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集巡捕验尸便是诸位报的案吗?
我是靖安台朱绶巡检白有思,
恰好因公途径你们州城,
听说这边出了一个群盗命案,
便来查看来人宛若神仙,
更兼气势十足,
一众县吏乡老只能唯唯诺诺。
便是情宝平素自诩豪杰,
藏于草莽,
此时想做表现,
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反而张口无声,
继而羞的满脸通红。
女巡检见状,
很有分寸的一笑,
倒也磊磊大方,
诸位不必在意,
其实就是你们俗称的靖安台红带子,
若是无事,
还请诸位再辛苦一番,
带我去看看尸首吧。
甲字号尸身被人从脖颈处劈下,
当场枭首,
武器应该是长柄阔刀,
正与遗弃在树林旁的一把眉尖刀相对,
枭首时应该正在半蹲,
或者是躲避,
或者是起身,
也有可能是在踉跄中出血量极大,
与道路中的那片溅射血迹相符。
乙字号尸身是被从侧后方砍中斜着自肋下直接切入腰腹,
深入脊骨,
当场毙命,
武器是同一把。
丁字号尸身中了3刀,
丁字号尸身误号尸身最特殊,
前后中了11刀,
却俱是短刃,
这还不算,
他面部泥污,
血迹满布,
鼻骨断裂,
肩膀有脚印,
脚印与那边河沟前的印痕相符,
背部也有大量血迹,
与甲字号尸身被斩首时旁边血迹缺痕相应该是应该是被人一脚踩到了地上,
直接踩断了鼻骨,
而且还没爬起来,
那人便在他身后一刀斩了甲字号尸身,
也正是这一刀,
使得其他几人四散逃开。
一名蓄有胡须、
挂着黑绶的中年锦衣捕快,
一边运行真气检查尸体,
一边叙述如常。
但说到最后,
饶是他经验丰富,
也不禁用起了疑问语气,
并回头看向了自己的上司,
巡检应该就是如此了吧。
女捕头、
女剑侠,
或者说是女巡检,
也就是白有思了,
他闻言点点头,
只在秦宝等几名本地青壮的愕然中主动上前,
然后不嫌脏污,
直接伸手按住了戊子号尸体的一处伤口。
秦宝几人的惊愕是有缘故的,
要知道,
别看人家女捕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靖安台红带子,
颇为亲和,
但实际上稍微有常识之人都心知肚明。
作为直接应对和压制修行者的专门机构,
靖安台绝不是简单的刑案场所,
而是素来与御史台、
吏部、
兵部等朝廷机构并列的传统强势部门,
向上直接通天,
向下三大镇抚司各司其职,
而锦衣巡骑所属的中镇抚司,
更是因为要与江湖各处打交道,
对他们这些修行之人有些现管之意。
江湖中人虽然表面。
上不屑,
但实际上却是畏之如虎。
至于所谓的红带子,
对于这种边境州郡来说,
就更是天大的人物了。
因为坐镇一州一郡的靖安台头目一般也只是黑带子,
而黑带子想要升为红带子,
又恰好是一个天大的门槛,
很多相关公员一辈子也只能在荣休前靠资历挂上个黑带子而已。
红带子想都别想,
实际上整个靖安台眼下也不过28个朱绶罢了,
不是资历出身极高之人,
便是某些方面的顶级高手,
又或者兼而有之。
可就是这么一位位高权重还那么年轻漂亮的朱绶女巡检居然不避脏污亲自上手检查,
已经死了四五日都已经爬满蚂蚁微微发臭的尸体,
委实让秦宝这些所谓小地方豪杰涨了见识。
而很快,
秦宝等人的见识就更加渐长了。
因为入目所及,
那位女巡检的手指处忽然涌出了宛如实质的金色辉光,
辉光宛如流水一般神奇的浸入尸体,
然后按照某种顺序在各处伤口展现。
待收手时,
白有思已经有了新的结论。
有意思,
第一刀居然是从背后插进来的,
考虑到他专门换刀,
作案现场也与一开始被踩踏的位置有了偏离,
那么很可能是最后杀的此人。
胡大哥,
咱们想的一样吗?
应该就是如此。
杀了其他几人后,
真气耗尽,
不得已背后偷袭几个尸首,
来历都清楚了吗?
都清楚啊,
不等秦宝鼓起勇气上前接话,
旁边一名挂着白绶的高大年轻捕快早已经开口,
我刚刚问了一圈本地公人,
案发三四日,
他们早就一清二楚了。
乙丙丁三人是附近惯偷大军过境,
前方战事吃紧,
地方青壮缺乏,
便更加肆无忌惮,
最近已经有了夜盗和剪径的传说,
而甲冒二人是附近村墟里的青壮,
平素名声都不好,
应该是素来勾结偷盗的内应,
加一起便是一伙子典型的群盗人犯。
嗯,
杀人的那个呢?
有什么说法?
军靴上好的制式眉尖长刀遗弃的头盔,
嗯,
应该是落龙。
前线溃下来的一名军中正卒无疑,
而且是上五军,
却不知道是哪一军的残留,
逃过了前线溃败,
又躲过了登莱地震,
不错,
看出手力道应该是有修为的,
但不高,
无外乎是通脉入门,
也不知道12正脉通了几条,
这正符合上五军正卒身份还应该比较年轻,
因为无论是武艺再高些,
还是再年长些,
必然要有更好前途。
嗯,
白女侠容禀。
就在这时,
秦宝赶紧上前趁机拱手交代,
却是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细细与对方讲了一遍。
之前有些私下信息未敢轻易透露。
事情是这样的。
望女侠与诸位大侠体谅,
我村中接纳此人,
事出有因,
绝非是要故意包庇。
哼,
朝廷可没有要战败者当罪的条文,
否则庙堂上的诸公有一个算一个,
早该去天牢里开朝会了。
此言一出,
当即有人附和,
锦衣队伍里也哄笑一片,
倒是那位姓胡的黑带子多少老成一些,
等笑声稍定后,
劝了一句,
小李,
这话不要乱讲,
省的招呼。
其实逃兵和溃兵不是一回事,
而自古以来就没有治败军之罪的说法。
女巡检也微微敛容,
对秦宝等明显有不解的本地青壮乡老解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