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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
我们生活在一个幸福的时代或一个快乐温馨的家庭
弘扬孝道文化和感恩精神是时代的主旋律
这个家和社会需要情
需要爱
也需要懂得感恩
尤其对生养我们的父母或在口语中淡淡遗忘的娘
更要常怀思念之情
敬重之意和感恩之心
下面播送的是我国当代诗人作家冰云创作的长篇纪实散文集我娘我心里的散文乞讨
乞讨作者
冰云
配乐朗诵
贾经
父亲虽然没有沦为乞丐
但十岁不到就去了他的外婆张家打长工
一打就是好几年
在那时
未成年的男孩给自己的亲戚打长工
一般是不赚钱的
只管吃住
多半以放牛砍柴
卫牲口
做些杂活为主
小孩能解决温饱就算千恩万谢了
其实打童工就是一种变相的乞讨
乞讨的人东窜窜西跑跑
来去自由
而打童工是没有选择余地的
端人家的碗
受人家的管
而且管受很严
但基本能保证有吃有住
风险系数虽然较小
但要做的都加满意却不容易
挨骂甚至挨打是常有的事
父亲一次痛苦的遭遇让他刻骨铭心
祖母的娘家当时在连为张家一带
是户比较殷实的人家
其实相当于后来的地主
他家田地多
耕牛自然不少
父亲来到张家后
就承担起放牛的活儿
牧童的生活既累也单调
父亲并不是顽皮之人
他比娘大四
五岁
却成熟很多
家里的活什么都会干
从小吃苦能干
人又老实听话
祖母根本舍不得父亲去做长工
尽管在自己的娘家也不放心
但连年旱涝
实在无法养活娘和父亲
叔叔三个小孩
古妈在娘抱到李家之前
三个月大就被抱到不远的万家村去了
祖母无奈
只有把父亲送去打长工
总比小孩子东讨西要好一些
大外公和舅公的严厉是附近村里人有目共睹的
他们虽然同情这个穷外甥
但如果一旦没有做好
打骂的事也是少不了的
那年鄱阳湖的洪水刚刚退去
天刚亮
父亲就被大外公叫起床了
他独自赶着十几条水牛往几里外的已退去的草洲上去放牧
路坑坑洼洼
布满泥浆
非常湿滑
父亲深一脚浅一脚的赶着牛
小心翼翼的守护着
生怕丢失牛
他深谙舅公和大外公的厉害
可天公不作美
下午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
一下子把吃草的牛全淋散了
父亲慌了
他左赶右拦
暴雨呛得他睁不开眼睛
小把年纪要护着这么多牛不走散
谈何容易呀
最后舅公和大外公也赶来了
却发现丢了一头牛
而且那头是这些牛群里最壮的一头
他们气不打一处来
追着父亲从草州到田沟
从陇上到河边上打
更厉害的是
舅公操起了一把锹要打断父亲的腿
吓得父亲只往荷塘里钻
要不是后来舅母大外婆赶来劝阻的话
父亲的小命就难保了
灯黑了
父亲默默的流了一夜的眼泪
吃饭吃米
说话说理
可舅公不管
理不理他
把牛看得比什么都重
这一次的教训让父亲懂得了人不如一头牛的屈人膝下的道理
他想
自己的亲舅舅都这么狠
要是别人呢
其实无论哪个年代
亲戚有时候为了个人利益同样会翻脸
不认人不认亲的事比比皆是
何况在那个非常时期
父亲屈服了
他不是屈服舅公和大外公
而是命运
当时父亲真的有过回家
甚至单独去讨饭的想法
后来祖母也知道这个事儿
娘自然也知道这个事儿
娘还小
心里盼望父亲回家
又怕他饿肚子
只有擦擦眼泪
祖母苦口婆心的劝导
父亲才答应继续留下
继续长工的命运
后来据说丢牛的事件重蹈覆辙了
两头牛发情械斗厮杀
溃逃的那头慌不择鹿
一头扎进湖里
就再也没有上岸了
父亲惨白着脸
等待他的又将是何等的结局呢
娘的日子同样也是在煎熬中度过
十二岁刚满
就牵着一个比自己小一岁的我叔叔离开了屋子
也离开了屋后那口水井
并开始乞讨生涯
祖母本来是不忍心让娘去的
一是丢了他的脸面
二是担心一个女孩子还小
不安全
怕遭人算计
灾荒时期
祖母的针线活也到了穷山尽水的地步
越来越难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娘很懂事
知道祖母面前力不从心的窘境
主动提出来要出去讨饭
还要带上弟弟一样的我叔叔
他的提议把祖母镇住了
祖母的眼泪也随着娘第一次出现的好强而流了出来
滴落在她正在纺棉纱的限锭上
窗外飘落的雪花透过茅草屋的边沿
滚落在祖母和娘的衣襟上
祖母抖了抖
娘也跟着拍了拍
接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家里养的那头老黄狗从外面觅食回来
抖了抖毛背上的雪花
窜过门槛
从屋外一脚跳了进来
似乎嗅出了点主人的异样
温顺的蹲在祖母和娘的脚底下一动不动
眼睛不时向上瞧着祖母和娘的表情
娘顺着手不停的抚摸着它冰冷的皮毛
有道是子不嫌父丑
狗不嫌家贫啊
这条老黄狗在祖母家根本谈不上任何待遇
但他丝毫没有半点嫌贫爱富
他通懂人性的品格
一直让他的生命在祖母身边延续了十几年
一直守候着这家人的酸甜苦辣和悲欢离合
直到老死野外
听说娘要出去讨饭
不仅祖母舍不得
就连左邻右舍也舍不得
大家都七嘴八舌围了过来劝祖母和娘
可娘的执意最终没有改变她和叔叔的乞讨历程
吃不饱揪根草
饿肚子啃糠皮
娘带着书就这样成了要饭路上风雨飘摇却形影不离的姐弟俩
打狗棍是祖母踮着小脚从村东的妙公山竹子林里砍下来的
一米多长
一根两根合起来也没有小碗粗
发出嫩绿的光泽
硬棒结实
你们好好拿着
准管用
祖母脸上的苦笑始终渗透着一种自信
有了打狗棍的壮胆
娘常常瞒着祖母
乞讨的战线拉的越来越长
地盘也拓展的越来越大
冬天的鄱阳湖
稀疏的湖面几乎看不到打鱼的船只
三三两两的小木船横七竖八的镶进了干瘪的发裂的泥缝里
破烂不堪的渔网散落在它的周围
似乎诉说着各自的无奈与无助
呼呼的东北风阵阵袭来
把湖舟上芦苇吹得哗哗作响
头顶上不时飞过的孤雁
带着几身屋体
给湖边的旷野增添了几分萧瑟与荒凉
娘和叔并不害怕
倒是觉得很新鲜也很好奇
他们似乎忘记了乞讨
下到湖塘边上
争相踩着柔软灰白的芦花
互相吹起来
任凭芦花在眼前飘来飘去
像雪花
也像棉花
更像自己漂浮的命运
他们亲眼目睹密密麻麻的天鹅在湖中央嬉戏追逐
着实和自由的鸣唱飞翔
看到成群的大雁排成人字形从自己的头顶高高的飞过
鱼跃之间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惆怅
鄱阳湖是他们的乐园
而哪里才是我们的乐园啊
嗯嗯嗯
冬日的夕阳把鄱阳湖染得血红
娘看着天色已晚
再走回家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
她索性跟叔说
今天我们不回去了
叔很听娘的话
点着头
于是娘拉起叔的手
向附近的渔民讨了几条小鱼吃
而后借着渔民家点燃的微弱的渔火
钻进了搁浅在草舟上的那条旧船
算是度过了冷冷的一夜
后来娘带着叔叔辗转山里一带乞讨
湾子里是离南昌城最近的一座山区
它不像鄱阳湖那样空旷
绵延起伏的山脉隔断着路人的视线
悬崖峭壁以及山上长着的一排排毛竹
松柏和不知名的山树往往挡住去路
娘带着书
虽然跟着三三两两的大人们来的
但有时也会吊瓣
迷路的时候他和叔就大声喊大人的名字
大人就会过来找他们牵拉一把
有时掉队远了
喊破嗓子也无人应答
任凭回声回荡在原始而森僻的丛林山野
那时候山里经常有野鸡
野猪甚至野熊出没
山涧突然一个不经意的响声
都会吓得娘汗毛竖起来
娘和叔叔硬着头皮跟着乞讨的伴
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行于阴森森的大山深处
口渴了两手合成碗状形捧一口清泉喝
走热了随手摘几片杉树叶子当扇子扇累了困了
干脆爬到岩石上打起盹来
任凭蚊虫叮咬
任凭脚趾磨起泡
任凭惊吓阵阵掠过胸口
只为那可怜的一口饭吃
山里可怕
但再可怕也没有汹涌的洪水可怕
洪水来临
排山倒海之势往往令村民惊魂失魄
娘在山里乞讨的日子
仿佛找到了一种安全感
山里人山竹般的个性
山泉般的柔肠
山峰般的淳朴与善良
一直镶嵌在娘的记忆里
做人要正大光明
讨饭也要讨的正大光明
这是娘常常告诫叔叔的一句话
叔叔从小有点顽皮
有时会好玩似的顺手牵羊拿别人家的东西
娘一旦发现
会狠狠骂叔
有时等回家后
会拿祖母的缝衣针刺她的手指
讨饭就讨饭
不要三心二意
更不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否则别人更看不起你
娘硬直如山的个性
或许就是从别人一次次鄙夷和嫌弃
同情和关爱交织的复杂眼神中陶冶出来的
宁可多走路
也莫犯迷糊
娘从小表现出的聪慧和机灵
让所有认识他的人也刮目相看
娘以她特有的坚强韧性
度过了那段最艰苦的乞讨生涯
也完成了人生一次重大的历练
娘喘息着
也呼唤着
惊恐着
也跋涉着
纠结着也梦想着
始终没有停息的脚步
高昂着头
继续向艰苦的岁月一步步挺进
娘坚信
今天受的苦
总会垒起明天的路
听众朋友们
刚才你们欣赏到的是冰云的散文乞讨
如果大家觉得意犹未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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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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