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集。
红色的血液,
还有各种脏器在空中飞舞,
甚至那高高抛起的心脏此刻依然还在跳动,
仿佛这一刻分裂成两半的董仲寿还活着。
无头的彭龙腾仰着身子,
用身上的重甲迎接天上落下的东西,
而带皮的下颚骨被他捏在手里,
随着那宽大的双手缓缓地握紧,
并且开始细细研磨,
最终在他手中变成了骨粉,
彭龙腾的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栗着。
杀戮?
他太渴望杀戮了,
他渴望一具具活生生的人被一个一个杀死。
天知道他想这一瞬间想了多久,
今天总算过了一把瘾,
还我家大人命来,
带着尖刺的流星锤重重砸在彭龙腾的重甲上,
发出一声闷响,
彭龙腾不怒反喜,
兴奋地向着那些人冲了过去。
这些是为主报仇的董家家臣,
但在此刻的彭龙腾眼中,
就是享受杀戮的道具。
结局似乎是注定的,
一个没有死穴的兵甲几乎是不可能被击败的。
本来其他人似乎还想派自己的家臣帮忙,
可当李火旺加入战局,
见识到他的实力后,
所有人顿时没有了动静。
一炷香后,
除了地下多出一些尸首外,
整个喧嚣的院子重新安静了下来。
李火旺缓缓走到彭龙腾那高大的阴影面前,
看着下面的所有人,
这些所谓的姬林嫡系们,
他们此刻都在自己护卫的层层保护后面所有人面带惊恐猜疑的看着眼前的红袍道人。
他们不少人已经聚集在一块儿,
而还有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来之前有人要杀我。
所以我用了一些小手段,
从他们嘴里逼问出一些消息。
李火旺说着,
用手在自己的刑具包上拍了拍,
结果,
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
我打听到这么长时间,
居然死的全是小卒,
争抢龙椅的那9个一个都没死。
我发现不管是你们还是他们,
都想错,
而且错得很离谱。
这一次并不是什么寻常的政局变更,
收起你们过去的那一套,
这里不需要什么政治交换,
也没有什么利益牵扯。
也不需要什么纵横,
要的就是杀人,
要的是炼蛊,
除了皇位上的那一个,
其他都得死,
一个不留。
还有一句话,
李火旺憋在心里没说,
就是皇庙内先皇定下的铁律,
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
所以,
当有人威胁到陛下性命时,
你觉得陛下想让我们怎么做?
绝对不是想他的盟友是谁,
也不是什么关系不关系的,
我们的目的是把他们全杀了。
李火旺单脚抬起,
又重重踏下,
把脚边的半块脑袋直接踩成四分五裂。
短暂压抑了一盏茶的工夫之前那无须的纵横家脸色煞白地站了起来,
手指头颤颤巍巍地向着李火旺指去,
我师兄为陛下立下汗马功劳,
是陛下身边不可或缺的重臣,
你居然敢杀了他,
陛下不会放过你的哦,
陛下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来找我麻烦。
因为陛下要的是帮他扫清障碍,
助他登基的人。
既然你师兄一个对手都没解决,
那他对陛下来说什么价值都没有。
李火旺身后的龙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抬脚向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伸手抓起桌子上的烧鹅后,
李火旺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
陛下,
你如果还是这么慢慢默契,
那你的灵也算是白痴了,
所以也该动真格了。
对你而言,
我是一把剑,
一把很锋利的剑。
可别把剑光放着不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李火旺直接离开了这府邸。
至于院子里有没有姬林的探子,
李火旺不知道,
但是他敢肯定,
留下的话会传到姬林耳边。
一下口谕,
而参军接旨。
果然,
第二天上午,
李火旺收到了一位老太监带来的口传圣旨。
圣旨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
只记录了一则消息,
明日下午,
皇太后出城去普禅寺拜菩萨,
长宁公主作陪。
离火王略一思索,
看向眼前的老太监,
所以陛下要我在皇太后眼皮子底下杀了长宁公主。
同为子女,
寻常人家一碗水都端不平,
更何况皇家呢?
皇太后育有三子一女,
可是他独宠四王爷,
对于陛下的情谊从小就单薄得多。
陛下的小时候,
先帝还在位,
在恒王府时,
每年过冬,
陛下领的炭钱都比其他人少,
所以陛下他从小到大都讨厌。
过冬。
那位老太监无悲无喜地摇了摇头,
仿佛拉家常般说出一个小故事。
听到这儿,
李火旺点了点头,
看来姬林的灵孽果然没白吃,
这是要让我把他亲姐姐跟亲妈一锅端了,
皇太后自然不可能争抢皇位。
这样看的话,
皇太后应该是觉得亲儿子姬林没戏,
把宝压在另外一个儿子身上。
老太监说完,
意味深长地看向李火旺,
用手中的金丝拂尘轻轻地在李火旺身上打了一下长公主的供奉,
有几把好手?
既然您说您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剑,
那咱家倒更要看看您这把剑有多快呀,
公公剑只要磨得利,
那自然是快的。
可我这人不喜名也不喜利,
偏偏身边麻烦多,
只希望以后遇到一些麻烦的时候,
希望欠人情的朋友能帮帮忙。
哎哟,
活儿都没干呢,
就开始谈条件了,
先干完活儿再说吧。
李火旺看着这老太监逐渐走出院子,
毫无征兆地忽然消失在原地,
不禁若有所思起来。
看来姬林身边不只有那些废物呀,
宫里那些太监中真的有不少实力不俗的存在,
那我该如何把他们变成对抗骰子的力量呢?
姐,
你说的话我为什么听不懂啊?
一旁啃着烤鹅的李岁不解的抬头。
你没必要听懂烧鹅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吃,
吃完把水缸里的水倒了,
装满土后,
帮我搬到卧房来。
知道了,
爹李火旺从马车里翻找了一会儿,
慎重地把一个铁匣子拿了出来。
整个铁匣子严丝合缝儿,
并且细小的缝隙中还塞满了蜡,
仿佛怕里面的东西会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