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挥了挥手。
将武贤妃拖下去,
立刻处死。
此时的皇帝极为无情冷酷,
简直和往日里判若两人。
就连皇后都暗暗心惊。
一旁的诸位妃子们,
原本想要求情的,
都不敢再开口。
原本幸灾乐祸的,
也觉得帝王翻脸无情。
唯独李未央叹了口气。
皇帝迷信道教,
经常吞下丹药。
那种东西会造成他性情暴躁易怒,
更加多疑。
在这种情况下,
他是宁肯错杀1000,
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了吧?
所以,
武贤妃纵然有永宁侯府做靠山,
纵然无数人为他求情,
皇帝在盛怒之下也绝对不肯原谅他。
没有人可以祸害他的江山。
没有人。
武贤妃被吓得花容失色,
往日里的高贵端庄全都已不见了。
他拼命的叩头道。
陛下一日夫妻百日恩。
您不念在臣妾服侍您这么多年。
多少念在三皇子的份上啊,
陛下,
陛下不要相信那道士的话呀。
拖下去,
陛下,
臣妾是冤枉的,
臣妾冤枉啊,
陛下,
臣妾有话要说。
只要说出尹天照的话是假的,
只要拆穿他的身份,
只要说明他们曾经串通尹天照做的事情,
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诬陷县主跟祸害江山相比,
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武贤妃立刻要站起来。
拓跋真紧张的盯着武贤妃,
她突然意识到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若是他继续说下去,
那皇帝就会知道他们让尹天照陷害李未央以讨好蒋家的事情。
更会知道他的目的和野心在于皇位。
因为不管是武贤妃还是三皇子,
根本没理由跟李未央过不去。
而皇帝只要略加盘查,
就会知道,
他们安排尹天照进宫和拉拢蒋家,
本来就是别有所图。
到时候不要说皇帝,
就连太子和皇后也会彻底跟他翻脸的。
他失去一个母妃,
永宁侯府可能还会支持她,
因为她还是武贤妃的养子。
但他绝对不能让武贤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
那样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她飞快的扶住武贤妃,
似乎想要支撑她一般。
然而,
武贤妃却突然身体痉挛起来,
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拓跋真。
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老大死死的盯着他,
几乎要沁出血来。
可是口中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没有任何人发现异样。
所有人都以为武贤妃是因为惊痛过度,
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李未央却突然上前走了几步。
从外人的角度,
只会以为拓跋真扶着武贤妃。
可李未央却不这么想。
就在刚才,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个念头,
拓跋真的戒指是带着机关的。
而且这机关。
可以杀人。
这时候,
皇帝的命令已下,
哪里理会武贤妃的不对劲,
径直拖了就走。
拓跋真拼命的拉着,
却被皇帝安排的侍卫强行拖开。
拓跋真大声的喊着,
母妃仿佛伤心到了极点。
武贤妃却只是喘着粗气,
食指用力的抓着地面,
想要抓住什么可以救命的依靠。
然而,
他早已失尽了力气,
只在地上抓出了几条深深的暗红血痕,
触目惊心,
就被太监们拖走了。
永宁侯看在眼里,
痛在心中。
众人不敢称重。
众人不敢冲上去救下女儿,
只是老泪纵横的去搀扶起拓跋真。
殿下,
殿下,
节哀呀。
他抬头看向皇帝,
眼底隐藏着的是恨意。
只不过,
这恨意只是一闪而逝,
根本没人看见。
众人只见到他老泪纵横道。
陛下。
老臣替女儿谢恩了。
只是三殿下无辜,
请陛下不要牵连他呀。
皇帝冷冷的瞪着他们,
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大雨已经打湿了拓跋真和永宁侯的衣服,
让他们看起来无比狼狈。
皇帝终于慢慢道。
算了吧,
朕不会怪你们的,
只会处罚那妖星一人。
看在他抚养真儿的份上,
就赐他鸩酒一杯吧。
显然皇帝早已走火入魔了,
相信武贤妃就是那妖星。
可见,
若是当初武贤妃的计划成真,
李未央如今或有多惨。
皇帝对枕边人尚且如此狠心,
对李未央还会有丝毫留情吗?
李敏德冷笑一声。
武贤妃真是咎由自取。
至于拓跋真。
失去了武贤妃,
永宁侯还会那样一如既往支持她吗?
现在看来,
这两人还是紧密团结的。
可是以后呢?
武贤妃才是联系武家与拓跋真的纽带,
现在等于断了他一条臂膀,
而且是一条极为重要的臂膀。
拓跋玉一直在旁边看着他,
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和李未央有关。
可是他又说不出有什么关系。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问一问周天寿,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