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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集。
大决战。
11。
女真人并不是没有散兵作战的心理准备。
在西南时,
他们便已经遭遇了类似的情况,
但到得此时,
面对华夏军迅猛而高效的小规模冲突,
自己这边已经差了好几个层次,
数十乃至于上百个点冲锋,
汇成一片浩荡的海潮。
但宗翰能够看出来,
对方出动的不过是数千人的部队,
自己这边能够抛出数倍于对方的兵力,
但每个点上的应对都不如对方灵活,
他当然没有坐以待毙。
42颗。
随着外围的作战状况已经开始变得混乱,
高青义率领2000铁骑从北面浩荡冲出,
试图扫荡整个战场。
而华夏军的北面、
东北面、
西南面各有一支千人预备队汹涌而来,
朝女真本阵侵入。
高青一的2000骑兵对华夏军的进攻造成了严重的遏制与打击。
尽管附近大量的华夏军部队迅速集结,
以火雷长枪做出还击,
但仍旧有数支部队被这骑兵淹没过去。
战场上的交换比逼近1换1。
在过去,
这是个可笑的数字。
若是在面对武朝甚至面对辽人的战场上,
女真2000铁骑许多时候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往往在面对大规模结阵的步兵时,
他们会选择避开,
但只要步兵的阵型一乱,
他们的冲击足以杀溃数万人的军阵。
但这一刻,
面对着人数分散的华夏军,
一换一的交换比竟然成为了唯一的杀手锏。
午时,
骑兵的冲击遭到遏制,
高青义率队而回,
部分华夏军的队伍犹如剥洋葱一般,
一层一层地撕开了外层的女真部队,
逼近金兵本阵的8000人核心,
厮杀变得更为激烈。
一部分华夏军部队暂时止步,
又或者开始支援侧面的同伴,
兵锋浩荡,
一阵一阵的爆炸,
风中飘着的是死亡的味道。
在视野的右侧,
华夏军对丘陵上,
女真人的一个炮兵阵地展开了争夺,
一支亲兵队伍领命前去支援。
视野前方,
黑色的旗帜正逐渐汇集成滔滔的大河。
左侧的山间,
溃兵的身影一片一片地涌向山岭。
宗翰站在他的帅旗下。
岿然不动,
只偶尔与一旁的韩企先说着话,
几十人能成阵,
分散后能应变,
他们如何做到的?
听说他们甚至让每一位士兵读书识字,
兵法战阵至死,
大多无用了。
从数千年前起,
便因为军队各种各样的特性,
诞生各种各样的兵法。
千万人在战场上的行走难以协调,
因此需要鼓点规划步伐。
当无数的战士摆开阵势,
一人挤着另一人,
即便有了胆怯,
想要逃跑,
也根本行动不得。
少数人能够接受一个命令,
随后尽量执行,
便能成为军官。
更多的战士只是被大军裹挟着走罢了。
如果能够让数千人朝着一个方向前行而不乱,
常常都是兵法上的关键。
你上千人行动笨拙,
我的行动稍稍流畅。
看一些,
便能够绕到你的侧面,
使你来不及反应,
产生混乱。
只有最具归属感的士兵、
亲兵能够脱离战阵而不乱、
不逃、
不偷懒,
他们就能成为斥候。
很多时候,
斥候也决定了战场上的胜负关键。
而华夏军将士上万人,
抛得漫山遍野都是,
他们不需要鼓点,
不需要整队,
不需要裹挟,
过往的兵法从今往后就没有用了。
宗翰知道他这数十年来积累的一切在这里已经落了空,
这不是兵法交锋中的胜负,
这就是精锐兵力的迎头碾压而已。
即便是过往所谓天下第一的屠山卫,
此刻也已经比不过眼前的华夏第7军了。
他能够知道宁毅、
秦绍谦这些人做到的是什么,
但只是想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而已。
起先呢,
某一刻,
他喉间有些干涩的开口,
随后停顿了许久,
因为风中传来了战场的声音。
韩企先拱手等待,
过得片刻,
说道,
大帅,
或许是时候突围了,
他看清楚的东西,
众多的女真将领在这些天里何尝不是看得明明白白了?
宗翰摇了摇头,
周围的风中传来的是华夏军的呐喊,
那呐喊的声音隐约是杀粘罕。
他的脑海中响起的是10余年前的景象,
那是金国的第一次南,
他们敲开雁门关的门户,
一路摧枯拉朽地朝南进军。
汉人进行了孱弱无力的抵抗,
一些相对顽强的抵抗者被杀了。
悬尸城头当大军前进到忻州时,
曾经有一队刺杀者第一次也几乎是唯一的一次将锋芒刺到他的面前。
那是在忻州的一座道馆当中,
领头的是一名白发苍苍的汉人老者,
他挥舞大枪,
带着数十汉人侠客冲杀进来,
在大军合围的人潮中杀得鲜血滚滚。
那老者的枪锋一度刺到他的眼前,
几乎行刺成功。
但最终,
这些人被淹没在军队的围杀当中。
沙詹喊,
当时的那些汉人便是这样叫喊的。
后来的许多年,
或许也有许多人这样叫喊过,
但宗翰都没有听到。
而这一刻,
那声音又远远地传来了,
仿佛间隔了10余年的时光又再度冲杀到眼前。
宗翰抬起头,
眼中燃烧的是火焰,
企先呢?
你看。
他指向东面的方向。
那是钱绍谦。
这一刻,
女真的军队仍旧占着人数上的优势。
数十年来,
老人从不是软弱的绵羊,
大多数时候,
他已经当惯了狮子,
但即便在身处劣势的时刻,
他也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
50将近,
巨兽动了好儿郎随我重阵金军本阵当中,
完颜撒八随老人拔剑咆哮而起,
前中后三个方向上,
华夏军的队伍一支一支的汹涌而来,
连长牛成舒挥舞长刀,
浑身染血陷阵而来,
杀粘罕呼喊之声汇成汹涌烈潮,
各以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碎在一起。
正午的阳光开始变得惨白耀眼,
汉中城南门附近的鏖战正一分一秒的变得更为激烈。
从清晨到正午,
完颜希尹指挥着部队连续。
发起了6波大规模的冲击。
前两波进攻相对平稳,
算是对华夏军力量的试探。
在得知战场状况不对的情况下,
其后的4次大规模进攻几乎如风暴如雷霆般的袭来。
根据战场上的感觉来说,
对面大军当中已经有上万人轮番上阵参与到了进攻之中。
每一轮大小规模的进攻之间只有些许的间隙,
那是女真人的一个千人队在遭受阻碍后退下去,
下一个千人队冲上来的短暂时间。
爆炸与厮杀的声音远远传来,
陈亥从血泊之中爬了起来,
身体已经有些摇摇晃晃,
这片阵地上的进攻被杀退了,
其他几处阵地上的作战仍在继续着,
粘稠的鲜血从他的头发上滴下来,
他伸手抹了抹鼻尖,
都是血腥的气息。
一旁的土地上,
尸体堆积如山,
有的是女真人的,
有的是同伴的。
三营长陈苦泉倒在那儿,
肚子被敌人一刀给劈开了,
内脏流出来,
黏黏腻腻的。
无论在战场上厮杀多长时间,
人们都无法适应这样黏黏腻腻的感觉。
陈亥伸手抹了抹眼睛,
然后因为被鲜血糊了眼。
又用相对干净的右手衣袖擦了擦。
他蹲下去将陈苦泉的眼睛闭上。
这是跟随他最久的一名战友了。
他成为班长时,
陈苦泉是班里的战士之一,
如今,
那个班的战士,
哪一个都不在他的眼前了。
耳边的声音和气息随后才变得真实起来,
奔走的身影,
寻找伤员的士兵,
有人跑过来报告,
二营长牺牲了。
2营长叫常丰,
是个满脸疙瘩的大个子。
营长牺牲,
连长顶上,
连长死了,
排长替。
陈亥平静地说了这句话,
随后走上一旁的小土包,
有伤的快些包扎,
各营统计人数,
进攻马上就要来了,
看看你们身边走了的战士,
他们是替我们死的,
我们要怎么报答他?
他力气尽了,
喊到最后一句,
那一向安静冷漠的嗓音甚至罕见的有几分沙哑。
战场在尸体与血泊中染成红色,
仍旧活着的人们也大多变成了黏黏腻腻的红色。
人们经历再多,
也很难适应这黏黏腻腻的触感,
只不过有些人会因为痛苦而吐出来,
有些人会选择将这样巨大的痛苦扔回施暴者的头上。
于是,
人们的身体里又能多出几分厮杀的力量。
东面的女真阵前。
先前在厮杀中变得混乱的一个千人队已经陆续撤回来,
完颜希望着前方,
他已经看清楚了对面的整个状况。
华夏军的兵力不过是4000左右,
已经经过了5天的激烈战斗,
但他们就这样一波又一波的击退了自己这边女真精锐的攻击。
正午的阳光白得有些刺眼,
正如这场攻防漫长得令他感到有些厌恶,
自己麾下的战士们已经在奋力厮杀,
但眼前呈现的一切只是因为对面的防线太过坚韧,
希恩只能看着己方的优势兵力冲入对方阵前。
随后在一次次的厮杀中后退,
混乱,
甚至于局部崩溃,
对方其实也没有占太多的工事上的便宜。
汉中城内的战斗其实也在持续。
部分金国军队赶着汉人从里头压出来,
华夏军在街头用杂物筑起街垒,
人潮便再难前进。
而小规模的华夏军部队越过了人群,
冲入城内,
引起了不少的混乱。
城内的士兵多数是战场上溃败退下来的。
战意不堪。
完颜希尹,
一时间也无法可想。
老人皱着眉头,
虽然看起来仍旧平静,
但额头的血脉仍旧因为焦虑而不时贲张。
西面20里左右,
宗翰正在决定性的战场上奋战厮杀。
在确认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
希尹原本也有几个选择可以做了,
例如放弃这片阵地,
让大部分部队从汉中城内绕行而出,
支援宗翰。
又或者登上船队,
沿汉江溯流而上。
当然,
这样是最没有效率的。
而今汉江处于汛期,
过了汉中之后,
水流更是湍急。
走那段路,
恐怕还没有人走得快,
靠岸之时,
还可能遭遇华夏军的袭击。
这些推演并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如果自己这支部队都不能在汉中击溃对面的4000人,
那接下来的许多事情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宗翰不是小孩子,
他不需要在得知对方遇袭之时就觉得对方需要救援。
尤其是在3万人被对方1万多人袭击,
战场上还有许多散兵可以收拢的情况下,
自己这支与对方相隔最远的部队,
用不着心急火燎地赶过去。
宗翰也不会在战术上过于失误,
因为中计或者被埋伏吃了对方的大亏,
他用猛烈的攻势击溃这支华夏去,
而后支援战场才是最正确的作战方式。
如果能一个时辰击溃对方最好了,
一个时辰不行,
那就半天。
但半天过去了,
对方的坚韧终于令他感到有些焦虑。
如果整个华夏第7军都是这样的战力,
团山战场会打成什么样子呢?
屠狼。
他将令旗挥下。
轮到你了。
华夏军已是强弩之末。
打穿他们。
名叫图拉的猛安听令,
正午的阳光下,
战鼓变得更为激烈。
宗翰不是小孩子,
他不会出现战术上的失误,
而自己必须在这里获胜,
以确定整个战场是可以取胜的。
他看了看日光,
再有一个时辰便能击败他们了吧?
随着又一轮军阵的冲出,
老人挥起宝剑,
放声呐喊,
杀之后是上千女真人的呐喊,
犹如雷霆横扫过整片战场。
有生力量的持续加入,
给仍旧在战场上厮杀的女真士兵带来了新的士气。
陈亥横起长刀迎向杀来的敌人。
一名传讯的小兵被派了出去,
告诉林旅长,
我团已经没有预备队了,
他没有要求支援,
因为对方的回答他大概也能猜到。
林东山大概会说,
我也没有啊,
你给我守住。
但还是要将这样的讯息告诉林东山,
因为如果自己这边死光了,
林东山就得看着办。
不久之后,
小兵带着林东山的回复过来,
这边阵地已经陷入厮杀的海潮里,
惨白的阳光俯瞰大地,
从汉中西门出去往。
团山的道路上,
一场场大小规模的摩擦也都在发生呢。
被华夏军派遣到这边的士兵并不多,
但从早晨开始,
便有两个连队的战士一直都在汉中西门附近打转,
要么是截杀传讯的女真斥候,
要么对撤退往汉中的女真溃兵打打秋风,
他们甚至对城门展开过两轮的佯攻,
将声势炒得极为的热烈,
令得守城的士兵紧闭城门,
基本是不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