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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我拿着手机
四下照了照
果然呢
地上全部都是吃剩了的饭菜
上面还停满了苍蝇和蚊子
细罕之下呀
还能看见很多小小的白色蛆虫
我们每往前走一步
都会飞机一大堆的苍蝇
老张那握枪的手
有些颤抖了
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前面太黑了
我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也不敢贸然往前进
我警惕地
让老张不要说话
而后
屏着呼吸
侧耳倾听起来
到处都是蚊子
苍蝇的声音
还混杂着滴答滴答的水声
还有
喘气的声音
喘气声
在慢他移动着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手机
但是喘气移动的声音速度却变得更快了
手机发出的光
竟然捕捉不到它
喘气声
越来越快
也越来越近
我更加的警惕
老张也感觉到不对劲
紧张地握着枪
四处打量起来
后面
我大叫一声
我和老张同时转身
手机泛白的微光
正照在一张苍白的脸上
这张脸
几乎要贴到我们身上
老张吓地往后退一步
就要开枪
我及时抓住老张的手
让他不要乱来
苍白的脸
一动也不动
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钟队长
你好
老张的声音哆嗦了
李教授
你说他是老钟
我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
等着他回答
老张手里的枪
还是不肯放下来
他硬着头皮观察了一下这张脸
脸色苍白
皱纹很深
双目无神
他眼眶的四周
有一层浓重的黑眼圈
老张看了一会儿
终于认出他来
惊讶地叫了声
老钟
苍白的脸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
往楼下走
我和老张对视的一眼
跟上了
老张跟我描述过钟玉东
这里
又是钟玉东的家
所以我第一眼看到他的脸
就猜测出了他的身份
钟玉东
走路是摇摇晃晃地
也不扶墙
好几次都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老张想要去扶
却被我给阻止了我悄声说道
钟队长自己可以搞定
折腾了好半天
我们终于来到一层
钟玉东呢
从楼梯底下的小仓库里
翻出了三把小板凳
他自己坐下之后
也没有招呼我们坐下
就开始兀自的发着呆
钟玉东的样子
明显很不正常
楼梯上太黑了
我也没能够看的太清
现在我才发现
钟玉东他太瘦了
完全就是皮包着骨头
他身上啊
穿着很脏的白色粗麻衣服
好像很久没换了
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老钟
女怎么病中这鱼儿了
老张在哀里叹着
伸手
在钟玉东的面前晃了晃
但是钟玉东依旧没有反应
怎么想
叫了一声
钟队长
钟玉东木讷地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
你
你是谁
钟玉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喉咙里
我微微一愣
钟玉东说话不太流利
我曾经
遇到一起案子
受害人被囚禁了七年之后
最后几乎都忘记怎么说话了
我直言不讳的
钟队长
你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吧
钟玉东
耷拉着眼皮
想了许久
才说是两年
或许是一年
他也忘记了
钟玉东又问
我是谁呀
为什么会认识他呢
老张赶紧介绍
说我是鼎鼎大名的教我成名好几年
钟玉东想必是听到过的
果然
钟玉东的目光
终于慢慢聚集起焦剧
但随即
他突然喃喃地说了一句
李教授
又能怎样
能破案抓到人
难道还能除鬼吗
听到这里
老张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地上的烧香
和有墙壁上的黄符
老钟
难道你已经
老张没有继续说下去
钟玉东
点了点头
我就叫了一声钟队长
但是钟玉东却摆了摆手
自嘲地笑一笑
说什么钟队长啊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不想提
他让我也像老张一样
称呼他为老钟就好了
开口几句之后
钟玉东说话
也终于变的比之前流利了
我猜测呀
钟玉东
是得了精神病
但现在看来
他没有什么问题
至少此刻是清醒呢
其实这次
和老张来这里找您
是有件事
想请您帮忙的
钟玉东佝偻着背
坐着呢
他正盯着地上的积水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见他没有回答
我继续说
我是想来询问一下
关于红衣女连环杀人案的事情
听到红衣女这三个字
钟玉东
突然就变的激动了
他站起来
指着大门
让我们走
立刻走
其实啊
我早就猜到钟玉东会是这种反应了
我也站起来
跟他说
红衣女的案子
又发生
终于东听了之后
竟然立刻跑到香坛边上
跪了下去
一个劲儿地磕着头
我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钟玉东
问了一句
钟队长
难道
你不想抓到凶手吗
钟玉东
突然停下了动作
随后
他慢慢地站起来
再转过头的时候
表情已完全变了
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阴冷地回答说
难道
我有办法破案
我点点头
说没有我破不了的案子
钟玉东
面目狰狞
红
衣女
谁
插手
谁
死
说完这句话
他就慢慢地上了楼
我想再睡上去
老张却拉住了我
老张又哀求我
不要再管这案子了
连老钟都变成这个样子
他怕我们也会变成这样子
我指着那些香炉
毅然决然地说
我不信这些东西
老张还是不肯松手
他跟我说
老钟早在十几年前就成名了
他当时
也是自信满满
说要破了这件案子
但最后他却辞了职
还让老张不要再继续查这案子
因为犯案的
根本就不是人
我刚要说些什么
外面突然穿那一声巨响
一个红色的影子
重重地砸在门外的水泥地上
是
钟玉东
他穿着红色的衣服
红色的裤子连鞋子都是红色的
他趴在门的前面
半边脑袋都被砸烂了
红色的血
混合着白色粘稠的脑浆
流了满满一地
他的眼球微凸正
正死死地盯着我和老张
老张尖叫的一声
瘫坐在地上
我大叫不好
立刻跑出去
钟玉东当场死亡
早就没了气息
只是他的嘴唇
正诡异地
往一边扬起着
我抬头
楼上是封闭的
连一个窗户都没有
他又是怎么掉下来的
村子里的人
并不多
但还是有人发现了这血腥的一幕
惊叫声
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我立刻掏出手机报了警
很快
离这里最近的警队赶到了
并封锁了现场我出示了自己和老张的身份
才得以进入现场的
我想要上楼
但老张死活不肯上去
他说呀
他能帮我
就到这里了
从今以后
红衣女的事情
他是绝对不会插手的
我没有勉强他
跟着其他警察上到楼上
房子里连一盏灯都没有
但大家都拿着手电筒
我终于看清了
整个房间的样子
和楼下一样
这里面
贴满了黄色的福纸
还摆放着很多香坛
只是烧香的味道
被满地堆积成山的垃圾给盖了过去
我一眼瞟到
钟玉东的床上
钟玉东的床
堆满了
吃剩的食物
发臭了的
被子上
四处爬满了蟑螂
我强忍着恶心
拿着手电筒走近正有一件衣服和裤子
它们叠得整整齐齐
放在床沿上
床底下呢
正放着一双鞋
我认出了它们
这是刚刚钟玉东见我们时候
所穿的衣物和鞋子
我直接打电话给了赵达
让他带人过来
现在在场的这些警察
都不是很专业
我怕他们破坏了现场
就把他们都赶了下去
一开始啊
这些警察都很不服气
还问我是谁
我直接把电话给了他们的头
赵达所在的警队
已经是居市最高级别的警队了
听到赵达的声音
大家立刻妥协了
还对我恭敬起来
没有了众人的打扰
我得以更加专心地勘察起现场
房间都是密闭的
钟玉东却从楼下坠下来
所以我断定
绝对有地方
能通到屋顶去
我找了很久
终于在床的后边
发现了一个
能供人钻过去的小洞
但身那里面
却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蟑螂
我一阵头痛
我很敬一
但不代表我不恶心这些东西
无奈之下呀
我只好先退下楼去
等赵达他们到了之后
再探查床后的小洞
退下来的人
也没有闲着
他们已经找了很多的街坊邻居
询问起状况来
村民们都很热心
你一言
我一语
讲的
做记录的那个警察有点忙不过来了
钟玉东的尸体
还趴在门外
村子也并不大
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来围观了
普通的村民
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
钟玉东
碎了半边的脑袋让不少村民
都捂着嘴吐了
我观察了一下房子的四周情况
村子里的砖房
比较分散
钟玉东的房子
十几米附近
除了杂草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他的房子
跟其他的砖房不一样
他的房子
要高一些
最重要的是
他的房子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这个时候
我注意到一个村民和警察的对话
这个村民的年纪也很大了
他说钟玉东晚上的时候
总喜欢出来吓人
三更半夜
鬼过狼嚎的
这个村民一说呀
很多人
就都出来应和
问了详细的情况
才知道很多村民晚上的时候
都被钟玉东给下午
钟玉东大白天
几乎都不出门呢
一个星期
才出来一次
一出来
就买了一大堆的食物回去
天黑之后
钟玉东就出来行动了
他喜欢跟在村民的后面
也不干什么
就是
突然鬼过狼嚎
吓人去
而胆子小的呢
被他吓个半死
但如果遇到胆子大的
钟玉东就要遭一顿打
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钟玉东
有精神类的疾病
这一起案子
是自杀案
钟玉东
肯定是趁我和老张说话的那会儿
换了一声红衣服
钻进床后面那个小洞
上了楼顶
然后跳下来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有人在楼顶
把钟玉东给推下来
但是房子的四周
我都已经检查过了
没有能用来攀爬
下来的绳索
就算真的是他杀
凶手现在也一定在楼顶之上
才这么严密的包围下
他是不可能逃走所以呢
我也并不着急
进屋子的时候
老张还坐在板凳上发呆呢
屋子的通风条件不好
所有的烧香
都已经燃尽呢
但是烧香的味道
却一点都没有散
老张
正盯着墙上发潮的黄符愣神
我叫了他一声
他方才回过神来
我也坐下了
老张的表情
有些复杂
除了惊恐
就剩下悲伤呢
他和钟玉东
似乎是多年的朋友
我安慰了他几句
便问起他两年前
钟玉东究竟和他说的什么
老张叹了口气
犹豫了很久之后
方才开了口
老张说
他和老钟
已经认识了二十多年
老钟的破案能力很惊人
在知市很早就出了名
几乎就没有他破坏这要的案子
直到一九八八年
之一是
发生的第一起红衣女的案子
死者的死法太过诡异
而且又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老钟
终于被男主呢
那个时候
老张还只是一个小刑警而已
他没能参与到这起案子中来
他所接触到的红衣女案子
是钟玉东辞职之后的事情
钟玉东
一开始是信誓旦旦地
说要把这案子给破解了的
但是之后呢
又发生的几起红衣女的案子
他都是一无所获
整个这是
弄得是人心惶惶
关于杀人鬼的传闻
也越来越多
随之而来的
还有自杀林的传闻
很多人声称
在那里看到的红衣女鬼
而就在几年前
吕东终于主动递交了辞呈
钟玉东
建这座砖房的时候
老张也是在的
那房子还是有窗户的
钟玉东跟老张说
年轻的时候
总以为自己天不怕
地不怕
然而真正遇见让自己恐惧的事情
才知道人力有多渺小
之后的话
钟玉东就让老张
如果再遇到红衣女的案子
不要插手
否则
一定会引火上身的
老张的叙述
仿佛把我带到了他们谈话时的地方
我能想象出钟玉东跟老张说这些话时候的表情
老张看着我
叹了口气
他拍着我的肩膀
让我不要再管这起案子了
赶快带母亲和孟婷回逼视句
因为啊
他在我的身上
看到了钟玉东年轻时候的样子
最后的这句话
突然让我有些心悸
这个时候
赵达赶到了
他带了好几个刑警过来
还有法医
他带着人
立刻和我上楼
看到二楼满地的蟑螂和垃圾
赵达的脸色变了
我们一起
整理出一块干净的地儿来
又把床后面的洞口清理干净了
赵他掏出手枪
钻进洞里
我也跟上去
正如老张所说的
这个房子
后来改建过
才终于没有了窗户
洞口的后面
也明显是后期打通的
这里有个扶梯
可以直接通到楼底
六七个刑警跟过来
爬上楼顶后
我松了一口气
这上面
没有任何的人
而钟玉东呢
也的确就是自杀的
楼顶上也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痕迹
鉴定科的人
移取了几个足印之后
就下去了
赵达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把来龙去脉
跟他说了一遍
可惜钟玉东没有亲人
而且他已经死了
没有办法
证实他是不是真的有精人类的疾病
我对于精神病
没有太多的研究
只能根据钟玉东的反应
推测出他应该有
这也解日
他为什么会自杀
为什么会自闭
为什么会出去吓人
又为什么会在此前
换上一身红色的衣服
红衣女的又一个线索
还是短了
反而给我留下一个更大的谜团
就是钟玉东几年前
究竟发现了什么
会让他有这样天差地别的改变呢
警方带走了尸体
确认是自杀案件之后
警方并不准备立案
回去的时候
老张是一边开着车
一边跟那儿哭
说呀
不应该带我来找老钟
是他把老钟给害了
我也有些过意不去
如果我们没有来的话
或许那钟玉东
也就真的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