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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
是一个桃花盛开的季节
对面山坡上的村庄被红云白雾似的桃杏花笼罩
装扮的非常妖娆
也是一个让姑娘们多梦
春心荡漾的季节
莹莹姑娘魂不守舍的样子早已落入了同伴的眼里
不停的频频回头的有些反常
他们就知道她今天有什么勾魂的事情
此时大家看见了场边站着一位解放军
翘首向这边张望
便知道是莹莹女婿柳絮回来了
大伙都起哄
大呼小叫的喊叫
让领导不给莹莹准假回家
让石柳絮在场边慢慢的转悠着
干着急去
莹莹回头狠狠的瞪了那几个起哄的调皮鬼一眼
笑着逃跑了
当王莹老远看到柳絮的时候
他都有些不敢相认了
此时的柳絮变得细皮嫩肉
像个大姑娘似的
与之前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虽然没有了帽徽领章的陪衬
仍然显得英俊潇洒
二人相见
彼此心里都有说不出的高兴和愉悦
隐隐笑嘻嘻的问柳絮
咦
看样子你的心情不错嘛
这次回来怎么吃的白白胖胖的
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哎 你不知道
自从宣布退役后
部队对我们这些退役老兵另开小灶
好吃好喝的款待我们
让我们好好的养胖了再回去
我们连出早操都免了
你说我要再不胖一点儿
那就对不起老领导对我们的关怀了
刚开始我们就吃饱了睡
睡饱了吃
后来实在闲的没事干
几个人一起打牌玩
真没意思了
上街乱跑乱逛
把银川市的大街小巷让我们给逛了个遍
把附近的山山水水也玩了个遍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听说你回来几天了
怎么到现在才来了呢
我是大前天回来的
我想一回来就来看你
这不是怕别人笑话我没出息吗
这两天走了两家老亲戚
今天就上来看你了
你还嫌我来晚了
柳絮眉毛一挑
笑着说
莹莹进门给柳絮和自己倒了两杯水喝
她一看时间不早了
到了该做午饭的时候了
笑着对柳絮说
你今天来的晚了
我娘不在家
我也没有本事给你做好吃的
你到厨房来陪我说话
我就和面做臊子面怎么样
一会儿莹莹的父亲收工回来了
一进大门
看见院子里果然放了一辆自行车
便兴冲冲的问莹莹
听说你女婿回来了
是她回来了吗
柳絮听见了
急忙从厨房里出来
笑着说
姨父
你下工回来了
不好意思啊
我没有和你们商量就自己决定转业回来了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莹莹的父亲用眼睛上下打量着摘去领章徽帽的女婿
还是那么精神
便笑着说
嗯 回来了好
回来了就好
在咱们宝鸡找个事情干
还能照顾上家里
哎
你最近好像吃胖嘞
来来来
咱们爷俩呀
在屋里去说话
青青马上就回来了
让他们姊妹两个在厨房折腾做饭去
你来的时间不好
你姨呢
领着小琴琴回娘家去了
已经去了三四天了
也该回来了
这样
你下午别走
刚才我看见有人打扫舞台呢
今天晚上舞台上可能有演戏嘞
你晚上看完戏再回去
没准啊
你姨那娘两个呀
下午没准还能回来呢
大队的舞台就盖在王英家隔壁老佛爷殿基础上
大门外的大场里就是看戏的戏场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
台上果然挂上了帷幕
贴出了喜报
上演的是现代戏沙家浜
不到天黑
孩子们早早的搬凳子占地方
生产队也早早的收工
让社员回家吃饭
晚上看戏
在那个文化生活极其贫乏的七十年代初
朝阳公社只有两个大队的宣传队能排演出大型现代剧
永红大队的宣传队首屈一指
只要舞台上一有动静
上下路过的人们便把消息传向四面八方
那天直到天黑
柳絮也没有迎候到丈母娘回来
晚饭后
人们便从方圆几里的四面八方涌来
人群已经在舞台前黑压压的一大片
在戏还没有开演以前
不知是谁走漏了柳絮未走的消息
莹莹家的房门口已被本队的一群青年男女和爱看热闹的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叽叽喳喳
嘻嘻哈哈咋呼着要看王莹的新女婿
后来的人挤不到门前边
就捅破了窗户纸
趴在窗户上看这个未来的新女婿
都夸莹莹好眼光
有福气
找了一个非常英俊漂亮的好女婿
姑娘们也一个个露出了无限羡慕和嫉妒的神情
在人们说说笑笑的赞叹声中
莹莹妇女心里喜滋滋的
就像吃了蜜糖似的沾沾自喜
柳絮在众人的赞美声中
心中也美滋滋的无比自豪
那天晚上
柳絮在一家人的陪同下
直到舞台上拉上了帷幕
这才起身进来推上自行车
黄莹送他到场边
月光下看着他跨上自行车
跟随着看戏的人群回家去了
三天后
天气晴朗
吃过早饭
别人都下地干活去了
留下柳絮一个人在家
实在闲的无聊
带着小妹柳花去自留地里除草
站在田野里的旮楞上
眼前呈现出一派绿莹莹的景色
田野里的上空隐隐约约的看得见麦苗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出清晰的气浪
就像透明的水波一样
晃动的人头晕目眩
有些犯困
突然柳絮想起二三月份的天气最长
是一个盖房子的好机会
现在工作没有分配下来
还不抓紧时间趁这段空余时间动工盖房
还等什么
柳旭中午回去就上去在老窑洞里看了一下父亲留下来的木料
准备找匠人动工盖房
望着那些封存多年的木料
不由得他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当年从兰州回来买了准备盖四间大房的木料
却未等到开工盖房就病了
这一病就再也没有好转
在他还不到一岁的时候就含恨九泉了
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继父是一位老实巴交的北方人
只知道低头干活
母亲却是南方人
跟随父亲在兰州做生意
原本想在城里养尊处优当娘子
没想到结婚不久婆婆去世
无依无靠的公公便写信叫儿子媳妇儿回家
万般无奈之下
她只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跟随丈夫回到陕西老家
在兰州城养尊处优的张氏
他哪里能受得了陕西乡下人的寂寞与辛苦
随即脾气变得暴力怪异
对丈夫动不动便是拳打脚踢
骂不绝口
柳絮的父亲一个妻尺男儿
不是打不过妻子
只是考虑妻子一个城里的千金小姐跟随自己来到乡下受苦
他是实在不忍心对他还手
制止他的胡闹
他怎么知道
他的容忍却放纵了张氏的蛮横不讲理的任性
使他更加变本加厉
他却变成了一个有口难辩的窝囊废
怕说出来别人笑话
就这样久而久之
抑郁成奇
这才回家不到一年的时间
他便病入膏肓
就抛下父亲娇儿命赴黄泉
从此以后
柳絮的爷爷为了照顾自己的宝贝孙子
硬是苦口婆心
好话说尽
求章是留下来帮忙抚养他石门唯一的继承人小柳絮长大
老人家一生忍气吞声
只为孙子没有了亲生父亲
再不能没有亲娘照顾
为了留住这个外地媳妇儿
还又托人给儿媳找一个被国民党军队留在此地养伤退役的老兵郝德
这是一个贫困潦倒
回不了老家
到处给人帮工混饭吃的流浪汉
此时有人召他为婿
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情
从此好德便更名为识好德
这个史郝德虽然身强力壮
是一个能够吃苦耐劳的好老力
却架不住张氏几年时间里又扑里扑通的生了五个孩子
原本不富裕的家庭
随着孩子们的问世
更是雪上加霜
日子更加难过
这个张氏仍然不思悔改
不想办法和丈夫同心协力把日子往壕里过
且生孩子的缘故
一直在家不参加生产队的集体劳动
在家里仍然是三天一小吵
五天一大闹
闹得鸡犬不宁
可怜年迈的石怀玉老人为了他的宝贝孙子
只能忍气吞声
装聋作哑
随他谩骂郭灶
偶尔石怀玉老汉碰见有牲口滚坡摔死
给人家帮忙剥杀死牛死马
最后人家酬谢他
给他分一些牛马驴肉拿回来改善生活
一理来说
家境贫困的时家根本没有钱给孩子们买肉吃
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次荤性
嗯
张氏看见老公公拿回来的牲口肉本应该是欢天喜地的做熟
给全家人改善生活
他倒好
一边洗肉一边骂老公公嘴馋的要啃死娃等
要弄些死马烂狗肉回来祸害他
边做边骂死碟子蹲碗
不管是锅盖还是舀水的马勺都被他挨个摔个够
等他把肉做熟的时候
骂他把肉娃娃已经没有了吃肉的食欲
就是把肉吃了
也吃得索然无味
吃的心里不痛快
老头子看着孙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
却吃不上一点油水
心里着急
在他身体还可以的时候
他就趁在生产队劳动之余
挖一些药材洗净晾干
等到星期天就领孙子柳絮去街上把药材卖掉
给孙子买一些学习用具
领孙子在食堂里开洋荤解解馋
也免去了爱儿媳一顿臭骂的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