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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走到门口
忽然想起
只顾自己去吃
咋不问问媳妇吃饭了没有
应该先问一声他呀
嗨
这一急不是一高兴
啥也就忘了
让胜利冲昏了头脑
我连忙折身回来
赔上笑容对杏花道
你也没吃吧
可还没等我话落地
姐姐她早已接过话来
说道 杏花 吃了
都吃了
就你一个了
饭给你留着来
在锅里热着去吧
我感激的望旺姐姐
又对杏花笑笑
然后出屋了
姐姐没出来
大概在里面想和杏花聊聊吧
母亲在后面屋里
正在东瞅瞅西望望
不知在找什么东西呢
还是像以前一样在无目的的胡乱张望呢
他目光呆滞
散漫无神的一双眼在空中游移
有时又停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呆呆的出着神
但有时那目光又如手电筒一样急速的扫来扫去
母亲的脑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受过几回大的刺激
脑神经线路出了故障
后来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和以前判若两人了
经医生诊断后
说他是患了神经错乱症
也就是俗话说的神经病
起初还不怎么严重
只是口里窃窃私语
一个人小声在嘀咕
到后来越来越严重
发展为嘿嘿嘿笑一阵
又呜呜呜哭一阵
还偶尔出去骂个人
发发火
谢谢他的怨气傀垒
饭也不做了
在街道或家里游来游去的走
叨叨咕咕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衣衫不少
头发散乱
脸也洗一顿不挤一顿的
污垢不少
忘了体面
忘了礼节
完全与之前的娘不一样了
以前的母亲贤惠温柔
对我们体贴入微
进门喊一声娘
她便笑眯眯的迎上来
问寒问暖
拉住我的手问个不停
那声音如缕缕春风
温顺而柔软
那韵律如丝丝蜂蜜
甘甜宜人静心脾
娘那慈爱的双目
那温热的双手
那整洁好看的面容
唉
如今一切全不见了
母亲半疯半癫
语无伦次
昔日的风光无影无踪
荡然无存
是啊
也怨我们家里太穷
父亲原就有病在身
已经耗去了不少钱财
家徒四壁了
母亲在一病倒
家里的经济就更难以承受
就到了崩溃的边缘
哪里还有给娘看医生治病的钱
只能拖呀
一拖再拖
窟窿越来越大
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无力回天
母亲看见我进屋来了
又慌慌张张的去灶台上摸索
我思存一定是在给我找饭吧
这一点我心里非常清楚
母亲尽管已病得不轻
然那颗护子之心
舔毒之情并未泯灭
那个母亲的本能一点也没丢失
在我每每外出干活时
他总要一句又一句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叫我慢慢的干
别累坏了
而且患病后期
我若去下地干活
他总要尾随在我后边
不放心似的跟着我
这阵我看见母亲还在灶台上慌乱的找寻
就忙过去对他说
你去歇着吧
我来找你找不见
我清楚
姐姐给我留的饭一定在锅内热着嘞
姐姐心细
她知道我还没回来
肯定不会让饭凉着的
也快冬天了
不能吃冷饭呀
我这一张口
母亲就瞧着我怯怯的往后退去
她犹疑的目光中一半是关心慈爱
一半是神经质世的胆怯
也许怕我不高兴吧
唉
我不由心中一酸
眼睛便潮湿了
扒完一碗饭
又啃掉一块饼
我擦了擦嘴唇
急急的回我婚房去
但还未走到门前
却碰上了父亲
他拦住我
小声叮咛道
一会儿别忘了去你岳父那儿和他聊聊
哦 对了
还有那媒婆
那个媒人你一样
你也过去
和她去聊聊天
感谢感谢人家才对
我点点头
说 好
我一会儿就去
父亲就点头
然后又努努嘴
示意我快去婚房那边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
几脚便已踏到了婚房前
正想进去
姐姐这时迎面走出来了
她刚一出门
就拽着我胳膊小声说
来 走那边去
姐给你说点事儿
我一愣
便随姐姐退往一边
朝一旁的僻静处走了走
站定后
姐姐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道
精灵
你要长点心眼
好好和媳妇聊
杏花这女子脑子不笨呢
是个好媳妇儿
可我瞧他脾气不太好
说话直得很
你得注意点
说话要让着他
让着他
记下了吗
我望着姐姐的眼睛
使劲点了点头
我看见姐姐那眼中满是希望和祝福
还有那慈母般的爱
自从姐姐有病后
姐姐就承担起了两个角色
母亲的那份责任
完全由他来承担了
那份沉甸甸的包袱落在了她那柔弱的身上
冬夏春秋
寒来暑往
我们父子三人还有母亲的衣服
不管是夏天穿的还是冬天穿的
都要靠他来料理操心
每到该换季时
他就把我们的衣裳还有鞋帽袜子全都做好给我们送来
眼睛望着我们父子和母亲四人全穿上换上
他才会放心离去
其实
姐姐家里并不富有
她也有两个儿两个女
日子过得很紧巴
可是姐姐她的心始终丢不下我们
丢不下娘家人
丢不下多病的父母
丢不下未成家的弟弟
这一切
都是姐姐难以服去的牵挂呀
今天
在我的婚姻这世上
他还是有操不尽的心
我内疚的望着姐姐那憔悴的充满倦容的脸
内疚的低声对她说
姐姐 你放心
我能把握好
说毕
我又使劲炖了顿手
强化了一下这话的分量
让他别选信
姐姐一见我很有信心的样子
就放开了我的胳膊
小声说
快去吧
杏花一个人在里边
我嗯了一声
就朝这边快步走来
啊
杏花 杏花
果然是一朵娇艳的杏花
它绽出了那粉红色的花蕊
娇滴滴
粉嘟嘟
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轻悠悠
甜丝丝
吸一口
神清气爽
三月的春风
是他的母亲
母亲用那双温柔的手为他赶走了呼啸的寒风
把女儿轻轻唤醒
又请来了太阳外公
把女儿从睡梦中抱起
掰开她惺忪的睡眼
让她露出迷人的笑颜
我的媳妇名叫杏花
一听这名字就让人心醉
而一见真人
就更让人人意乱神迷
我已被他的骄好征服
杏花虽然身材稍瘦一点
但瑕不掩瑜
无伤大雅
人不失那杏花的娇美本色
至于脾气个性吧
在我想来
应该也不会影响大局
姐姐的担心也未必不是多余
这个待我和杏花说一说
聊一聊再看
也许不会有啥事儿
我来到了屋里
我用目一瞅
只见杏花坐在炕沿上
炕有点高吧
他的两条腿便悬在离地面不远的半空
也好像他有点紧张吧
那两只脚便在空中微微的晃荡
一前一后的晃着
我瞥了一眼杏花穿的鞋子
哎呦
那鞋很好看哦
那是在前不久他爷爷回某省老家时
我专门去县城给他孙女买的定情物呀
那是一双花格子布做的鞋面
密麻麻的千层布纳成了鞋底
看来杏花他是很喜欢这双鞋的
瞧
他把这定情物也随身带来了
我内心立刻身上一股暖流
我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小声问道
醒华
你来时火车上人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