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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白衣婆婆
这个声音如何形容呢
尖锐 细长
并且脱了个长音
是个女性的声音
而用这种语速说话的人
如果不是慢性子
就肯定是个老人
通常如果有人擅闯了别人的家
大部分主人家会问出例如你是谁
来干嘛之类的话
而且语气也大多带着戒备甚至敌意
马大奔原本集中精力在寻找着木烟起的名字
嗯 而此刻
任何一点突如其来的举动
都足以让她吓出魂来
所以当这个有些奇怪出乎意料的你好啊传到马大奔耳朵里的时候
马大奔立刻本能的迅速转身
耸着肩膀
即便是憋着一口老血没大声惨叫出来
却还是在转身的时候
留下了一个滑稽而惊恐的表情
她面前的走廊上
站着一个比马大奔矮了很多的老婆婆
这个老婆婆一身白衣
像是要去打太极拳
虽然岁数看上去已经有些大了
但头发却只是微微的有点白
头顶扎着一个丸子头
上面插着一根木钗
一只手背在背后
一只手放在腹前
在前面的那只手上
抓着一串佛珠
说是佛珠大概也不算
因为那每一粒珠子都是一颗大概花生大小的小葫芦
可能是在手上捻的时间太长
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老婆婆脸上皱纹不少
尤其是她望着马大奔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的纹路更加明显
虽然苍老
但看上去气色还是很不错
在这样的年纪里
算得上是红光满面了
而尽管岁数大了
老婆婆却腰身笔直
看上去很是有精神
整体来说
这个老婆婆看上去有一种气功高手的感觉
面带笑容的她
也显得很慈祥
如果不是刚刚那一句话吓了马大奔一大跳而来不及反应的话
马大奔大概会学着武侠小说的样子抱拳行礼
马大奔稍微冷静了片刻
然后扯了扯自己的衣袖
刚刚那乍然的一转身
让刚好没多久的断腿又开始隐隐作痛
马大奔故作镇定
对老婆婆说
婆婆 你好
我叫马大奔
我是来找这里一个叫穆言起的人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住在这里
老婆婆说
原来是找她呀
她是住在这里呀
不过这会儿出去办事儿去了
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除非遇到什么难办的事儿
婆婆 这年头
还有什么事儿难办呢
老婆婆笑了起来
依旧慈祥
很显然
她也是认识莫延吉的
并且知道莫延吉的动向
眼前这个老婆婆
必然是跟莫延吉很亲近的人
会不会是她的妈忙
于是马大奔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道
那没事儿
我等等他吧
他之前有帮过我一个大忙
所以我得亲自感谢她才是
马大奔这些日子一直觉得莫延吉对自己的帮助
选不只是当天自己被殴打的时候出手相救
更重要的却是在临别时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正因为这番陌生人的劝说
才让马大奔这个问题少年重新审视了自己
虽然改变并没有特别大
但起码是在开始好好的去做一个自己本分里的人
例如当个学生
一个正常的学生
但婆婆听马大奔这么说
笑着说
那你进屋坐坐
喝点茶吧
我们这里偏僻
贪茶而却是不傻
马大奔连连推辞
说不用了
自己站着等就好
因为老婆婆的这番话
马大奔更加笃定
她很可能就是穆延吉的妈妈
老婆婆接着说
既然来找人
上门就是客
咱们中国人啊
哪有让客人站着等的道理呀
嗯
马大奔还想推辞
但看老婆婆有些坚持
于是只能笑着挠挠头
拧不过对方的热情
也就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跟着老婆婆
马大奔走到了镜头处的那个房间
房间的格局与先前的那个卧室一样
区别只在于这里并没有摆放床
而是在屋子的正中央
有一个矮矮的茶台
墙壁整洁
挂着一些裱起来的书法字
这些书法字体各异
但却都写的很有大家风范
从先前马大奔这一路寻来看到的种种来看
眼前的这个老婆婆只怕是深藏不露
这样的人
想要弄到一些有名的字画
想来并没有那么困难
茶台很矮
地上放着一些蒲团
有点馋的意味
能够在这样的茶台上坐着喝茶
应该是那种泡了又蒸
蒸了又泡的功夫茶才对
马大奔对这种茶道虽然并不抵触
只不过觉得有点沸水而已
但老婆婆端上来的
却是两盏白瓷的盖碗茶
虽然没什么不好
只不过和这间屋子里的典雅精致显得有点不符罢了
老婆婆坐下后
依然面带微笑看着马大奔
马大奔心想
这老奶奶是不是有点好客过头了
否则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难道是因为我这绝美的容颜
她看上去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才对
正在自恋的胡思乱想间
老婆婆开口问道
小伙子
你腿上的伤
可都好全了吗
此话一出
马大奔大吃一惊
自己和这个老婆婆
今日绝对是初次见面
早前第一次来找莫郎中
的时候
也一直待在室内
没有见过这个老婆婆
就算是莫言己曾经跟她提起过有这么一个断腿的倒霉鬼
但今天来自己也没上报性命
她是如何猜到的
年轻毕竟是沉不住气
老婆婆这么一问
马大奔吃惊的表情暴露无遗
她半张着嘴巴
支支吾吾的说
这个
谢谢婆婆关心
已经全好了
顿了顿
马大奔又说道
这不
今天就是为这件事来特别向穆大哥表达下感谢的
老婆婆点点头
然后说道
梦妍挤着孩子
性子直
虽然平日里给人感觉游手好闲的
但其实啊
他是个好孩子
心肠好
牵不得欺压良善的举动
也靠着自己帮助了很多人
言语中满是赞许
带着骄傲之感
于是马大奔好奇的问道
那这位奶奶
穆延己
穆延己是您的亲人吗
老婆婆笑呵呵的说
穆延己虽然比你大了不少
但还不至于做你叔叔吧
你都称呼我为奶奶了
但穆延己怎么会是我的亲人呢
马大奔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句没礼貌的话
因为别人说过
不能随意揣测女性的年龄
看上去像阿姨的
你得叫姐姐
看上去是奶奶的
你得叫阿姨
据说这招百试百中
从不落空
老婆婆接着说
虽然不是血亲
但却比亲人还亲
小孩子穆延己是我的学生
从小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