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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长篇多人小说剧覆汉
作者
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浏览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四百一十六集处置乌桓首领
毕竟嘛
在大雨过后多阳光的四月下旬
也就是眼前
首先
汉军兵力数倍于对方
其次
汉军在攻下了柳城后
重新获得了乌桓人辛苦照料的大量战马
而在娄圭引后军到达后
辎重补给也充足了起来
俨然从装备角度
也碾压了对方
而且鲜卑人长途行军到此
汉军算是以逸待劳
不过
最重要的一点是
辽西大局摆在这里
如今辽西乌桓
辽东乌桓都已经是事实上的覆灭
管子城
柳城俱在汉军手中
从幽州最东面的乐浪郡朝鲜城到上谷郡的高柳塞
简直是一路畅通
堪称全局在握
而鲜卑人却孤军而来
并无半点支点
实际上
一开始听闻轲比能引军而来
按照公孙珣与赵苞的猜度
这个年轻的鲜卑首领
俨然也是在打政治仗
此人明显要在丘力居被俘
塌顿战死
阎柔投诚后
迎难而上
用一场几乎是必败的战斗
告诉辽西丘陵中的百族杂胡
告诉草原上分裂成一团乱麻的鲜卑人
此时还是有人敢和汉军为敌的
塞外
还是有一个值得信任
且值得让所有部落来托付将来的大英雄的
而他轲比能
就是这个人
既然双方都是在表演
那战斗的开场就颇有意思了
在前一天
柳城架起浮桥后
娄圭 韩当
高顺等人就组织全局
引汉军主力过河立寨了
而第二天一早
公孙珣才与赵苞一起
翁婿二人打起全副仪仗
亮出各种旗帜
一边引着刚刚重新获得马匹补充的六百白马义从
一边引着八百辽东精骑
浩浩荡荡渡河而去
与此同时
数百名身着白衣的辽西部头人以及他们亲信
也组成了一支小规模骑兵部队
并打着五花八门的旗帜
与里糊涂外加战战兢兢的跟在了两位持节将军的身后
过河立阵
上午时分
鲜卑军如约出现在了西面
双方相隔两三百步远
各自站住阵脚
然后
第一个粉墨登场之人
果然不出所料
乃是乌桓单于丘力居之子楼班
不过此人却没有因为部族覆灭而泣血鸣冤
恳请复仇
反而是不管不顾
扔下甲胄武器
直接跑到汉军阵前数十步的地方
朝着赵苞和公孙珣下跪求情
赵公
楼班回忆了一番昔日自己父亲和赵苞并肩奋战的故事后
方才在地上奋力叩首
并用汉话动情呼喊
昔日赵公亲母为敌所执
赵公英明神武
又与我父亲和兄长为赵公驱驰
故此方能忠孝两全
而我楼班
只是一个无所依靠的少年
又无赵公的能耐
所以只能以此身换父命
还请赵公看在同为人子的份上
有所怜惜
阵前
诸多汉军军官与杂胡首领
面面相觑
却是不约而同看向了白马旗下的那两位将军
不想胡虏之人
也有如此赤诚忠孝之辈
公孙珣一声感慨
然后便回头向自家岳父看去
这才多大年纪
怕是岳父大人当年主政辽西时
他还在骑羊
如今居然知道一口一个赵公了
还能将当年父辈往事
说得这么诚挚动人
我这个昔日当事之人
都忘了那些事情了
他居然还能记得
可见生而知之这种事情
还是有的
赵苞看了自己女婿眼
却也是摇头不止
都说了
此番作战
以你为主
好歹你自为之
不必事事问我
公孙珣哂笑一声
却是忽然肃容
然后便头也不回
抬内下手
军阵中
面色有些苍白的段日余明不敢怠慢
即刻引数骑上前
此人过楼班而不顾
最后居然在两阵之中
对轲比能用鲜卑话临阵喝骂了过去
而这一次
向来不善言辞的段日余明
却居然是将辽西乌桓与鲜卑联手反叛之势
从白狼山设局围困段部莫户部开始
到突破卢龙塞
劫掠内地
以及拥立张纯为天子一事
事无巨细
当众言出
而且条理分明
事实清楚
最后谈及丘力居反叛之时
轲比能背盟在先
更是言辞激烈
颇带愤懑之气
如此出色
当然引得公孙珣在身后当众鼓掌致意
其实
无论是楼班的求情
还是段日余明的揭发
本身都毫无意义
可若没有这一层往来
今天这一战
却不免显得有些生硬
无非是见招拆招罢了
擅立天子
罪莫大焉
岂能赦免
眼见公孙珣鼓完掌后
趁着段日余明转身回到阵中
战场之上一时无言之时
韩当却忽然亲自打马来到那数百骑辽西杂胡首领身前
昂然反问
对丘力居的处置
你们是怎么看的
一众杂胡首领也是一时沉默
他们再穷再无知日
也是在辽西这边混了几十年了
如何不知道擅立天子是个什么罪过
再说了
韩当此问
明显是替公孙珣来问的
他们便是有些想法
又能怎么看呢
于是乎
片刻的沉默后
乃是蜂拥而上的表态
丘力居狼子野心
当明正典刑
这是汉化程度较高的部落首领所言
此人愤恨难平
韩当对此人有些印象
乃是第一批响应公孙珣号召引兵相助之人
这话倒是说的颇有底气
无论是大汉还是鲜卑的规矩
只要是反叛了
就只有死路一条
又一名带着乌桓血统的首领忽然开口
却是将话题直接引到了具有民族特色的处刑方式去了
丘力居当日反叛时
难道没想过自己的下场吗
大将军无论如何处置
我等都是毫无怨言
可以效仿乌桓人自己的规矩
施以犬刑
我们乌桓人不仅放马
而且养犬
直接在他身上涂满马血
然后在临阵放犬数十
当众咬死他
以示大将军威仪
可以用高句丽上的法子
受牛分尸
这是跟着公孙珣去过高句丽的人
若是大将军念着此人以前颇有功劳的份上
学草原上的规矩
用弓弦勒死
如何
也有人是在为公孙珣的名声着想
听到这些人如此胡言乱语
便是韩当这些年装傻充愣都快成真痴呆了
也是不由失笑
而说的热闹的一众杂胡首领见状
却是当即鸦雀无声
乖巧至极
既然大家都觉得丘力居该死
那我家君侯让我问你们
愿不愿意替他施行
笑完之后
韩当再度肃容相问
首领们心下一个激灵
却居然没有停顿
而是纷纷勒马上前
并在马上按腹鞠躬
甚至有些争先恐后
开什么玩笑
在场之人
谁没打过仗啊
谁没杀过人呢
不就是杀一条死狗吗
如何会犹豫
再说了
他们此行本就是战战兢兢来等公孙珣处置的
真要是能杀一人而得全族赦免
那应该高兴才对
如此便好
既然人皆愿为我家君侯效力
那就请头人们全部出列
去前军横向列阵等候
待丘力去
伞盖下的公孙珣
也终于扭头示意大军骚动
军阵中
更是列出了一条直通身后营寨的通道
然后
在数万大军的注视和期待中
辽西单于丘力居被当众给拖了出来
此人身着绸缎衣服
俨然之前并未受到虐待
但此时却被捆缚严密
还堵住了嘴
而且此人大概也自知性命终究是要到此为止
所以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闭目失神
对此
伞盖下的赵苞
并没有什么表示
甚至犹如没有看到此人一般
话说这位持节的右将军领辽东太守匆匆来到柳城
固然有插手辽西善后的意思
但那多是愤懑于公孙珣居然把辽西事与其母公孙大娘做商议
也不跟他打声招呼
所谓负气而来罢了
而来到辽西后
且不说迎面被自己女婿用洛阳中书局势浇了一桶冷水
弄得他心乱如麻
其实便是真的要插手丘力居的处置
他赵苞也是无话可说的
毕竟擅立天子一事
也同样触碰到他赵威豪的底线
刚刚说什么万事交给公孙珣来处置
其实也有避开要临阵下令处决丘力居这件尴尬事情的意思
否则
真要念在当年旧情的话
之前几天
他早就干涉了
何必临阵再说呢
甚至退一万步说
他赵苞确实念及旧情
确实想保丘力居
可是到了眼前这个局面
他身为汉军两名主帅之一
又如何能当着鲜卑人和各路杂胡首领的面
给自己女婿拆台呢
内外有别吗
像数月前在洛阳中书
即便是天子那种人
面对着大将军何进
也只是既争斗又妥协而已
从未说要害谁
谁要杀谁
说到底
大家从根本上而言
都不是敌人
与此同时
面对着鲜卑军阵
同样的一阵骚动之后
沉寂了下来
只有数名扔去武器的鲜卑武士出列将楼班拽回来而已
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其实想想也是
轲比能来这里是干嘛的
真的是来救丘力居惨吗
他恐怕巴不得丘力居惨死
然后让身边的鲜卑头领从此畏惧和厌恶汉人
再转过来投奔于他呢
换言之
此时与两军对峙
汉人也好
鲜卑人也罢
杂胡也行
从上到下
从左到右
除了一个丘力居的亲儿子楼班之外
居然人人盼着丘力居这个昔日辽敖西枭雄速速惨死
好让这一次叛乱的风波
就此尘埃落定
不过呢
就在下一刻钟
事情忽然又有些不对了
因为事情没有到此为止
就在丘力居被拖到阵前以后
之前裂开的汉军军阵
却没有合拢的意思
居然又有数十人被从后面军寨中被汉军拖出来了
也依然是捆缚严密
外加堵嘴伺候
刚刚在阵前列阵成型的杂胡部落首领们看得清楚
这些分明是辽西乌桓部落中的大贵族
往日多有交往
但此时被一并处置
虽然心中震动
却也无话可说
但事情还没完
就在一众部落首领们已经有些震动之时
汉军阵中
居然源源不断
不停的往外拽人
而且全部都是乌桓贵族
等到最后
阵前密密麻麻居然被拽出了宗足足五六百人
这数字对于五千余落的辽西乌桓而言
很可能是家庭族落单位以上所有头人的概念
于是乎
各部落首领手脚冰凉
却是再无之前的庆幸之意
有些人一瞬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有些人一时间想不明白
却也敏感的意识到这次处决背后
可能隐藏着某种对自己而言格外致命的事物
但不管如何
双重恐惧的作用下
这些辽西左近的部落头人们
却无一人敢有所质疑
丘力居
公孙珣看着眼前被去掉嘴中异物
却依旧浑如木偶一般的单于
倒是干脆之极
你们若是不死
我心难
不过别人倒也罢了
你毕竟是乌桓单于
我念在你昔日曾有功于辽西的份上
许你留个全尸
你可以自己说个死法
立在公孙珣与赵苞马前的丘力居闻言一愣
脸上却居然多了几分生气
然后盯住了赵苞不放
弄得原本被这个处刑规模而感到惊愕的赵威豪
愈发不适起来
那算了
对方只看赵苞
倒是让公孙珣显得无奈起来
他一挥手臂
也是立刻催促起来
听到命令
数百汉军甲士立即放下那些乌桓贵人
便兀自回阵
而韩当也看向了身侧那数百本地部落头人
准备一声令下
却要将这些人上前动手处决
然而
就在两名士卒准备将一直不言的丘力居拖走的时候
一直麻木不言的丘力居却忽然出声
我知道那天为何会败了
哼
居然说话了吗
枉我还以为自那天被俘起
你便真的傻了
须发皆白的丘力居被重新拖了回来
他勉强站定
先是回头看了看身后数百近乎绝望的乌桓贵族
却又忍不住转身对着赵苞潸然泪下
赵公
今天见到你以后
我便已经醒悟过来
这一战是怎么回事了
当年与柯最坦一战
我曾对你立誓
不把鲜卑人逐过柳城
誓不收兵
否则便要惨死于马蹄之下
然后却又暗中背誓
放纵鲜卑人逃走
如此想来
今天我的下场
着实是天命昭昭
早已注定
只是我族人何辜
被我连累到同样下场
可怜辽西乌桓百年连续
居然一朝丧于我手啊
不要自吹自擂了
公孙珣听得心烦
到底是勃然大怒
什么天命在上
无外乎是天道有常
大势如浪
你们这些人
既不跟上来
又不愿意屈居人下
不**还能如何
至于葬于你手
更是可笑
辽西乌桓百年延续
那天晚上就已经跟着唯一一个在军营中迎战的塌顿覆灭了
你们这些躲入城中躲雨的贵族
有一个算一个
俱乌桓掘墓之人
还有
死于马蹄之下
我是那种暴虐之人吗
直接好好杀人便是
如何还要将你们踩踏而死
你不嫌疼
我还嫌容易弄折了我的马腿呢
说罢
不等对方再言
公孙珣挥手示意
然后身前两名军士
便将刚刚还在感慨天命的丘力居给奋力扳倒
又将一团异物塞入对方口中
然后如拖着什么货物一般
扔到了阵前空地上
两百步外
楼班早已经跪在轲比能马前
抱着马腿
恳求对方营救
而轲比能看着汉军明显比自己更宽的军阵
尤其是两翼密密麻麻的骑兵
虽然早已经面色苍白
却居然有些犹豫不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