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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何日请长缨作者齐橙演播
薯条贼
玉凌霄第九集
樊彩虹陪着周衡坐在第一辆车上
具体聊些什么
唐子风也不得而知
张建阳则是陪着唐子风坐在后面的车上
主要是聊一些关于气候
学历
婚姻之类的闲话
显得是其乐融融的样子
不过
唐子风能够感觉得出
张建阳与他说的这些话
只是出于礼节性的需要
内心对于他这个年轻的厂长助理
恐怕还是颇为不屑的
汽车开了估摸有二十来分钟
驶进了临一机的厂门
临一机建厂的时候
位置是在临河市的东郊
这几十年
尤其是过去十年
临河市的市区扩展速度极快
已经把临一机包含在了建成区之内了
俗话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然临一机已经连续几年严重亏损
连职工工资都无法全额发放
但临一机的厂区看上去还是颇为壮观
围墙是用厚实的红砖砌成的
上半截是镂空的
顶上用瓦片做成了个小屋顶
有些模仿江南园林的样子
厂门呀
足足有七八十米宽
装着电动的栅栏门
材料应当是不锈钢的
锃明瓦亮
显得很是有气派
进了门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
两边立着几十幢房子
从楼门口的牌子上可以看出
这些楼是分属于不同的部门的
其中又有以厂部的大楼看上去最为豪华
唐子风看到厂部办公楼牌子的时候
前面的车子已经从楼门前开过去了
并没有停留的意思
估计是樊彩虹征求过周衡的意见
并不在此停留
哦
我们先去招待所
安排周厂长和你住下
张建阳向唐子风解释道
厂里给你们已经安排好了住房
周厂长住的是大三居
给你安排的是一个大两居
都是带两个卫生间的
呃
你没意见吧
哦
没意见没意见
唐子风赶紧摇头
因为接到部里的通知比较晚
给你们的房子刚刚腾出来
还没有粉刷完
家具已经安排去买了
不过具体样式还是要等你们来了再定
所以啊
还是要先委屈你们在招待所暂住几天
张建阳又说
唐子风差点就脱口而出
说用不着这样安排
尤其是在临一机已经严重亏损的情况下
还要花钱去粉刷房子
购买新家具
简直就是浪费了
但话到嘴边
他又咽了回去
人家这样安排是冲着周衡去的
他唐子风不过是稍带着沾了点光而已
要拒绝也得是周衡开口
他是没权利这样说话的
汽车拐了两个弯
停在了一处小楼前
小楼不高
只有三层
看上去似乎有点欧式风格
小楼四周呢
种着四季常绿的香樟树
门口有两个花坛
应时的菊花开的是灿烂无比
这就是咱们厂的小招待所
是专门用来接待上级领导的
张建阳给唐子风介绍着
然后跳下车
拉开车门
恭敬的请唐子风下车
临一机有两个招待所
一个是用来接待普通访客的
比如兄弟单位派人过来学习
或者客户企业过来拜访
便可安排在那个招待所住宿
有时候啊
职工家的人来了
客人家里住不下
也可以掏钱住那个招待所
那个招待所的条件也不算太差
一个房间四张床
还有吊扇
比市面上的普通旅店要强出不少
另外的一个招待所
就是这个所谓的小招待所
小招待所的前身是五十年代的苏联专家楼
苏联专家搬走后啊
变成了小招待所
小招待所不对外营业
是直接由厂办直接管理的
专门用于接待贵客
包括上级领导或者平级的兄弟单位领导
还有啊
八十年代临一机引进日本的数控机床制造技术
日方派来的几个技术人员提供指导
也是住在小招待所的
其实
小招待所的条件比大招待所要好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每个房间都带客厅和卫生间
还有空调
彩电
冰箱等设施
床是颇为高级的席梦思
地上铺着地毯
踩上去悄无声息
小招待所的房间分了不同的档次
除了面积有所差异之外
一些设施也体现出不同
比如说呢
给周衡安排的房间
客厅里用的就是真皮沙发
而给唐子风安排的房间
就只是布艺沙发了
这样区分不同档次的原因
并不是招待所的经费不够
不能给每个房间都配真皮沙发
而是每次接待的领导有不同级别
分配房间里必须体现出来差异
否则
处长住的房间和局长一样
哼
那么处长自然是会很高兴
可是局长心里会怎么想呢
樊彩虹他们去接周衡和唐子风之前
就给小招待所打过招呼了
见到周衡一行人过来
小招待所的全体职工都鸡飞狗跳地忙活起来
所长呢
叫常关宝拿着钥匙亲自带路
把周衡引导到安排好的房间
打开房门
恭恭敬敬的请周衡进来
房间里已经打扫得是窗明几净
热水瓶里面灌好了刚烧开的热水
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水果
周衡刚刚进门
常关宝便一个箭步冲到茶几边
拿起空调的遥控器
然后变傻眼了
自己该开冷风还是热风呢
刚查过天气预报
现在室外的温度是二十四度
领导是会嫌热还是嫌冷呢
樊彩虹请周衡在大沙发上坐下
自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向周衡问道
周厂长
您看这个条件还可以吧
可以
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暂时没有了啊
那好
如果你有啥需要
随时让老常去办就好
樊彩虹指了指常关宝说
常关宝此时还在琢磨空调温度的事情
听樊彩虹说到自己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只是向周衡递去一个呆萌的笑容
嗯
周衡应了一声
在心里盘算着
这个常关宝不会是前任厂领导的亲戚吧
这么一个智商不到六十的人
怎么当上小招主任了
樊彩虹注意到了常关宝的掉线状态
她瞪了常关宝一眼
又挥了挥手
常关宝委屈的退了出去
樊彩虹的身子向周衡那边欠了
劝说道
周厂长
我向您汇报一下
原本厂里是应当安排一个仪式欢迎您上任的
可是
哎呀
你也知道的
厂里原来的领导
哎
现在只剩下一个副厂长和一个副书记
想搞个欢迎仪式也搞不起来
呃
这些都免了
我呢
是来工作的
以后我们大家就在同一个锅里搅勺了
这些客套的都没有必要
是啊 是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
您看下一步的工作该怎么安排呢
您什么时候和中层干部见见面呢
明天上午吧
你去通知一下
明天所有的厂领导加上各部门的正职到厂部开会
如果没有正职的
就安排现在负责工作的副职过来
好嘞
我马上去通知
周衡又交代了几件需要办的事
樊彩虹一一记下
随后
刚刚陪唐子风去看房间的张建阳也过来了
樊彩虹便让他向周衡请示有关吃饭
办公室装修等方面的事项
周衡脸上没什么表情
听得多说的少
但对于张建阳问的问题
他一概表示自己还要再考虑一下
才能给张建阳答复
张建阳的事情说完
大家就没啥话可说了
周衡以想休息一下为名
把樊彩虹和张建阳二人打发走了
二人前脚刚离开小招待所
周衡便拿起房间的电话
拨通了唐子风的房间后
让他到自己的房间来商讨一下有关事项
唐子风住的房间与周衡离得不远
几乎是周衡放下电话的时候
唐子风就推门进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他一眼就看到
在周衡房间的客厅茶几上
也放着一个类似的盒子
只是比自己手里的盒子稍小一些
哎
怎么你也有一份
周衡夹着一支香烟
坐在沙发上
没有起身
只是用嘴冲着唐子风手上的盒子示意了一下
唐子风在周衡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举着手上的小盒子
嘻嘻笑着说
嘿嘿
老周啊
你看西门子s 一
单机价格七千二
入网费四千八
合计一万二
那您再看这个索尼爱立信三三七呀
单机就要九千六
加上入网费
差不多就得一万五了
嘿 来之前呢
我想着临一机应该是一片狼藉
民不聊生
嘿 谁曾想
嘿
光两部手机就差不多三万块钱
嘿
是谁说来着
临一机濒临破产来的
周衡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冷冷的说道
你没听人说过吗
再穷不能穷干部
再苦不能苦领导
临一机一年亏损上千万
欠了银行几千万的贷款还不上
可来拍领导马屁的钱
他们可是毫不吝惜
你知道怎么着啊
刚才张建阳向我请示
问我办公室的家具要用什么风格
还留了几张彩页给我看
你看看
光这些报价
单一个老板桌就是八千块
据说桌面用一块整板做成
没有一点点的缝隙
咱们部长都没用过这么豪华的办公桌啊
啊
原来的厂长办公室里没有办公家具吗
为什么要买新的
哼
这也是底下的规矩了
新上任的领导都不愿意用前任留下的办公室
更不用说前任留下的家具
这些东西搞经营不行
搞这些歪门邪道
倒是个顶个地有想法
哦
那也就是说
光是为了迎接我们俩
厂办起码要花十万块
后面还有副厂长
总工程师
总经济师这些来了也都得安排吧
这得花多少钱
职工的工资都发不出
成立一家三资企业
厂办怎么还敢这样奢侈浪费
这个道理很简单
临一机有将近七千位职工
还有一千多的退休工人
一个月的工资是一百多万
一年呢
就是将近两千万
厂里当然是负担不起
而给几个领导谋点福利
充其量也就是几十万
随便在那儿挤挤就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