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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师傅死后你怎么过的
人家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每年二月你准时来
我在这里等你
既然回过港口
来封信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我不可怜兮兮的
我不要
好像被你太太看见也无所谓似的
那玩意儿我才不写呢
怪卑微的
善解人意似的撒谎
我不干
他噼里啪啦扔出这么一段话
言辞激烈
到村点点头
别坐成堆里了
关上点灯就行了
月光明亮
亮到清晰映照出女子耳朵上的凹凸线条
清灰入室
深深洒落
榻榻米显得冷冰冰的
泛着一片清白
不行
我回去了
还是老样子
岛村仰起头
凑近他
盯着他那多少有点奇怪的颧骨微耸的圆脸
大家都说
跟十七岁那会儿刚来时比
我一点都没变
一天天的日子也一成不变吗
她面色红润
脸蛋上依然保留着北国少女的风范
月光下
艺季特有的肌肤纹理散发出贝壳般的光泽
不过
我搬家了
你知道吗
在师傅死后
已经不住那间养蚕的屋子了
对吧
这回真住进了置屋
归了主家
归了主家
是啊
现在在店里卖卖粗点新根香烟
老样子
我还是自己干活
这回是真真正正给人家帮佣
所以一到半夜就点上蜡烛看书
老村笑了
电表会走字
开灯太浪费
不好意思用电
也是
雇主对我相当好
好到我会琢磨
这是帮佣该有的待遇吗
有时孩子会哭
雇主太太怕吵醒我
就背着孩子出门去
没什么可挑剔的
只有一点不称心
铺盖不整齐
有时回来晚了一看
他们已经给我铺好了
要么几张褥子垫得歪七扭八
要么床单铺的皱皱巴巴
一瞧见这光景我就浑身难受
可又不好自己再铺一遍
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吗
你要是成了家
得天天操劳吧
大家都这么说
天性如此吗
雇主有四个小孩
家里乱七八糟的很要命
我收拾来收拾去
成天忙活
我明白收拾了也会被弄乱
但心里在意
没法不管
在情况允许的范围内
就算再不济
我还是想生活的干净一些
是该这样
你明白我是什么心情吗
明白呀
既然明白
那你说说看
来说两句
居子突然用咄咄逼人的口气开始挑衅倒村
看吧
还不是说不出
净撒谎
你这人啊
成天挥霍
靠不住
你不会明白的
说完
他放低声音又说
真悲哀啊
我真傻
你明天就走吧
这么个追问法
我怎么可能说得清
怎么就说不清了
你这人就是这点不好
居子已经无可奈何
他无言以对
默默闭上眼
心想
我这种人
倒村好歹能懂一点儿吧
于是
他显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说
一年一次就行
你来玩
只要我还在这儿
你一定要一年来一次啊
橘子说
期限是四年
回老家时
做梦都没有想到还会再出来做买卖
毕竟走之前连滑雪板都送人了
能完全戒掉的
只有香烟了
没错
你以前抽的太凶了
嗯
上席陪酒时
客人送我的烟
我都悄悄藏在袖兜里
回去一看
有时能抖露出好多只呢
不过
四年可真够长的
一晃就过去了
真暖和
老村把近他的橘子抱起来
我天生就是暖的吗
这几天早晚都够冷的
来这里已经五年了
一开始心里没底
心想就住这么个破地方
通火车前
村里荒凉着呢
从你第一次来算起
已经三个年头了
老村心想
不到三年的时间
我来了三次
每次来
橘子的境况都有变化
忽然
几只纺织娘发出鸣叫声
真讨厌
说着
巨子从岛村的西头下来
站起身
一阵北风吹来
纱窗上的蛾子们齐齐飞舞
明知他那双仿佛半睁着的黑色眼眸
其实是已然闭合的浓密睫毛
老村还是凑近端详
看着他
烟戒掉后
我胖了
肚子上脂肪也厚了起来
如此这般
分离后就难以把握的感情
转眼间又恢复如初
这个房间在二楼
可是屋子周围有蟾蜍在叫
不是一只
像是两三只在跳来跳去
叫了好长时间
从室内浴池回来后
橘子彻底放下心来
又用平静的语气诉说起自己的身世
诉说起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