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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兰兰对陈子敬这样的态度
周卫美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就落了地
她一直认为
几年前
兰兰是看清了在他身上的那个男人是谁的
兰兰肯定对陈子敬恨之入骨
看样子
兰兰是长大了
理解了大人了
周卫美就抚摸着兰兰的头说
兰兰
你都比妈妈高了
这个时候
有护士走到了周卫美的跟前说
周老师
你该换药了
周卫美就一瘸一拐的朝病房走
兰兰以为母亲是来看父亲的
周卫美这一走路
兰兰知道了
周卫美也受伤了
是和父亲一起出的车祸吗
她跟着母亲到了病房
问母亲
你怎么了
周卫美就告诉兰兰
她是接到了兰兰父亲的电话
说有人在广州见到了兰兰
她要去买飞机票到广州找兰兰
因为太兴奋了
下楼时一脚踩空才受伤的
原来不是跟父亲一起受的伤
兰兰想到了在广州见到了赵飞燕
肯定也是因为她才去的
想到自己给家里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想到自己这两年离开家人闯荡世界的酸甜苦辣
兰兰鼻子就一酸
跟母亲说
妈 你恨我吧
周卫美就说
傻孩子
哪有当妈的和自己的女儿的
几天以后
周卫美出院了
但李晋升的状态还是不好
虽然醒了
但说不了话
也认不清谁是谁
兰兰管他叫爸爸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赵飞燕心里很着急
怕李进生成为植物人或者失去记忆
周卫美出院前
征求过赵飞燕的意见
他是不是可以照顾李进生
赵飞燕很是委婉的谢绝了
赵飞燕说
我是大夫
还是我在这里对老李好一些
周卫美就明白了赵飞燕的意思
兰兰跟着周卫美回到了周卫美的住处
但每天都来医院跟赵飞燕一起守着他的父亲
兰兰在父亲的床前给父亲唱歌
讲她在南方的故事
她相信父亲会听到她的歌声和她讲的故事的
兰兰很为赵飞燕惋惜
好几次都带着哭腔跟赵飞燕说
阿姨
你信命不
反正我信你的命
怎么这么苦呢
赵飞燕就说
兰兰
人的一生
什么事情都可能遇到
苦和甜是相对而言的
什么是苦
什么是甜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
有一天
兰兰向赵飞燕提出了一个相当敏感的问题
阿姨
要是我爸爸永远都这样了
那你怎么办呢
赵飞燕问
你说怎么办
兰兰说
阿姨
你才三十岁
不能就这么过下去吧
这话捅到了赵飞燕的痛处
偶尔她也想到过这个问题
因为车祸让一个本来健康的人成为植物人的事情并不少见
她的一个校友的丈夫就是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
她的校友选择了离开
可那是校友的选择
他能做出那样的选择吗
他觉得他不可能那么做
他和李晋生是真心的爱过
假如换了他这样躺在床上
李晋生会离他而去吗
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样的问题
只是有一次
李晋生跟他说
将来他肯定是要死在他的前面的
也许是在他六十岁的时候
或者是七十岁的时候
他就会死去
而那个时候的他才四十多岁或者是五十多岁
就算是八十岁的时候死去
他才六十七岁呀
一定要找一个伴儿
要找一个真正爱他的人
他就反驳他说道
黄金路上没老少
谁死在谁的前头
能说的准吗
李晋生说
一定是我死在你的前头
否则
我怎么活呀
赵飞燕相信
不管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
李进生是不会离开他的
同样
他也不会离开李进生
他跟兰兰说
那我就跟你的爸爸这样过一辈子
兰兰说
那不行
还是我照顾我爸爸一辈子吧
赵飞燕就说
傻孩子
你不嫁人了
兰兰说
我嫁人也得带着父亲走
两个人是在李进生的病床前讨论这个问题的
那时候
李进生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的病房
是陈子敬给安排的高干病房
房间里就一个病人
赵飞燕和兰兰正小声的说着话
突然
他们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兰兰
丁璞在周卫美的办公室里
他面对着昔日的情人轮霞
不但一点儿也回忆不起旧情
反而是增添了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厌恶
丁普想不明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到处嚷嚷着自己被人家睡了
换了别的女人
就算是被强奸了
他恨死了那个男人
最多也是到公安局报案
哪有纠缠他这个男人不放的女人
更何况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丁福冷冷的看着罗云霞
罗云霞也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心说
我怎么就跟这么一个拿不起放不下
自私到了家的男人上了床
还有了孩子
她真担心
孩子交给这样的男人
会毁了孩子的一生
但他又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不想把孩子送到福利院
因为孩子是有爸爸的
福利院也不会收
他也不想把孩子送给缺儿少女的人家
那样的话
孩子一生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
也是一种人生的缺憾
他不得不放下尊严
来求眼前这个令他反感的男人
两个人对峙着
谁也不想先开口
仿佛谁先开口
谁就会倒霉
就在这个时候
两个人听到了楼道里一片嘈杂
丁璞连忙跑了出去
见时周卫美跌倒了
几个人围在他的身旁忙活
他也只好走过去帮忙
等到把周卫美抬进了救护车
丁璞想到了还在周卫美办公室的罗伊霞
这个时候
他不得不求助于高学军了
丁普便上了四楼
到了高学军的办公室
高学军也听到了楼下的嘈杂声
但因为正赶着一份材料
没有下楼
丁璞走了进来
高学军问丁璞
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丁璞说
始终卫美下楼的时候
跌倒了
伤得不幸
被送到医院去了
高学军就想起了乐极生悲那句成语
他想
罗音霞肯定是跟周卫美说了他跟丁璞有一个孩子的事情
这可是一枚重型炸弹
这件事情一旦在j厅公开
肯定会引起j厅的大地震
且不说这个孩子佐证了丁仆的道德败坏
玩弄女人
让领导和群众更厌恶他
而且
他已经有了一个女儿
跟婚外的女人有了孩子
这算什么性质的问题
违反计划生育政策
那就不只是能不能从负处提为正处的问题了
而是公职能不能保住的问题
周卫美肯定是想到了这些
下楼的时候没有注意
才踩空的
要不怎么走了这么多年的楼梯没有踩空
偏偏今天就踩空了呢
高学军为丁甫惋惜
他本来可以在罗云霞见周卫美之前见到罗一霞的
那样的话
就有可能阻止罗一霞见到周卫美
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丁璞说话了
说 小高
你在忙着吗
高学军说
丁处长
你有什么事情自管说
不用绕圈子
丁仆说
是这样
我实在无法面对罗一夏
要不
你跟他谈谈
他有什么要求
你再转达给我
高学军说
恐怕已经晚了吧
丁仆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高学军说
我两次上去找你
你第一次不见人家
第二次你又躲了
人家罗一霞是来找你的
跟你协商解决
问题是你不见人家
逼得人家没有了办法
才去找周卫美的
他已经把什么事情都跟周卫美说了
那周卫美能不跟厅长汇报吗
现在什么都晚了
丁璞一听
也担起心来
就问高学军
那他找我
究竟是为什么事情啊
高学军就告诉丁璞
他有了一个孩子
说是你的种
前些日子
他被确诊为癌症晚期
没有多长时间的活头了
临死前
要给孩子找个归宿
你是孩子的爸爸
他当然要找你了
丁璞原来是站在高学军办公桌前说话的
听了高学军告诉他的这件事情
如同被雷击了一般
身子晃了两晃
差点就跌倒了
他及时的扶住了高学军的办公桌
才没有倒下去
丁仆毕竟是丁仆
也算是老江湖了
他稳了稳神
装出很镇静的样子
说道
小高
你相信罗玉霞说的话吗
高学军说
你们在一张床上
会让我看见吗
丁仆说
不是不让你看见
是我压根儿就没有跟他上过床
那个女人跟了多少个男的
谁说得清
是哪个男人的野种
就更说不清楚了
见我老实
想往我身上栽赃
没门
高学军说
那你也应该跟人家好话好说吧
总躲着人家
也不是个事儿啊
丁甫把高学军说的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过筛子
很快权衡了一番
如果他认下伦霞的孩子
他在领导和群众中的形象就彻底完了
最要命的是
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
是要被开除公职
开除党籍的
不仅政治前途完了
生活也没有了保障
那样的话
说不定连刘英也会离他而去
圆圆也不再认他是父亲
一个没有了正式工作的人
就是再登一份征婚启事
恐怕也没有人应征了呀
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当然
如果他不认那个孩子
轮霞可能会破釜沉舟
去找领导直接反映问题
甚至把他告上法庭
但只要她一口咬定
跟轮霞根本没有上过床
一切都是轮霞栽赃
时过境迁
就如高学军说的
谁看见他和轮霞上床了
那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丁璞也听说过所谓的亲子鉴定
也许罗云霞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但她也听说
做亲子鉴定需要当事人都同意
只要他坚持不去做那样的鉴定
谁又奈何了他
这样一想
丁璞就强硬起来了
跟高学军说
哼
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
乱咬人
临死了还要拉个垫背的
高学军说
不管怎样
你总得跟人家谈谈吧
丁璞说
谈什么谈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不能往我身上栽赃
我才不惹那个麻烦呢
他想去找谁就去找谁
想到哪里告就去哪里告
说完
丁璞就气呼呼的离开了高学军的办公室
也不知道那生气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还是真的气愤
罗银霞以为丁仆会回来的
但在周卫美的办公室待到了黄昏
这一厅的人都下班了
丁璞也没有返回来
罗银霞就知道
丁璞又是故意躲了
丁璞的态度
让轮霞彻底打消了对他仅存的那点侥幸
他觉得这件事情
非得找丁璞的领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