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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婶和朱成挨了羞辱
朱成进了家门
把三婶往里屋一推
三婶呢
险些跌倒
朱成指着三婶儿说
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
吃大锅饭的时候
吃不饱
穿不暖
日子过不下去
你偷棉花
我的手也不干净
偷的也不是咱两个虱子多了不痒
也不觉得有啥丢人的
现在你睁眼看
全村手不干净的人就剩下谁了
你一哥还偷到集市上去了
三婶儿的脸红到了耳根
说
前些年给生产队施话时
头发又硬了
时间长了不透
手就发痒
说着搓手
朱成从厨房拿来菜刀说
把手伸过来
三婶问
你要剁我的手
朱成黑着脸说
你再贼性不改
害得我儿子打光棍
我就剁了你的手
三婶儿摇头说
我想了
枪活一掀泥
人活一张脸
为我儿子
我一定要把贼皮脱了
朱成把菜刀撇在地上说
说的话如果是**
看我不剁了你的手
就是把你的皮剥了搭到南墙上
三婶说
我说了
做不到由你
咋样都行
把菜刀捡起地上的菜刀
看了三婶一眼
把菜刀割到厨房去了
然而 贼皮呀
不是那么容易脱的
第二天晌午
朱成在院子里端水饮羊
三婶呢
汗津津的推着自行车进门
朱成转身问
你回来啦
今儿个赶集的人多不多
三婶一边搁自行车一边说
人挤人
寄的仨都卖不成
那造咋回来了
朱成说
没买成就没买成
全当散心来
三婶眼盯着羊的肚子说
哎
我说你是咋放羊的
羊的肚子扁扁的就回来了
朱成说
你没看这是啥季节
草都干了
羊不好好吃
也没有好草
我给水里撒些麸皮让羊喝了
三婶说
我刚赶集回来
瞅了一片好草
你把羊拉去再放一会儿
甘草吃了耐食
朱成不高兴的说
这刚回来又去放
要去你去
三婶说
咱两个为了把日子过到人前头
做过贼
你说咱不做贼了
我也不说啥
但不做贼了
像你这样过日子一点心劲都没有
睡在炕上尿尿
溜到哪儿算哪儿
叫你再放一回羊
你都懒得去
这日子啥时候能过到人前嘞
朱成说
我就是站在房顶尿尿
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过到人前去的
就是放个羊
你就说个没完没了了
三婶儿说
你今儿个不去
我就跟你摸完
朱成说
嗨 你别问
我这就去
你瞅的好草在哪儿
真是的
还不知道哪根筋抽的
三婶儿说
村外路旁边的大树底下
草绿绿汪汪的
朱成把饮羊的脸盆往地上一摔
不情愿的拉着羊出了门
边出门边说
哼 说你能行
你就上天呀
叫男人放羊
连在哪儿放都想好了
朱成的气没地方出
把羊踢了一脚
羊挣脱缰绳
咩咩的跑出门了
朱成追了出去
三婶儿突然变得有些贼
锁了门
在一个只能自己看到朱成
而朱成看不到自己的地方
伸长脖子观察着朱成的动向
朱成呢
拉着羊来到村外路旁的大树下一看
满脸的不高兴
自言自语道
啥球好草
骂着
抬脚把高过膝盖的干蒿草一踩
干蒿草断成了结节
落在干蒿草上的一层细灰噗的就扬了起来
呛得朱成直咳嗽
啊
他不由得骂起三声来
**的
日子过不到人前去
急得流鼻血了
真真把眼窝哈了
啥季节还有绿汪汪的好草
羊吃着干蒿草
朱成把羊拴在树上
蹲下抽烟
羊呢
就不打嘴
抻着缰绳
咩咩叫着
把缰绳抻脱了
朱成去捡羊缰绳
看见羊用嘴拱一个黑色的东西
再仔细一看
咦
咋像个包
他走到跟前捡起
捏捏说
嘿
还真是个包啊
朱成四周张望无人
打开一看
呀
咋这么多钱
三婶看到这里
快步的回了家
朱成思存着
这是谁丢的
没丢在路上
丢在草里了
他把钱一数
一万元
朱成瞪大了眼
张大了嘴
把包揣在衣服里
拉着羊回家了
他在心里感激起三婶来
哎呀
多亏这臭婆娘逼我来放羊啊
碰上了这好的事儿
朱成拉着羊进门
三婶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
放羊嘞
咋这快就回来嘞
朱成把羊缰绳一丢
往厕所就跑
三婶问
拉稀嘞
拉成说
拉稀嘞
他在厕所里把包从衣服里取出来
把钱装进衣兜里
一急呀
没装进去
又把包藏在了卫生纸篓后
转身出来
钱呢
从衣服里掉了下来
三婶看见地上掉的钱
暗暗得意
故意问
哎
哪来的钱
朱成说
老婆子呀
多亏你逼我去放羊
她把掉在地上的钱捡起
显摆道
还一万块呀
给儿媳妇买金银首饰的钱有着落了
三婶问
哪来的一万元
朱成说
还捡的 捡的
三婶问
咋建的
朱成拿出了干硬人事的男人才有的架势
把捡包的简单过程说的天花乱坠
说完一看
三婶儿眼圈红了
朱成问
哎
你咋捡钱就哭了
三婶抹泪说
你捡钱回来
我高兴哭了
我不会说你是偷的
要是我捡钱回来
你会不会说是我偷的
朱成呢
不解的问
你是啥意思
三婶说
莫三一世
便进了里屋
朱成站在院子里
突然觉得三婶儿的言谈举止怪怪的
思量着
判断着
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转身进了里屋
从正在洗脸的三婶儿手里夺过毛巾
捋在他身上
三婶疼的哎呦一声
含着眼泪问
你大鼎啊
咋嘞
朱成眼睛不是眼睛
鼻子不是鼻子
说
你呀
老实跟我说
路旁边草里的包是不是你今儿赶集时偷着搁在那儿的
不敢朝回拿
设的圈套
叫我去捡
三婶呢
夺过毛巾在朱成的身上捋了好几下
扔在地上 喊
不是
不是
朱成又拿起地上的扫帚
边打边说
哼
不是才怪了
我叫你嘴硬
朱成狠狠的抽打三婶儿
三婶儿死死抱着朱成的腿
委屈的说
你大大死都不是
朱成把扫帚一丢
说
不是你一进门就逼我去放羊
连放羊的地方你都瞅好了
我去放羊
就有一个包在那给我搁着
世上哪有攒的这么巧的事儿
不是
是杀你说
三婶流着泪问
我过去做过贼
今辈子都是贼吗
我发誓说今后再也不做贼了
连你都不相信
我脱个贼皮咋就这么难
朱成说
我想相信嘞
这事明摆着
叫我咋相信
三婶呢
委屈的说
好了 不说了
就算是我偷的
不敢朝回拿
藏在路旁边的草里
说圈套
叫你往回拿
行了吧
朱成说
不行
你偷了谁的包
咋偷的
在啥地方偷的
给我说清楚
三婶儿擦一把眼泪
发怒了 说
我不想说
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朱成说
你不说
叫我先看包里还有啥东西
朱成从厕所里拿出包
取出合同一看
傻了眼儿 说
你呀
把祸闯大了
你把咱村长张金梁偷了
三婶惊讶的问
你凭啥说我把村长张金梁偷了
朱成说 你看
这是胭脂岭村引进兴办企业的合同吗
有一个笔记本
本子上写的是张金梁的名字
三婶儿吸了一口冷气
说
我跟你说实话
包是我在路边捡的
一看四下无人
只看了一下包里有钱
就塞在路旁边大树下的草里
让你去捡的
我成打了三声一个耳光
说 你哄鬼嘞
我就担心你贼性没改
还真的叫我猜对了
我想不通的是
你为啥要偷张金梁
张金梁那么精明的人
为啥能叫你偷了
三婶儿手捂着脸
眼泪从指缝流出
拖着哭腔说
我看**一个人不费个啥事儿
朱成轻蔑的说
你还有脸说这话
我问你
既然是你在路旁边捡的
不是做贼心虚
你咋不直接拿回来呢
三婶儿俩眼圆睁
嘴唇紧闭
突然头向墙上撞去
头撞破了
鲜血直流
啊
朱成慌了神儿
一把抱住三婶说
哎
你这是弄啥了吗
三婶说
我用死证明我说的是真话
再说
我说我是捡的
你能相信我的话
三婶的话把朱成问的噎住了
说
也 也 也
也是咋这倒霉的
又把我和张金梁沾在了一起
我俩过去有节
人家如今是村长
他的包到了咱家
这事儿能说得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