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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五十七集
我们在爪哇海遭遇到了特大的抹香鲸群
虽然收获不多
但也算是大开眼界
不过更多时候
我们遇到的都是每群二十条到五十条不等的小鲸群
这种小群叫做对
一般有两种
一种几乎全部是雌精
另一种则全部是年轻力壮的雄鲸
或者说公牛
像人们亲热的称呼那样
捕鲸人通常将这些公牛的体格折算成油桶的数量
比方说四十大桶公牛就是所有大金中最好斗的雌金队总有一条体魄雄伟
正当壮年的雄鹰骑士般的照顾
一有危险
他便英勇的殿后
掩护太太小姐们逃命
其实这位先生是个娇奢淫逸的贵族
在水下世界游来游去
周围妻妾成群
享进宴府
而四十大桶公牛队要比磁金队的规模大得多
他们像一伙儿年轻的大学生
爱好打架
开心使坏
满不在乎
嘻嘻哈哈的开着英雄车满世界的横冲直撞
雄鹰队和雌鲸队之间的另一个不同处
更带有性别的特征
比方说
你打中了一条四十大桶公牛
他的同伴们就会把它扔下
各自逃命去了
但如果你要打中的是雌金队中的一个成员
那姊妹们就会非常关怀的围着他转
有时候靠得太近
待的时间太长
连他们自己也跟着成了牺牲品
我们在进入爪哇海域之后的一两个星期
某一天中午
我们正缓缓的行驶在令人昏昏欲睡
雾气弥漫的海面上
甲板上的许多鼻子竟比围顶上的三对眼睛还管事
他们闻到了海里有一股很怪的
不大好闻的气味
斯塔夫说
啊 我敢打赌
附近有什么地方有我们前些日子用德拉格靠上的大鲸
我原先还以为他们很快就会肚皮朝天呐
不久过后
前方的雾气散开了
露出远处停着的一艘船
从收拢的彭帆判断
他的船边一定拖着条什么鲸
等我们逐渐使近一些看
看到他的斜横肩头上挂着一面法国国旗
从那群秃鹫式的海鸟旋风般着围着他盘旋飞翔下铺来看
他船边拴着的那条鲸一定是捕鲸人所谓的瘟鲸
就是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自己死在海里的鲸
结果成了一具无主尸体
就在海上飘着
不难想象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会发出多么难闻的气味
甚至比遭瘟疫袭击过
死掉的人多的埋不过来的亚树城的气味还要难闻
有些人觉得这股臭味实在太过难闻
连有横财可发的机会也都放弃了
不过还是有愿意的
尽管这种鲸身上得到的油质量很次
也绝不可能有玫瑰油的香味
在越来越小的微风伴送下
我们靠得更近了一些
看到这艘法国船船边还有一条鲸
这一条似乎比原先那条气味还要芬芳的多
实际上
它只不过是一条出了毛病的茎
有些鲸似乎是因为非常严重的消化不良或积食症
逐渐干瘦而死
结果他的尸体几乎一点油都没有了
然而
我们将在合适的场合看到一个老练的捕鲸人
尽管对于一般的温经避之唯恐不及
对这样一条大鲸却不会置之不理
裴阔德号这是直向前驶
已经跟那条船很近了
斯塔布读咒说
他认出了他的砍金铲柄就缠裹在其中一条金尾巴上捆绕的绳索中间
他站在船头哈哈大笑的嘲弄道
哎
一个挺不赖的家伙
给你们准备了条吃腐肉的野狗
我很清楚
这些癞蛤蟆式的法国人只不过是假充内行
有时他们把白浪当成抹香鲸在喷水
放下小艇就追
哎 你们瞧
这儿就有只癞蛤蟆
拿我们扔了不要的东西当宝贝
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了
那条鲸也许有什么比油值钱的多的东西
对了
是龙咸香
还不知道咱们的老头这会儿想到这点没有
哎 值得一试
对了
我非得去试一下不可
他一边说着
一边就朝后甲板走去
但这时候那点微弱的枫叶整个停了
所以不管怎么着
裴阔德号完全陷在那股臭味的包围中了
除了再起风以外
根本无法摆脱
斯塔布这时候从船长舱里出来
招呼上他的小艇成员
向那艘陌生的船划去
等划到那艘船头时
斯塔布看到那上头按照法国人奇特的口味
雕着一只耷拉的巨大的花梗模样
漆成了绿色
梗上到处是凸起的铜尖尖
算是刺
花梗低垂的尽头是个对称的收拢的鲜艳的花苞
在船头显板上写着几个镀金的法文单词
玫瑰蓓蕾
这艘芳香扑鼻的船真就取了这么个富有浪漫情调的名字
斯塔布虽然不认得蓓蕾这个词
但玫瑰这个词还是认得的
再加上那个蓓蕾形的头
整个船名意思就一目了然了
他掩着鼻子喊道
啊
原来是一朵木头的玫瑰蓓蕾啊
是不是啊
哇 太棒了
可是那股味儿好呛人呐
这时候为了和船上的人直接交谈
他非得绕过船头
滑到右舷边去不可
这样就离那条温经更近了
滑到位之后
他仍然一手掩着鼻子
大声喊道
哎
玫瑰蓓蕾
你们船上有会讲英语的吗
衔墙边一个格恩奇人答道
有的
后来知道这个人就是船上的大副
那么好
玫瑰蓓蕾
你们见到过白鲸吗
什么鸡
白鸡
一条抹香鸡
莫比迪克
你们见过吗
我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条鸡
白鸡
没见过
好啦 好啦 再会
等会儿再来打扰你们
于是他掉过头来
飞快的朝裴库德号划去
看到亚哈海已在后甲板栏杆上等着听回音
就两手握成个大喇叭大喊道
没有
先生
没有
亚哈一听
就又回到船长舱去了
跟着斯塔布又回到了这艘法国船旁
这时候他看到那个格恩奇人就钻在毛链里
拿把砍茎铲在奋力砍着
鼻子上还吊着个袋子一样的东西
斯塔布说道
哎哎
老兄
你的鼻子怎么了
弄破了吗
那个格恩奇人回答道
我巴不得他破了
干脆没有鼻子才好
他似乎不太喜欢正在干的活
那你为什么捂着鼻子
啊 没事儿
那只是辣鼻子
我得捂住他点儿
今天天气很好不是吗
空气也好
有点像是在花园里一样
那能给我们扔下一束花来吗
玫瑰蓓蕾
听到这儿
那格恩奇人突然来火了
他大吼道
喂
你究竟是来干什么呢
啊 冷静点儿
老兄 冷静
对 没错
捣鼓这两条鲸的时候
干嘛不用冰镇住呢
啊
笑话归笑话
想从这种鲸身上榨出油来
纯粹是白费力气
你知道吗
玫瑰蓓蕾
那条干巴巴的
它整个尸体连一滴油都没有
我当然清楚
可是咱们的船长硬是不信
这是他头一次出海
以前他是个香水制造商
不过
请你上船来
他虽然不相信我的话
但也许他会听你的
啊
我非常愿意效劳
我愉快可爱的朋友
斯塔布一边回答道
随即攀上了甲板
一个古怪的场面顿时呈现在他眼前
只见水手们都戴着带流苏的红绒线帽子
在装置那老陈的富华车
准备吊着两条大鲸
不过他们干活拖拖拉拉
说话却急急忙忙
一个个都没精打采的样子
他们的鼻子全都像第二斜围似的朝上竖着
不时有两三个人扔下手里的活计
迫不及待的爬上围顶去吸几口新鲜空气
有些水手生怕染上瘟疫
把麻絮浸在煤焦油里
隔一会儿便拿到鼻孔前闻一闻
还有些水手则把烟斗饼去掉一截叼在嘴里
差不多只剩个烟斗锅在外面
使劲的喷着烟
这样鼻孔里就老是有烟熏着
就在斯塔布准备和格恩奇人再聊上两句的时候
突然从船长的后甲板舱里传来了一阵叫嚷和咒骂声
顿时吸引了斯塔布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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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