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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姨妈忧伤的摇了摇头
你担心她不爱你了
哎 不是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我可怜的孩子
你要想让我明白
那就得稍微说清楚一点呀
我又羞愧又懊悔
不该显得这样意志薄弱
姨妈当然弄不明白我这样含糊其辞是何缘故
不过阿丽莎拒绝的背后如果隐藏着什么明确的动机
那么姨妈慢慢探问
也许能帮助我弄个水落石出
她很快就主动提出了
听我说
明天早上阿里莎要来帮我布置圣诞树
我很快就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吃午饭的时候告诉你
我敢肯定
你会明白
并没有什么可惶恐不安的
我去布克兰家吃晚饭
朱丽叶确实病了几天
在我看来样子变了
他那眼神略显凶狠
甚至近乎冷酷
跟他姐姐的差异比以前更大了
这天晚上
我同他们姐儿俩哪个都没有机会单独谈话
而且我也丝毫没有这种愿望
舅父又显得疲惫
因此饭后不久我就告辞了
普朗迪埃姨妈布置的圣诞树每年都要招来一大帮孩子和亲友
圣诞树放在对着楼梯口的门厅里
而门厅又连着前厅
客厅以及设了餐台的玻璃门的冬季花房
圣诞树还没有装点好
圣诞节的早晨
也就是我到达的次日
正如姨妈所说
阿丽莎早早就来了
帮着往圣诞树上挂装饰物
彩灯 水果
糖果和玩具
我倒十分乐意和他一起忙活
但是我得让姨妈和他单独聊聊
因此没有同他照面就出门了
整个上午就品味自己的不安情绪
我先去布克兰舅父家
想见见朱丽叶
但是听说阿贝尔比我早到一步
正在他身边
我就立刻退出来
以免打扰一场关键性的谈话
我在码头和街上游逛
直到吃午饭时才返回
姨妈一见我回来
便高声说
傻小子
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的生活呢
今天早上你跟我说的那套
没有一句是在理的话
哼
我也没有拐弯抹角
干脆打发走费力帮我们的阿什不通小姐
等到只有我和阿丽莎了
我就直截了当的问他
今年夏天为什么没有订婚
你大概以为会把他问的不好意思吧
他一点儿也没有显得慌乱
非常平静的回答我说
他不愿意在他妹妹之前结婚
当初你若是开门见山的问一问
他就会像对我这样回答你
这点事就了不得了
自寻烦恼
对 对不对
明白了吧
我的孩子
什么也比不上
实话实说
可怜的阿丽莎
她还对我提起他父亲
说他不能抛下不管
嗯
我们谈了很多
这丫头非常懂事
她还对我说
她还不能肯定她就是对你合适的姑娘
恐怕年龄大了
希望你照个朱丽叶那样年龄的
姨妈还在说下去
可我已经听而不闻了
只有一个情况对我来说关系重大
阿丽莎不肯在她妹妹之前结婚
嘿
不是还有阿贝尔吗
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
他讲的还真有道理
一箭双雕
同时解决两桩婚事
事情一说破
却如此简单
我听了内心十分激动
但是尽量掩饰
只显露出在他看来非常自然的一种欢快
并且让他高兴的是
这种欢快似乎是他给的
刚吃过午饭
我也记不清找了一个什么借口
又离开他去找阿贝尔了
他一听说我的高兴事
就一边拥抱我
一边高声说
哼
我跟你说什么来着
老弟呀
我已经可以向你宣布
今天上午我同朱莉娅的谈话几乎具有决定意义
尽管我们差不多只谈了你
不过她显得有点疲惫烦躁
我害怕说的过头会使她过分激动
会害怕谈得过久会使她过分亢奋
有了你告诉我的这个情况
这事就成了
老弟呀
我这就扑向我的手杖和帽子
你要一直陪我到布兰克家门口
以便拉住不让我在半路飞起来
我觉得身子比欧弗利翁还轻
但朱莉也得知
仅仅由于她
阿丽莎才不肯答应
你等我马上一求婚啊
朋友
我眼前已经浮现父亲的身影
今天晚上
他就站在圣诞树前
边赞美上帝
便留下幸福的眼泪
满怀祝福的把手伸在两对跪着的未婚夫妇头上
阿什不通小姐要化作一声叹息
普朗蒂埃姨妈也会化作满襟泪水
而灯火辉煌的圣诞树将歌颂上帝的荣耀
像圣经里的群山那样鼓掌
只有等到天黑时
才能点亮圣诞树上的灯火
孩子和亲友才在圣诞树周围团聚
我同阿贝尔分手之后
无事可干
只觉六神无主
心情焦躁
为了消磨等待的这段时间
便跑到圣阿雷斯悬崖上
不料迷了路
等我回到普朗迪埃姨妈家时
欢庆活动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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