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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集
第二天中午我们碰头
胖子一进来就气喘吁吁的说道
有重大发现
小姨
我**真是服了扎爷了
这
这他都能想到
你们猜猜我们看见啥了
我们也有点消息
你先说
这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扎爷跟我们爬到对面那座山顶
我们俩往下一瞅
整个村子一扫眼底
那些水塘连在一起竟然是一副人脸的图案
胖子喝了一口小白递过去的水
抹了下嘴说道
哎呦
你们是不知道啊
我们抽的第一口水塘恰好是一只眼睛
前几天那个则是鼻梁上面那一点啊
当时我都看呆了
咋就有这么巧的事呢
查文斌打断了他的话
转而问我道
不是巧
是人没故意的
小忆 你们呢
有什么发现吗
咱们屯子年纪最大的那个是村东头的邱大爷
今年八十七了
我和小白去的时候起先根本不被搭理
听说这屯子里边他谁都不爱打交道
跟个孤寡差不多
后来我们准备走了
小白在院子里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再抽第三口水塘
没想到那大爷一下子就从屋子里边拄着拐棍冲出来
他对我们大声的喊
啊
你们去抽水塘啊
袁小白接过我的话说道
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
邱大爷的眼睛直直的瞪着我
就跟要杀人似得
我赶紧解释说是为了搞灌溉就地抽水
没想到那大爷就问我们有没有在水里发现什么
你说怪不怪
你跟他们说找到金子了没有
我就说啥也没有
连鱼都没看到
然后他就很不耐烦的样子把我们给轰了出来
我看他的表情就好像很在意我们找到了什么东西
跟村里的人打听过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陆陆续续来的伐木工定居的家属
唯独那个邱大爷
听说世世代代都是住在野人屯的
这是苗大爷说的
但是他也说了
那老头子性格古怪的很
平时不跟屯子里的人来往
听说他以前有个女儿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死了
就剩他一个人了
屯子里挺照顾他的
不让他下地工分照领
赵文斌想了一会儿说道
先吃饭吧
吃完了带我去见见那位大爷
邱大爷家呢
是两件平房
他的确和屯子里的其它人不一样
他的家呀
并不在屯子里头
反倒是在外围
院子是用篱笆夹的
门口有两棵雪松
我和胖子试了一下
刚好两人合抱
就跟门神似得
一左一右推开院子门
空地里有一只肚子很大的黑猫
那只黑猫呀
冲着我们扫了一眼
然后箭一般的掉头跑回了屋子
胖子打趣道
这看一个人呢
好不好处啊
你就看他家养的牲口咋样就行了
这么贼的老猫
一定得是个贼精的人才能养出来
这么不好客
也忒不招人待见啊
胖子话音刚落
我就听到那屋子里头有个老人的声音骂道
哪儿来的一群泼皮无赖在我家撒野
给我滚出去
嘿
这老头脾气倒还不小啊
胖子预上前去理论
却被查文斌一把拦住了
哎
我们没敲门进来本就是不对
贸然拜访又没征得他的同意更是不对
你出言不逊则是不尊
三条相加
他训我们晚辈又有何错呀
倒是我们失了礼节在先
去跟人陪个不是
胖子把脖子一扭说道
啥
还跟他赔不是
袁小白横了他一眼
快去
文明哥说的没有错
再怎么人家是长辈
八十几岁做你爷爷绰绰有余了
两个都针对胖子
胖子有点拉不下面子
还在犟嘴道
我又没说他
我只是开只猫的玩笑嘛
没想到啊
这回袁小白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直接伸手过去拎着胖子的耳朵往上一扭
痛得胖子哇哇大叫
脚尖都垫了起来
你
你去还是不去
行行行行行
哎呦
姑奶奶您快松手吧
我去
我去还不行吗
看着胖子那副投降的模样
我也笑了起来
小白啥时候学会的这一手啊
袁小白有些俏皮的笑道
哼
就他那个油嘴滑舌的人
不来点狠的怎么行啊
这人从一个环境挪到另外一个环境
时间久了就会自然而然的适应
堂堂资本家的千金小姐落了难也就跟农村姑娘没啥俩样了
但她的本性不会变
只要适应了新的环境
自然会卸下那个防备的面纱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袁小白吧
胖子走到那屋子门口
对着里面低声说道
舅爷爷
我来跟您赔罪了
是我不对
您长辈啊
就别记我们小辈儿的恨了
是我不懂事
话音刚落
一个穿着蓝色长衫和布鞋的老人从里面慢步的走了出来
他的怀里还抱着刚才那只黑猫
一只手不停的抚摸着猫背上的毛发
那个老人走到胖子的跟前
又大量了一番我们
想必是认出了我和小白了
他对胖子说道
别和我赔罪
你跟它赔罪
要是它说原谅你了
我就没意见
胖子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把自己变成了一幅天真灿烂的儿童模样
那表情啊
嘿
连我看了都想吐
他对着那只黑猫用极其妩媚的音调说道
猫大姐
今天是我不对
给您赔礼道歉来了
您大猫有大量
原谅我这回行不行
说完胖子一边嘿嘿的笑着
伸出手去摸那猫
不料手还没到那
那猫呲着牙扭头就是一下
幸亏胖子伸手快才没被咬到
那老头哼得一声扭头便要走
胖子见状一咬牙
从裤兜里掏出个小方块说道
哎 等等
只见他把那小方块外面的纸给慢慢剥掉
露出了一块黑漆漆的东西
那猫竟然舔了一下舌头
直勾勾的对着胖子手里的东西看着
胖子哆嗦着把手伸了过去
生怕自己被咬了
点头哈腰的对那只黑猫说道
这是孝敬您老人家的啊
那只黑猫倒也不客气
一口叼住往嘴里一吞
咂吧咂吧两下就没了
那老头呢
摸了一下黑猫的背
那只猫懒洋洋的便一头钻进他的怀里继续睡觉了
那老头这才愿意正眼看着我们
然后对着我们说了一句
进来吧
我跟在胖子后面小声问道
刚才那是啥东西
妈的 牛肉干
你哪儿来的
昨晚老支书那网兜里呀
就这么一块儿
我真是
哎子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袁小白也听到了
嚷嚷道
好你个石敢当
你竟然敢偷人民群众社会主义的牛肉干
我一定要去检举揭发你
我 我是小农
思想还没转过来行了吧
比不上您这大户人家出身
再说我不是也没落着好嘛
我屋子里很暗
没有天窗
唯一靠前的一扇窗户上还被糊上了一层厚厚的黄纸
一股霉味夹杂着酸臭味让我的鼻子有些紧张
这看胖子和袁小白也都有那个意思
我是扎文斌
很坦然的一脸轻松
这是一间很简陋的屋子
两张长条大板凳
上面放了一块门板
门板上铺的稻草漏的到处都是
那床破烂的被絮已经发黑
床头有一个炉子
上面架着一个小铁锅
耳朵已经缺失了一半半
里面还剩下点不知道是面糊糊还是玉米粉的食物半凝固状
除此之外
床边上还有个木盒子
那只黑猫此刻就盘在那盒子里
有一只幼崽
不停的把脑袋往外探
或许是我们这些陌生人的到来让它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