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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世界上还有愚昧和贫困
那么像本书这一类的作品不会是没有用的
欢迎收听法国十九世纪浪漫主义作家雨果的长篇小说悲惨世界
翻译 李丹 风瑜
演播 风儿
作为激情
悲惨世界是雨果高昂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激情的体现
虽然在社会历史的问题上
悲惨世界宣扬了仁爱
万能与阶级调和
但是这并不是他唯一的思想内容
也不是他压倒其他一切的基调
在这里
还有对一八三二年人民革命运动与起义斗争的出色描写和热情歌颂
这种情况可以使人想到巴尔扎克之描写
同一起义中的圣玛丽修道院的共和党的英雄们所不同的是
巴尔扎克是在对这些英雄的现实主义的描写中流露了他的赞赏
而雨果则是明确的把这次起义中革命人民与英雄人物当做描绘与讴歌的神明
而且
巴尔扎科的赞赏是违反了自己保王派的政治态度
而雨果则是出于一种巨大的民主主义的政治热情
起义与积累战斗在悲惨世界里占有重要的地位和大量的篇幅
是长篇小说最后两部的主体
甚至它本身就具有一部长篇小说的规模
在这里
我们可以看到七月王朝时期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整个发展过程与全貌
人民在起义前对君主政体的不满
对共和主义的向往
革命危机的临近
秘密革命团体的活动
群众在事变前的战斗准备
示威的游行
起义的爆发
硝烟弥漫的巴黎街头
街垒斗争中的英雄人物
所有这些都是以壮丽的色彩
细致的笔法描绘出来的
具有德拉克洛瓦的自由女神引导着人民那种辉煌的风格
你在十九世纪法国文学中
不
在整个西方文学中见过
还有什么作品像悲惨世界这样
对一次革命起义做过如此正面的
完整的
如此规模宏大
如此热情奔放的描述
作品的这一举足轻重的部分
无疑给悲惨世界定下了革命民主主义的基调
在这种基调中
我们有时可以听到一种更为深沉的声音
就像在贝多芬第五交响乐紧张搏击
激烈冲突的基调中
出现了第二乐章沉郁的旋律那样
那是马吕斯在积累上对他眼前那场酷烈斗争的沉思
内战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还有一种外战吗
人与人之间的战争
不都是兄弟之间的战争吗
战争的性质只取决于他的目的
无所谓外战
也无所谓内战
战争只有非正义与正义之分
在人类还没有进入大同世界的日子里
战争至少是急速前进的未来
反对原地踏步的过去的那种战争
也许是必要的
对于这样的战争
有什么可谴责的呢
仅仅是在用以扼杀人权
进步 理智 文明
真理时
战争才是耻辱
贱也才是凶器
这沉思无疑代表着雨果本人严肃的思考
在这里固然还有抽象人道主义的意味
但革命民主主义的思想已经突破了人道主义的框架
对斗争必要性的认识已经超越了对仁爱的宣扬
在悲惨世界的基调中
我们有时还可以听到一节隐藏的高歌
就像贝多芬第九交响乐中声乐在雄伟基调之上的洪亮的欢乐颂
那是共和主义
英雄人物angela在街垒上发表的演说
公民们
十九世纪是伟大的
但二十世纪将是幸福的
那时就没有与旧历史相似的东西了
人们不用再害怕灾荒
剥削
或因穷困而卖身
或因失业而遭难
不再有断头台
杀戮和战争
以及不计其数的事变中所遭到的意外情况
人们可以说
不会再有事变了
人民将很幸福
朋友们
和你们谈话时所处的时刻是暗淡的
但这是为了获得未来所付的惊人的代价
革命是付一次通行税
弟兄们
谁在这儿死去
谁是死在未来的光明中
这段话响彻在悲惨世界
最后两步表达了作者虽然还很朦胧
但却非常热情的对理想未来的憧憬
以及实现这一理想必须通过革命的正确信念
同样也突破了雨果的资产阶级人道主义的局限
使悲惨世界的主题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雨果的革命民主主义激情还鲜明的表现为对起义民众
革命人民的热情礼赞
在悲惨世界里
疲惫不堪
衣衫褴褛
遍体创伤
为正义事业而斗争的人们是一个伟大的整体与象征
人民的象征
他们在事关祖国存亡的时候
会毫不犹豫的走上前线
当事关自由的时候
会筑起街垒
他们就是一七八九年
一八三零年的革命风暴中的英雄
他们在墙壁上刻下的人民万岁的大字
直到一八四八年起义中还闪闪发光
他们在街垒上抗击着政府军的残酷镇压
弹尽粮绝
忍受着饥饿进行英勇的斗争
直到最后壮烈牺牲
雨果与富有革命诗情的描写
表现了起义人民的巨大形象
而在这一伟大的整体中
他又突出了angela
马白夫与贾弗洛什这三个英雄人物
人民之友社的核心人物
angela是大革命期间民主激进派领袖罗伯斯庇尔的信徒
坚强的共和主义者
接垒起义的组织者与领导人
他有坚定的政治信念与充沛的革命激情
在积累起义中果敢沉着
临危不惧
雨果以雅各宾专政时期的革命家圣举斯特为蓝本
塑造了这个人物
使十九世纪的文学中出现了一个难得的革命领袖的正面形象
马白夫老爹是巴黎普通人民的形象
起义的积极参加者
当街里的红旗被政府军的排枪击落时
他自告奋勇
在敌人的枪口下攀登到街垒的最高处
把红旗高高竖起
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保卫了革命的旗帜
这一悲壮感人的场面
雨果是以庄严的颂歌的笔调写出来的
并对此发出了热情的礼赞
加弗罗什
这个巴黎流浪儿童的典型
是法国文学中最生动
最有魅力的艺术形象之一
他无家可归
但在贫贱生活中总是快快活活
自由自在的哼着幽默的小调
他的身上凝聚着法国人民那种开朗乐天的性格
他看起来不那么正统
嘴里也讲粗话
但却保持了儿童的天真与纯洁
他有时也偷窃
那是为了救济比他更可怜的弱者
他在街头那些年幼无助的儿童面前
总是充满了同情与善良
以狭义的保护人自居
慷慨的把自己的住处与面包让给他们
他酷爱自由
是一八三零年革命的参加者
到一八三二年又成为街垒上的战士
他在起义斗争中勇敢机智
街垒上无处不听见他顽皮快活的声音
直到最后壮烈牺牲
他还唱着幽默的歌曲
这三个人物是雨果心目中人民的象征
他塑造出他们高大的身躯
又赋予他们普通人的特点
表现出他们属于人民这一伟大的整体
正是未来的理想社会建议实现的社会力量
如果以上是悲惨世界的四种素质
四个方面
那么也可以指出
他们并不能全部概括这一长篇巨著的历史内容
生活内容与思想内容
以悲惨世界在内容上的丰富
深广与复杂而言
在雨果数量众多的文学作品中
他无疑居于首位
即使是在十九世纪文学中
也只有巴尔扎克的巨著人间喜剧的整体可与之媲美
对于他后世的融积
也许只有借助巨大的森林
辽阔的海洋这类比喻
才能提供一个总体的概念
而悲惨世界内容的丰富复杂
首先由于它是作者漫长的创作道路和思想发展过程的某种总结
继而又因它是深刻复杂的时代社会条件汇聚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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