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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方老太太与国清寺
每逢冬季方老太太的去处
房东路兴凯在向我们介绍方老太太的情况时
还特别提到
每年的冬天
方老太太都不再心里成住
因为年年冬天方老太太那个院子里都见不到人
所以记忆比较深刻
对这一现象
段旭琴和张玉母女也有同感
无论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段旭晴陪伴方怡的岁月
还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张裕和方老一起生活的日子
他们娘俩的记忆都是在夏天
冬天他们娘俩谁都没去过新历城
方怡老家新历城的冬天在三四十年前确实非常寒冷
但当地一般农户过冬
除了屋里的火炕和火盆
就是把灶坑里还带有余火的烧柴灰放入一种铸铁的盆里之外
再没有其他的取暖设施
那么年年漫长的冬季
方老太太又去哪里避寒过冬呢
房东路兴楷回忆
段连祥每次来方老太太这
都要到他们家这院来看看
并与他父亲陆长站牢牢家常
有时也提到方老太太过冬的问题
段连祥讲过
一般情况下
方老太太就去浙江省的国清寺过冬避寒
对于方老太太这一不同于常人的生活习惯
不仅增加了它的神秘性
也引起了我们对国清寺这座过去并不熟知的寺庙的关注
通过网上查询
我们了解到
国清寺位于我国浙江省天台山南麓的天台县境内
使中国佛教天台宗的发祥地
又是日本佛教天台宗的祖庭
没有想到国清寺居然在中国佛教界有着这么重要的地位
而且和东洋的日本佛教还有着如此深的历史渊源
这就更使我们产生了对国清寺的兴趣
特别是方老太太
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国清寺作为他冬季的栖身之所呢
国清寺的魅力何在
经过研究
李刚果断决定
让何警芳与张裕去一趟国清寺
通过考察
看能否找到方老太太在国清寺停留的记录
也感悟一下方老太太的人生轨迹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初的北国长春
早已是风吹叶落
遍地海寒霜的季节
何警芳与张裕一起登上了南区的火车
经过两宿一天的行程
来到了人海暖意融融
绿叶繁花的杭州
从杭州坐长途汽车前往天台县
要经过萧山
绍兴
上虞
嵊州
新昌等市县
特别是新昌至天台一段
不是高速公路
在崇山峻岭的崎岖山路上
汽车蜿蜒起伏
盘山而行
使喝张二人不禁联想到三四十年前
那是浙江山区的公路还很原始
交通工具也十分落后
已经上了年纪的方老太太
年复一年的在寒冷的冬季
要从东北的长春千里迢迢到天台山国青寺这个闭塞的地方
不走上十天八天
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的
其辛苦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但走出了大山之后
来到天台县城
却又别有一番景致
天台县城很美
大概是沾了天台山的灵气
从天台县城去国青寺有专门的公交线路
众多的游客使人马上就能感受到
国清寺还是个旅游的热门地方
何警芳与张裕来到天台山脚下
沿着当年方老太太去国清寺的路线
顺着进山的公路
经过木鱼山
迎着耸立在祥云峰上的千年髓塔
走过寒石亭
七佛塔
跨过枫干桥
就来到了中外闻名的千年古刹国青寺
为了考察的方便
何警方与张玉就在国清寺的对外课堂登记住宿了两天
在两天的时间里
何警方
张玉以虔诚仰慕的心情
参观了国清寺的殿宇佛像
参览了寺院周边的景观
并与刻绘法师言如小师弟
接待室的梅吉生居士和九十四岁高龄的老厨师林若水老居士等两了姐咨询了国清寺的历史和现况
希望能得到一点方老太太曾经来国清寺过冬
参与佛事活动的蛛丝马迹
但由于时间的久远
以方老太太一个普通俗家弟子的身份
寺院里是不可能留下任何记载的
就是当年知道方老太太就是川岛芳子的寺院住持或其他老僧人
也不会对后人提及此事的
但和警方
张裕通过二天对国清寺的粗浅感观
对方老太太为什么年年要来国清寺
除了避寒过冬的原因而外
也有了设身处地的深刻理解
这也算不枉此行的收获吧
千年古刹的魅力吸引着方老太太
国清寺志记载
中国南北朝时陈国太监七年公元五百七十五年
一位高僧定光对修行于天台山的质疑大师说
山下有皇太子姬
可造寺院
并预言
寺若城国集倾
国倾寺一名集源于此
高僧至一岁蒙见寺之至隋朝待臣后质疑
与隋晋王杨广结下了深厚的佛缘
隋开皇十七年公元五百九十七年十月
至一作遗书给晋王
提出了建嗣的请求
天台山下一处非常之好
又更养利益
且拦石减木为基
命弟子盈吏不见嗣城
明目为恨
晋王接书后十分感动
于隋开皇十八年公元五百九十八年
派遣司马王弘至天台山南路
按智者遗愿迎建一寺
隋人寿元年公元六百零一年
嗣宇出城
时称天台寺
隋大业元年公元六百零五年
隋炀帝杨广继位
对天台寺赐物五五百段乐赐国清寺铭
国清寺在一千四百多年的漫长历史岁月中
有受帝王红赐
教官鸿开而兴盛
也有因战乱兵险
黄权贬蝠而衰落
虽兴衰交替
但兴长于衰
法脉棉艮
这就是国清寺千年发展史的特征
国清寺现有建筑系清代雍正年间重建
奠定了近代国清寺的建筑格局
一九七三年我人民政府又全面整修
现共有殿宇十四座
房屋六百余间
总建筑面积超过二万平方米
占地近三万平方米
为中国汉族地区著名古刹之一
一九八三年
国务院公布国清寺为汉族地区一百四十二座佛教重点寺院之一
国清寺有着千年的悠久历史
在佛教
中国画的漫长岁月中
起到了重要的传承作用
经过历代高僧的苦心研修
使得佛法厚重
博大精深
并为佛学在东亚的发扬光大功不可没
这样一座寺庙
就不难理解作为佛门俗家弟子的方老太太为什么会不远千里来国清寺
并且年年乐此不疲
与日本佛教的渊源
是方老太太来国清寺的心结所在
佛教自东汉朝明帝时期由天竺印度东传到中国陈
南北朝时期
陈国隋之际
高僧质疑统一了中国南北佛教
树立了体系完整
毅力独特的宗派
受到了南北诸高僧的公认和崇仰
因大师栖息于天台山
故名天台宗
天台宗的创立
开辟了中国佛教史的新纪元
意味着佛教中国化过程的初步完成
标志着真正意义上的中国佛教的诞生
公元六世纪
佛教由中国经朝鲜半岛传入日本
为日本有朝教之史
嗣后
天台宗主要经典法华经传入日本
不仅成为日本僧侣必诵的经典
而且被尊为护国盛典
天台宗弘传日本
日本遣唐史也极为重
中国唐朝立国二百八十九年中
日本组织遣唐史十八次
留学僧就有九十人
其中四分之一的留学僧到过天台山
与国清寺结下了波若之缘
继之人
中国唐朝高僧见真大师应邀东渡日本传经
历经艰难险阻
时于十二年
六次渡海终获成功
在进行第四次东渡时
他亲率弟子三十余人
从宁波明州阿育王寺启程步行
一路登山涉水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黄昏到达久负盛名的天台山国清寺
他们言无天台宗
决意把天台宗弘传日本
公元七百五十三年
鉴真大师在日本鹿尔岛登陆
日本朝野尊称他为大和尚鉴真红产天台宗教意义
启发了日本高僧最程度海入堂求佛法的强烈愿望
日本延历二十三年公元八百零四年
醉成大师带着弟子兼翻译一真乘船入唐
从宁波登陆
经台州直奔向往已久的天台山国清寺
醉成在唐游学八个月
带回经书合计二百三十部
四百六十卷
极受日本天皇赏识
从此开创了日本天台宗
创立了被称为平安时代的日本佛教
这个荣誉一直延续到今天
日本佛教一直是在中国佛教的影响之下发扬光大的
以天台宗为中心的大乘佛教一直为日本佛教的主流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
中日佛教的关系非常密切
情谊深重
进入公元二十世纪后
一度遭受日本军国主义侵华和特殊时期的干扰
破坏了两国佛教的正常关系
但随着时代的变迁和中日邦交的正常化
两国佛教界的友好活动日趋正常
出现了越来越密切
愈来愈发展的鼎盛时期
举一例即可说明问题
一九八零年四月十四日至十五日
正是鉴真大师向从日本回国探亲期间
以中里德海为团长的日本天台宗中国天台山申败访中团一行十七人来天台山国清寺参拜
中李德海团长说
中国天台宗是日本天台宗的祖先
天台山与日本比瑞山犹如父子山
我们这次参拜
是向祖先报恩来了
也是朝拜祖庭来了
我们两国一衣带水
友好往来源远流长
一定要世世代代传下去
中国佛教协会以故会长赵朴出一九七五年十月二十六日陪同日本天台宗做主山田会帝长老来国清寺参拜祖庭时
赠给山田长老一首五言律诗赠迎昔日灵山会
同听法华经
惜今长宿院
镇息自朋盈
朱药构衣解
花妃宝座分
瑞台呈相照
万古弟兄情
国清寺与日本佛教源远流长
被称为方老太太的川岛芳子
他在日本生活了近二十年
在潜移默化之中
他和大多数日本佛教徒一样
对国清寺这座日本佛教天台宗的祖庭
同样会有很深的情节
到了国清寺
就如同佛门弟子寻到了根
到了家
可以说
国清寺就好比一块巨大的瓷石深深的吸引着川登岛芳子
无论怎么辛苦
路途多么遥远
国青寺始终是它的心结所在
国清寺是方老太太过冬住宿的理想之所
浙江省地处我国亚热带地区
气候温和湿润
国清寺又位于浙江东南天台山的南路
四周五峰环抱
国清寺院即建于五峰之中八桂峰的像阳坡地上
四西北的映霞峰最高
加上四溪的灵芝峰
就好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为寺院挡住了冬季的寒风
寺东的凌勤风和寺南的祥云峰之间
是一道较为开阔的山谷
集成了寺院的入口
又是夏季东南风的引风道
这就是国清寺的气候
冬暖夏凉
冬可御寒呢
夏可避暑
可以说
国清寺是避寒过冬的理想之处
另外
由于国清寺历史悠久
佛法厚重
在中外佛教界又有很高的知名度
因此香火旺盛
经久不衰
为了接纳八方来客
国青寺历史上就设有知客课堂负责人一职
专门掌管僧众出入
接待云游僧侣
俗家弟子
朝山香客等的挂单食宿
这一传统日臻完善
给人以宾至如归的感觉
何警方与张裕住宿的万字楼客房
就建在寺院内的东部生活区
为二楼环形建筑
可接待住宿客人二百多人
万语楼北侧二层楼的饭堂设有大餐厅和小餐厅
可同时接待数百人在寺内用餐
在寺院的北侧依山市还建有比较高档的宾馆式客房一座
位营塔楼
建于一九三二年
为五开间二层楼
站在二楼的前廊即可眺望祥云峰上高耸于绿荫之上的隋塔
故名营塔楼
用于接待宾客
据说因蒋中正原配妻子毛福梅经常从浙江奉化溪口来国清寺朝佛
为方便住宿
毛福梅出资建了此楼
营塔楼匾额为民国名人蔡元培手书
另一座叫吉祥楼
与营塔楼东侧紧邻
一九八九年新建
为三开间两层建筑
内设客房
会客室
小餐厅
设备齐全
古树赋阴
环境幽静
为贵宾下榻之所
此楼首次迎接的贵宾就是已故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和日本天台宗作主山田会地长老一行
这就说明
国清寺冬天的气候适合来自北方的方老太太过冬
同时呃
国清寺的食宿条件也比较完备
作为方老太太的川岛芳子
以她的聪明灵活
又有佛门俗家弟子的身份
在国清四会如同在家一样方便
是办得到的
至于能诗善画的方老太太在国清寺都和哪些僧人交往
是否有墨迹和书画留在寺内
已经查不到了
甚是遗憾方老太太与国清寺的佛缘
方老太太年年去国清寺过冬
说明她不但与国清寺很熟悉
而且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关于方老太太一九七八年死后的骨灰
因断连祥生钱没来得及交代
所以下落不明
当张裕就此问题向母亲段旭晴询问时
段旭琴也说父亲生前并未交代
但天缘巧合的情况又出现了
张裕的父亲张连举听到他们母女的对话后
就接过了话茬
他记得一九八一年
他从三线工厂回四平探亲
正赶上岳父段连翔接待日本朋友
同时又从国清寺来了一位老僧人来为方怡芳居士去世三年烧周年
张连举先是借车帮岳父送走了日本客人
第二天又送走了国清寺的老僧人
国清寺的老僧人走时
就带走了方怡的骨灰
张连举记忆比较深刻的原因是
岳父段连祥让他借台车送国清寺僧人到火车站
但车没借到
只好借了一台跨斗摩托车
在送站的途中
摩托车不小心刮了一个行人
人虽然没伤着
但衣服刮了个口子
对方要求赔点钱
岳父段连翔掏出了十元钱
但对方嫌少
张连举为了不耽误事
他又从兜里拿出了十元钱才算了事
所以张连举的记忆很深刻
至于方老太太的骨灰是否葬在了国清寺
还是送去了日本或其他地方
已经没有人知晓
还有待调查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