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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集
人生如戏
戏如人生
彩衣并没有直接上看台
而是顺着旁边那已经破破烂烂吱吱呀呀的木梯走上去
来到出将大门前
迈着步子跨过大门
走到了舞台上
整个看台又宽又大
却堆积了不少的灰尘
两侧的幕帘已经破破烂烂漏了不少的窟窿
明明已经很久都没人打理的样子
却并不显得冷清
配上那周遭的村子
有种诡异的热闹
暖黄色的火光自周围村落的各色墙壁之上徐徐晃来
是事先就插好的火把
为的就是照亮着月下的舞台
他看着眼前的汤气
能清楚的看到他满脸皱纹和发白的鬓角
他确实老了
身子也没有原来那么挺拔了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堆砌成了眼前的汤漆
上了台之后
四周却仍不见任何吹拉弹唱者
就是刚才那唱戏的配乐是从半空当中凭空响起一样
也不知道是汤启的什么戏法
可是为唱戏而来
汤启开口时已经带上了唱腔
连那动作架势都是一板一眼
这是开场念白
有些大戏还没开始之前
自会有人念白
他能瞧得出来此处是个法坛
若他不开枪不入戏
怕是连动都动不了
更别提同汤启对峙了
便沉默了一小会儿
也一阵精神
左手撩袖抬起
右手掩在后方拿枪捏掉
彩衣也唱起了戏腔
小村多朋客
今日唱如何
天清明月好
便是汤起献戏
唱一唱这狗杂种的一生
言罢
那花面郎君就是笑着左手往上一抬
右手往下一压
脸向后一回
竟是直接做了个开场
换了一张脸上
此刻他用的就是昨天那张青年面孔
此刻采依来得及仔细去看那张脸
这才发现那面相同汤启竟有着七八分相似
正是汤启年轻时候的样子
同时周围舞台之上
半空之中
锣鼓唢呐再次响起
这次便是大戏开始前的点头
热闹非凡
好似过年
整个村子似乎都活了过来
周遭好像有着游魂荡魄也皆是聚到了旁边
台下本空无一物
却又好像有无数人围在此处拍手鼓掌喝彩
又见汤启迈着八方步
于高台上摆好架势
便是开唱
长白里头红头县富家生了独子
拿金拿银穿锦套衣
二老在世呀
骡马成群
家豪富大时过一十八年
出了一游手好闲小儿郎
小儿郎不上进
不喜繁文入节
又不念圣人经书
满脑子唱京都大戏
那般丫头荒度了前程呀
啊
啪
一脚踩在典位上
恍惚之间
彩一忽的感觉四周景象好像发生了变化
变得不再是那毫无人烟的荒村
而是变成了一个富裕的小镇
垂头一看
自己似乎也穿上了一身少年郎的服装
似乎正是汤启
抬眼间
周围的景象再度出现了变化
眼前已经变成了个硕大的戏班子
上方站着诸多人影
唱着各色小调
这些人物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却都是画着花面
面相也同汤启一模一样
他们站在台上演着一幕又一幕的大戏
彩衣甚至也多出来了一点点的安心感
似乎只要一直在这里待着
便是安静祥和美好的
忽的有位老生上台
踏着八方步忽的一转头
化作了狰狞的黑面
采衣只觉心神一震
再看四周
却已经深入血海之中
刚才还安静祥和的镇子
眨眼之间化作了人间地狱
惨叫不断
而在这镇子当中
黑骑做铁马
持刀杀人来
便是血雨腥风
汤启的唱声也从那黑面郎君口中传来
那小儿郎只知听戏
却不晓掌握一门手艺傍身
只到铁富贵一生注定
谁知人生数顷客
分明那日朝中生变
便是一路铁骑他骂来杀的镇子中全无活口
又被抢得干干净净
那听戏的小鬼回到家中
只见满地狼藉
一片血海
杀那名叫汤启的娘害娘亲亲爱的郎徒震满地尽血肉
生声哀嚎命难求
可笑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