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夏的眼睛眯着,
沉着脸想了片刻。
冯杰要是得了赦免,
再以死明志,
深渊可比活着好多了。
郭胜一愣。
冯英已经死了,
冯家好象只剩下冯杰一个男丁了。
江阴军之乱,
江淮两浙死了多少人?
陆将军说,
死于兵乱的2000多人,
这兵乱之后流离失所的不下十万,
这些人死者十之二三。
江阴军之乱,
你深知内情,
要是这样的人家,
还留一个象冯杰这样的人中龙凤,
沿续血脉,
甚至富贵,
那些死了的人和经受过亲人惨死,
家产尽失,
从地狱里走过一趟的人,
是不是要觉得老天瞎了眼,
满天神佛都瞎了眼?
李夏说着,
回身看着郭胜,
声色俱厉,
郭胜一点一点矮下去。
在下错了,
在下知错了。
盗亦有道,
争权夺利也要有争权夺利的格局,
冯家这样的抹掉比留着好。
李夏居高临下看着郭胜,
郭胜的身子矮下去,
几乎跪在地上。
是姑娘的教训,
在下牢记在心。
宫里挑人不限家世,
只要一个清白的家身自愿进宫,
那这一趟就比上一回热闹多了。
就连那些养清倌的暗娼之家也往上报名被驳了回来,
还纠结了一群同样被驳回来的人,
跑到宣德门闹了一场,
凭什么说他们不是清清白白的人家?
京城的市井小民心满意足的看了一场大热闹,
这开国以来这么挑人进宫的还是头一回。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儿,
没有人那么不开眼,
把这些写成折子给皇帝看。
皇宫里,
皇上也是十分的心满意足啊,
这一次挑的美人儿,
虽说家世差了些,
可人比上回强了不少。
江氏挑人只挑丑的,
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姚贤妃真是难得呀。
今年这个4月,
对皇上来说真是喜事连连,
刚得了七八个真正的美人儿,
还没几天呢,
又得了赵答应诊出喜脉的事儿,
隔了没两天,
孙答应也有了喜脉。
皇上高兴之余,
又怒火上涌。
看样子,
江氏借着统领后宫之权,
往这后宫诸人的饮食上做了不少手脚,
不想让宫中添丁,
这不是空穴来风的?
江皇后被锁在宫里,
消息照样灵通。
冯杰的指控,
姜妍是隔天让人捎来的一封信。
对这件事,
江皇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一来她没有把柄在外面,
二来这几十年她受的污蔑太多了。
宫中挑了很多美人儿,
江皇后只是笑了笑,
不过多几个人罢了。
她看皇上看了半辈子,
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清清楚楚,
他不算一个太差的皇帝,
可是论为人夫为人父,
他就不是个东西不是东西的人,
他的后宫就各凭本事。
赵答被诊出有孕,
接着孙答应也被诊出孕。
这个信儿抱进去,
皇后吃着早饭,
女使话音刚落,
皇后的桌子就飞了,
错着牙道。
叫太子妃进来见我。
太子妃魏玉泽跟着一个老内侍躲躲闪闪进了江皇后的院子,
她长长舒了口气,
又低低叹了一声,
娘娘总是这样随心所欲。
江皇后端坐在炕上,
直视着跟在女使身后进来的魏玉泽,
看她见了礼,
冷声道。
听说赵氏和孙氏都怀上了?
不等魏玉泽说话,
江皇后冷笑两声。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谁最先知道的?
怀上了?
这事儿是太医诊出来的,
还是她们自己说的?
前前后后,
你仔细说一遍。
赵氏是请平安脉的时候诊出来的。
那天当值的正巧是柳太医。
娘娘知道柳太医最擅孕脉。
那会儿,
我和姚娘娘正商量端午的事儿。
是在赵氏身边伺候的一个小丫头过来禀报的,
我和姚娘娘赶紧过去。
柳太医又仔细诊了一回,
说是孕脉无疑,
已经快两个月了。
魏玉泽垂着眼皮答的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