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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集。
洛绣是四大绣之一。
以擅长绣人物景出名。
洛绣绣出来的人物、
景色皆很生动。
在前朝的时候更是被定为宫绣，
是进贡的贡品。
只流传在宫里与达官贵族之中。
市面上极少有卖。
可谓是千金难买。
也就是到了大楚洛绣才在民间传开。
这副绣品要真是洛绣，
那价值可不少。
尚秀才听得皱起眉头。
一会儿之后对姜氏道。
可能只是相似。
你不必放在心上。
咱们只真心跟顾家来往便可。
尚秀才并不想去探求太多。
姜氏明白尚秀才的意思，
点头道。
相公放心，
我晓得的，
不会去追问什么。
不管崔氏的来历如何，
如今也只是农妇，
而他们家与顾家相处，
只是为了报恩，
并不想挖掘崔氏以前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
老骆跟阿九各自驾着一辆骡车，
向着大丰村的顾家驶去。
因着石磨重，
足足一个时辰后，
两辆骡车才来到大丰村，
停在顾家的院门前。
阿九扬声喊道，
顾家大叔，
我们把石磨运来了，
您看看要放在哪里？
三爷爷跟着顾大贵夫妇、
顾大木夫妇出摊去了。
顾锦里今天没去，
便跟着顾大山迎了出来，
来到骡车后面，
看到骡车里装着一大一小两个石磨皆是，
吃了一惊，
顾大山道。
不是说一个吗？
咋送了两个来？
阿九笑道，
老宅里原本就是两个石磨，
一大一小，
用着方便。
您看看这石磨要往哪里放？
顾锦里家的院子满是装着豆腐的木盒子，
已经没有地方放两个石磨。
顾锦里想想道，
把大的拎到罗家去，
小的留下来放在厨房门外。
大石磨直径足有大半米，
实在太大了，
而小石磨直径只有1尺多，
很适合自家用，
便留了下来。
行，
那我们先把小石磨给你们搬进去。
阿九喊了老骆，
两人把小石磨用粗绳绑好，
用两根扁担抬着，
抬到顾家厨房门外给顾家放好。
顾大山已经跑到罗家去喊正在磨豆子的罗父跟田叔，
罗家父子跟田家父子，
包括秦三郎都来了。
这大石磨太重，
没有五六个男人根本抬不动。
老骆驾车的技术不错，
对几家男人道，
我先把车赶进院子去，
等进了院子再把石磨搬出来。
嗯。
几家男人应着让开一条路来，
让老骆牵着骡车进了罗家的院子。
他们几家的院子都很大，
有前院和后院，
皆有大半亩左右。
老骆把骡车赶进了前院，
停在院子中间。
罗父他们过来开始搬石磨，
石磨分为底盘和上下磨扇三部分。
秦三郎不过14岁，
可他的力气极大，
一个人就把半米大的磨扇搬下骡车，
咚一声，
让磨扇立在地上，
自己扶着磨扇，
把磨扇滚到院子左侧。
罗父年轻的时候受过伤，
可不敢像秦三郎这般做，
而是跟罗五两人台下另一块墨帅父子俩滚着墨扇放到院子左边，
剩下的底盘由田叔父子、
顾大山父子用拳头大的木棍抬着，
抬到院子的左侧，
放着一块埋好的大石上。
紧接着，
罗家父子把两块磨扇放在底盘上，
装好这石木的事情就算完了。
忙了这么一通，
几家人都浑身冒汗。
阿九见石磨搬完了，
又道。
还有东西没搬来，
我们再跑一趟。
说着跟老骆转头走了。
顾大山追上去问，
不是只有两个石磨吗？
咋还有东西？
可阿九跟老骆已经驾着骡车跑远了，
没有回他的话。
顾大山叹气嘟囔着，
也不知道还去拉啥东西。
顾德兴知道尚秀才家的下人来了，
着急忙慌的赶来。
没有看见上就在家的下人忙问顾大山。
大山叔上就在家的下人呢。
顾大山道。
刚走。
走了。
顾德京急了。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你咋不拦住他们？
顾锦里看了顾德兴一眼道。
这时，
磨可是搬了足足两刻钟的功夫。
你自己来迟了，
还怪别人，
可笑。
这大少爷要是早点来，
不就见到人了？
顾德京脸上一红，
被顾锦里的话臊得不轻。
顾大山的脾气好，
见他这样，
笑着道。
兴哥，
别急，
阿九他们等会儿还会再来。
顾德兴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真的。
顾大山点头。
真的说还有东西要送来？
顾德京很高兴，
没有带回家，
而是留在罗家等着。
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才把阿九和老骆等啊。
老骆和阿九这回搬了不少东西，
有桌椅、
板凳，
两个石舂，
还有两块大铁板。
顾锦里看到这两块铁板，
就知道这是尚秀才特意给他们家订做的东西。
大楚可没人用铁板做东西，
也就他们家会用铁板做香煎五香豆腐，
但她没有推辞，
更没有说穿，
送都送来了，
再退回去，
麻烦不说，
还矫情。
顾大山看见这两块铁板，
知道铁板贵，
不想收，
但阿九的嘴巴利索，
不一会儿就把顾大山说服，
让他收下铁板。
顾德兴知道阿九他们又来了，
急忙赶来顾家问阿九。
尚秀才可看了我写的文章，
他可有说些什么？
一路逃荒，
特别是经过恶人杀人的事儿，
顾德兴是被吓破了胆，
安定下来后有一段时间不敢出门。
而他浑浑噩噩这么长时间，
终于找到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就是念书考功名。
这是他从小到大都在做的事。
除了这件事以外，
他什么也不会做，
也不想去学其他的活计。
他讨厌去砍柴，
讨厌磨豆子，
他的手是用来写字的，
不是用来做这些粗活的。
阿九听到顾德兴的话，
直接回道，
顾家轻哥，
你们昨天写的字跟文章，
老爷已经看过了。
顾德清闻言，
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问阿九，
尚秀才如何说的，
是不是？
是不是觉得他的文章写得好，
要收他为徒？
阿九笑了笑道，
老爷没说什么，
只是让小的把3封信交给你们。
喏，
这是你的，
还有旺哥的。
阿九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3封信，
把其中两封交给顾德兴。
顾德京接过，
来不及跟阿九道谢，
直接冲出顾家院子。
一离开顾家院子，
他就迫不及待的打开那封写着自己名字的信。
可看到信上的内容，
顾德兴整个心都凉了下来，
信上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对他学问的评价。
说他要是想念书，
可以去镇上的私塾念个10年，
或许能考上功名。
最后一句却是明确说了他不会收徒的话。
顾德兴不敢相信自己写的文章那么好，
尚秀才竟然不收他，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又打开那封写着顾德旺姓名的信。
这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可找松子沟的许童生启蒙，
明显的看不上顾德旺的学问，
连给他启蒙都不愿意。
顾德兴的心里总算是平衡一些，
可他还是不甘心，
为什么尚秀才不收他为徒？
要是他能拜尚秀才为师，
那就能跟江县尉攀上关系，
他们家就能因此得力。
可顾德清毕竟只是个17岁的少年，
又是乡下孩子，
见识有限，
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让尚秀才收他为徒，
只能失魂落魄的回家。
阿九见顾德兴没有纠缠，
松了一口气，
看向旁边的顾锦安，
把一封信交给他，
安哥这是老爷给你的信。
顾锦安忐忑的接过，
道了一声谢后，
回了自己跟程哥的房间。
打开信封，
看着上面的信，
信上只写了两个字问志。
顾锦安眉头紧皱，
不过很快就明白尚秀才的意思。
尚秀才是在问他的志向。
顾锦安立刻拿出纸笔，
在黄纸上写下一句话，
安此生之志，
为护家与为民请命尔写完，
他看着这句话又忐忑起来，
他把护家写在前面。
表明了自己第一想要守护的是家人，
第二才是为民请命。
若是尚秀才看了这个答案，
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自私的人，
因此不收他？
顾锦安有过犹豫，
但他没有改答案。
等墨迹干透后，
把黄纸折好，
装进一个由黄纸做成的简易信封里，
拿去交给阿九。
这是我给尚叔的回信，
请九哥务必帮忙送到尚叔的手上。
阿九接过信，
笑道，
安哥放心，
小的一定把信带到他家，
老爷也在等着呢。
阿九并没有在顾家待多久，
送完东西后，
揣上顾家给的豆渣饼，
再拿上崔氏准备的一份回礼，
跟老骆驾车回了尚家。
顾锦安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便回到厨房做豆腐。
顾锦里看他是很紧张的样子，
并没有问他给尚秀才写了些什么，
而是拿出一袋黄豆，
开始挑豆子，
准备做豆油，
足足挑了一个时辰，
才挑出20斤黄豆。
他把黄豆拿到厨房外的小石磨，
开始用石磨碎豆子，
又忙了一个多时辰，
才20斤豆子给磨好。
等把豆子磨好，
天色也黑了下来，
顾锦里收拾收拾便去做饭。
她做饭舍得放油，
比较好吃，
所以只要她在家，
她就会做饭。
崔氏虽然心疼油，
可崔氏更心疼孩子，
也就由着顾锦里折腾。
晚饭是香喷喷的红薯陈米饭，
昨天吃剩下的炸酥肉、
香煎豆腐、
炒鸡蛋、
炒豆芽，
还有白菜肉沫、
豆腐汤，
油水很足，
一家人吃得很开心。
三奶奶口中抱怨着，
这吃的也太好了，
有酥肉就别做鸡蛋了，
还有这饭喝粥就成，
不用做干饭。
可看着几个孩子不再像以前那般干瘦，
又觉得这么吃很值得。
吃过晚饭，
几家人来到顾锦里家，
例行数钱、
分钱。
他们如今的生意很好，
每天都能卖出350斤的豆腐跟200斤的豆渣。
还有上百包的调味香料。
大家数完钱后，
顾锦安开始报数。
扣除预留本钱后，
今天的纯利是十两三百六十本。
他家能分到四两一百四十四文，
而其他六家每家能分到一两零三十六文。
田婶捂着心口道，
哎哟，
这一天能分到一两银子。
哎哟，
这可真是太多了。
刚做豆腐营生的时候，
他们每家一天也能分个几百文。
今天竟然能分到一两往上了。
真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儿。
陈氏看着田婶的样子，
很有些看不上，
说道，
这就多了，
以后还能更多呢。
如今镇上的人家，
那是家家户户都吃咱们的豆腐。
今天还有不少吃食铺子来咱们摊子上问，
想要做咱们的香煎五香豆腐？
哼，
他们那是做梦，
这可是咱们活命的营生。
哪能让他们跟着做？
说到这个，
陈氏就很得意。
因为豆腐营生，
镇上有不少人来巴结她，
想要套出这豆腐的做法。
可她是谁啊，
能告诉他们？
几家人高高兴兴地分完钱，
便各自回家。
第二天的时候，
轮到罗家跟田家出摊，
顾锦里跟秦三郎也跟着去了，
她还带上了她家的户籍，
来到镇上后，
帮忙开了摊子，
她就跟秦三郎去了铁铺，
订做了10个盘子大小的铁饼跟两个3斤重的铁锤。
铁匠对她做的东西很好奇，
问了一句，
吃铁锤还有用处？
哎，
你家做铁饼干啥又不能吃？
顾经里笑笑，
随便想了个理由糊弄铁匠。
我家想出个新鲜吃食，
要用这铁饼来做，
所以来定做铁饼。
如今顾家的豆腐卖得好，
镇上的人都知道，
铁匠师傅也是知道的，
听她这么说，
便没有多问，
看过她的户籍后说道，
现在铁棍一斤生铁要一两银子，
你做10个铁饼，
每个都有一斤重，
再做两个三斤重的铁锤，
这些东西做下来得要20两银子，
这还算便宜的了，
你要是做的话，
留下五两银子定金，
明天午后就能来拿。
这东西容易做，
也就锤子费事儿一点，
那什么铁饼的，
随便敲几下就行。
顾锦明手里还有齐异给他的一些银钱，
爽快的给了五两银子定金，
带着秦三郎离开铁铺。
出了铁铺后，
秦三郎犹豫一会儿，
问顾锦明，
小月，
你做这些铁饼做什么？
这可要不少钱，
大山叔和大山婶知道这事儿吗？
顾锦里看向秦三郎，
少年的脸上只有担忧，
没有任何责怪他乱花钱的意思，
便笑着道，
秦小哥，
不用担心，
我爹娘知道的，
我跟他们说过要定做铁饼、
铁锤、
榨豆油、
榨豆油。
秦三郎皱起眉头，
并不知道豆油的事儿。
就是用黄豆榨出来的油，
可以拿去卖钱的。
顾锦里知道秦三郎是担心他血本无归，
便道，
你不用担心我会亏本，
那豆油要是做不成，
我还能把铁饼、
铁锤卖给铁破铁的东西融化后还能再炼液，
不会浪费。
且铁铺很乐意，
说这些东西毕竟不用再到衙门去过一遍，
方便很多。
秦三郎见他心里有成算，
也就放下担心，
两人快步回到豆腐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