还以为他心心念念的想回京城
是对云南的生活不满意呢
谁知道今天竟听他提起这些
他仔细回想起云南宅子里头那道花廊
想着在京城实现的可能性
想了想还是做罢了
毕竟这样耗费人力物力的弄下来
所能欣赏到的也不过是短短月余的风景
到了冬天
满廊的枯叶看上去只会更显寂寥
年假这一场五膳吃的是宾竹尽欢
等到云南王他们告辞离开的时候
年家人还真有些舍不得
年若兰回去的路上
一直抱着一个小匣子
那是年夫人临行前塞给他的
他本来只当是什么珠宝首饰
只是年夫人送东西的时候十分的郑重其事
年若兰便也下意识的将这东西报紧
云逸瞧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由好笑
只是在年若兰看过来之前
小心的掩饰好自己的动作
两个人回了云府
年若兰才将这匣子打开
才发现里头鼓鼓囊囊的
似乎是一些纸张
展开一看
都是些京城里头的铺子和田地
年夫人当初以为他要远嫁到云南去
便没给他陪嫁京城的铺子和庄子
而是把这些都折现了交给他
让他在云南置办两间铺子傍身
如今她有了身孕
短时间之内自然是不能回去云南了
就算是回去了
今儿个云南王也在宴会上头拍着胸脯保证了
他们夫妻两个每年都能回到京城来
这样一来
年夫人给他这些东西
也就情有可原了
只是这样一来
她的嫁妆竟比年世兰都多了
年若兰的心里头又酸又涩
捧着那些纸气
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开匣子的时候
没有刻意的避开云逸
里头东西云逸自然也瞧见了
只是他却没当一回事儿
云南王府的东西
以后不都是他的
这些铺子庄园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毕竟将来整个云南的封地都是他的
只是不在意归不在意
云逸的心里头也明白这些东西对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毕竟这些嫁妆才是以后年若兰立身的根本
自己就算是给她再多
对她来说也许都抵不上年家送来的一匹布一张纸
这后头是年家人的态度
如今看来
年家人疼闺女还真是疼到骨子里头了
两个出嫁的闺女
年世兰那里她是不知道的
可是年若兰这些日子零零总总的嫁妆加起来
可比京城里头大多数人家都封侯了
年家这是在向她表态呢
云逸的心里头清楚
只是他却一点儿都不害怕
年若兰这一胎
除了最开始吐了几日
到后头便格外的平顺
就连云逸都忍不住夸赞他肚子里头孩子贴心
给他免了不少的苦头
自从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之后
年若兰便再也没有出过门
只是今日
他却是收到了一封蹊跷的请帖
请帖上头只是标注了时间地点
对于其他的是一个字儿都没有交代
底下人看到了
都劝着他不要去
偏偏年若兰直觉却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
于是赴约当日
袁若兰按照请帖上头的时间地点抵达之后
见到的却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约他的人会是蒋彩萍
如今的蒋彩萍同前几年简直是判若两人
整个人都受托了相
若不是年若兰依稀能从他脸上看到些当初的痕迹
只怕他也不敢相认
你如今怎么这副样子
蒋彩萍听了他的话
苦笑了一声
手不自觉的就抚上自己的脸颊
那如今凹陷的连骨头都能摸到
哪里还有半分的鲜活
明明从前她也是那样水灵的一个姑娘
就是容貌上头比不上聂若兰
可也算是清秀温婉
哪像如今这样
人不忍鬼不鬼的活着
世子妃怕是忍不住来找我了
就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我自己了
莲若兰虽然有些好奇她现在的情况
只是他却一点儿都不同情
这样的生活
是她当初自己苦心孤意争取来的
既然争取了
那么是好是坏
便都是她个人的造化
胡夫人今日请我前来
就是为了叙旧的
就算是蒋彩萍想叙旧
年若兰都没有和她叙旧的心思
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体
更是容不得一点儿的意味
知道是蒋彩萍之后
他就已经准备要离开了
只是蒋彩萍猜到了他的心思
淑儿一笑
世子妃不用心急着走
我知道您厌我至极
自然是不会想来跟您叙旧的
我这次过来
是为了提醒您一声
胡凤辉背地里头上了八爷的船
依着他这样阴险的心思
只怕要对您或者年假不利的
年若兰嫁给云逸一事
一直都是胡凤辉心里头的一道坎儿
这么久了
他都没过去
要不他也不会从花楼里头带来那么一个人
更不会在看到年肉兰的当天
就把人给卖了回去
胡凤辉如今的形势越发阴沉
得不到就毁掉
这么些年
虽然官位上有所提升
可是为人却越发孤僻
在官场上连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就是在胡府
他如今也是完全都不肯听胡大人的话
父子两个人闹得很僵
也因为如此
江彩萍在后院的生活越来越差
甚至到如今性命堪忧
胡夫人和胡凤辉母子两个巴不得他早早的死了
腾出这个正妻的位子给旁人做的
胡大人如今无暇顾及他
他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头清楚
怕是没救了
年若兰没想到他居然会同自己说出这样一件机密的事情
朝堂上头谁都知道
八爷与四爷素来不和
他的妹妹嫁给了四爷成了侧妃
他们年假自然被有心人归为了四爷党
更何况
他的二哥一直都对雍亲王忠心耿耿
胡凤辉若是真投奔了八爷
那么对付年家便不足为奇
他与自己当初定亲多年
手里头握着年家的一二把柄
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事儿
还真不好办
多谢胡夫人告知于我
只是这事情说出来
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要叫我胡夫人
你若是愿意
便叫我一声蒋夫人吧
至于好处
我所求的
也不过是这恶毒的母子两个拥有他们该有的归宿罢了
这是由爱生恨了
虽然蒋彩萍言之凿凿
可是年若兰也并不完全信他
这事情
他自然会去找人查探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
这次不用年若兰说话
江彩平自己就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往门口走去
他的身边
今日一个人都没有带过来
想来胡府里头那些下人
没一个待他真心的
一想到这儿
莲若兰还真觉得这个蒋彩萍有些可怜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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