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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公鹅
要是可以把军衔授给禽类的话
这只白公鹅理当荣膺海军上相弦了
他板正的姿势啦
步态啦
和别的宫鹅攀谈时的腔调啦
全是海军上将的拍头
他走起路来慢条斯理
仔细掂量着每一步
落步之前
他总要先把脚掌往上抬抬
再合上脚蹼
就像收起张开的扇面一样
然后摆一会儿这个姿势
再不慌不忙把脚掌放到地上
通过车辙凌乱而泥泞的路时
他也那么有办法
身上的任何一根细鳞都不沾上一点污泥
就是狗在身后追赶
这只鹅也绝不举步奔跑
它总是高傲的
一动不动的挺着长长的脖子
好像头上顶着一罐水
当白鹅在浅水滩里挺直身子
扇动起两只长长的有力的翅膀时
水面上便泛起层层涟漪
岸边的芦苇也会沙沙作响
这只白鹅在整片河湾里最引人注目
它过得无忧无虑
自由自在
青草茂密的河岸属于它
水边最洁净的沙滩也属于它
可最糟糕的是
白鹅把我下了鱼饵的一片水面也化为自己的地盘
我们为这片水面打了好长时间的官司
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有时他率领一伙公鹅横成一排直奔鱼竿
而且还要赖在那里
有时他们在河对岸洗澡
大声叫唤
拍打翅膀互相嬉戏
要不它就与邻近的鹅群来上一场厮打
弄得满河里漂浮着撕咬下来的乱语
如果赶上这么一场用以耀武扬威的乱子
你就甭想有鱼咬钩了
有多少次
他径直把我罐头桶里的鱼饵咽进了肚里
有时还拖走挂着鱼饵的钓绳
但这种勾当他从不偷偷摸摸
总是从从容容
不紧不慢的
因为他自认为是这条河的主宰
白鹅大概认为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属于他
他要是知道了
连他自己也属于村里的少年斯娇普卡
他愿意的话
就可以把他抓起来
交给母亲
用它和鲜白菜一起熬汤喝
那可就要大吃一惊了
本文的作者是俄国的叶诺索夫
译者李岩
选用时有改动